31、空想的巨龙（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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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密洛陀山洞里逃出生天，吴邪几人被救。
七月和张起灵以及胖子三人因为伤势重被送去防城港医院治疗，留在巴乃的吴邪则遇到了潘子和他二叔——吴二白。
吴邪从二叔口中意外了解到长生的秘密。踏上广西之初，他们一行人只为了寻找小哥的记忆而来，然而‘长生’的秘密和张起灵的过往紧紧纠缠在一起，这是一张巨大名为‘宿命’的网，任由他们在岔路口前如何选择，最终都将走向那个早已安排好的结局。
再次听闻长生，吴邪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只觉得荒诞。
吴邪二叔跟他满口忽悠的三叔不同，但凡他愿意让人知道的都是真实的，因为他不屑于骗吴邪。随着吴二白的解释，吴邪了解到之前烧高脚楼是他二叔下的命令，这个地方早已在众人的监视之下，吴邪他们的举动自然惊动了九门和其他的势力。
因为惦记着张起灵和七月他们，吴邪在村里休养过一阵后，就去了防城港的医院。
医生说，其实三个人受的伤都不算致命——无论是七月还是小哥胖子，从古至今大部分的习武之人第一堂课学习的都是怎么保护自己，因此只是看着严重，失血过多导致伤口感染，好在他们体质都非常好，所以只是输了血就救了过来。
随后，他们几人在云彩的帮助下误打误撞发现，巴乃村落竟然是地下瑶寨的镜像复制。
吴邪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认为这是一种‘镜像阴谋’，而这种阴谋的核心是隐瞒，生出这种直觉的根本原因在于，盘马所说的魔湖的故事。吴邪当时的推理也是一种镜像诡计，老的考古队被抹掉，一只来历不明的新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地替代，这就是‘镜像’。
可是一个寨子被镜像替代的诡计背后，往往是极度的血腥，吴邪下意识地抗拒往这个方向思考，到现在这件事几乎无法求证，只能等待后期的进一步调查结果。
更令人惊悚的是，胖子意外地发现水下瑶寨的平面图只需要稍稍加工后，竟然变成了一只动物的样子，仔细一辨认，屋里所有人都认了出来，那是一只麒麟。
七月见过张起灵身上的麒麟很多次，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麒麟的样子和张起灵身上的很像。
吴邪拿着图走向小哥，小哥正在发呆，他上前就说道，“快快！把衣服脱了！”
张起灵歪头看向七月，七月微微点了点头。
等脱了衣服，吴邪才想起来，张起灵身上的纹身，平时是看不见的。
胖子好奇问张起灵这是怎么回事，张起灵告诉他们，这种纹身是用一种带刺植物的汁液纹出来的，平常是透明的，只有体温超过一定温度才会变成黑色。
古时候苗人多有湿热病，这种纹身可用来检测小孩子的体温。当然，要体温超过一定的温度，也可以是因为剧烈的运动，所以张起灵在剧烈的搏斗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纹身便会出现。
听完张起灵的解释，七月回忆起她见到麒麟纹身的那几次场景，顿时有些心虚不敢直视。
胖子弄来热水袋，他和吴邪两个人逼着小哥烫他的胸部，果然，黑色的纹身慢慢显现。
仔细对比纹身和瑶寨的地图后，胖子和吴邪果然发现两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这其中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他们不清楚，但可以确认的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两周后三人出院，四人又去了那个湖边。
七月看着吴邪他们对着湖中心祭拜过骸骨，立了土黄丘。
有了吴邪带过来的专业打捞装备，四人准备进入古寨之中，仔细地查看那座张家楼的情况。
巧合的是，最后一天潜水完成，吴邪几人上岸返程时却发现湖边一下子多了好多人，甚至有人在搭帐篷。
“我操！怎么回事？”胖子奇怪道，“这里变成旅游景点了？怎么又来人？”
吴邪喘了几口气，发现除了有很多是寨子里的村民外，另有一些人穿的很城市化，不知道来历，这些人他都不认识，肯定不是他二叔又回来了。
胖子混到营地里打探消息，还没等到他的消息，张起灵先认出了一个老人——裘德考。
“阿宁公司的队伍？”吴邪愣了一下，接着几乎跳起来。
看来，在蛇沼之行遭到重创后，裘德考他并没有放弃追查，也追到这里来了？
而且从他们周全的准备来看，裘德考的队伍似乎也了解到的这魔湖底下的情况，肯定也知道不少，也比他们知道的还要早。
前面几次探险，裘德考从未现身，这一回，老头亲自出现在这里，肯定非同小可。他这样的年纪不适合长途奔袭，这次出现，必然是孤注一掷。
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还没有深入思考，吴邪就忍不住想起了那个消失在陨玉中的人。
在西王母城，进入陨玉里的有三个人。
陈文锦，按照她自己的说辞，应该就没打算会出来。而张起灵在里面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受到强烈的刺激导致失去了记忆，那么阿宁呢？
她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阿宁的终局是跟陈文锦一样永远都被困在陨玉中，或是……有没有可能……也能够活着回来？即使吴邪明白这个可能性微乎及微，在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后，更不可能出现奇迹，但吴邪他一直不愿意去猜测阿宁最后的结局。
吴邪甚至觉得只要他不去想，阿宁似乎就能永远停留在那个瞬间，那一刻阿宁正头回望着他对他淡淡微笑。
不管怎样，裘德考队伍的出现对于吴邪而言是个大麻烦，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很难达成合作，现在形势敌强我弱，怎么处理关系还是一个难题。
于是，张起灵再次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带着胖子和吴邪，三人使坏抢走裘德考队伍的水肺，他们跳入水中一路潜泳游到湖泊的另一边，偷偷上岸时，三人就看见对面一片气急败坏。
干坏事还得逞了，吴邪心里正无比畅快，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的岸边，看着他，脸上是熟悉的淡然微笑！
吴邪脑子嗡的一声，他使劲揉了揉眼，仔细看过去时，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七月并没有参与他们的破坏行动，只是提前在湖对岸等着他们，听吴邪说起刚才的幻觉，她忍不住皱起眉，“你说你才见到阿宁了？”
吴邪点头，胖子直言他肯定看错了。
胖子猜测，“你是不是看见裘德考的人突然出现，一时间想多了，才把队伍里哪个姑娘错认了？”
“可能吧。”吴邪自己也不确认。
只是七月听完后，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我去他们那看看。”
“太危险了，要被那些人发现了怎么办？他们现在肯定气疯了。”
吴邪不希望七月去冒险。
“没事，他们发现不了我。”
张起灵见七月语气笃定，说道，“我陪你。”
还没等她开口拒绝，七月便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热量，她看了看张起灵认真的神色，只能改口，“好。”
好在裘德考带来的队伍人员看着多，但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身手感知能比得过七月和张起灵的一个没有。
他们两人潜回对岸营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查探一番，没发现任何异常。
七月有些不放心，连营地后方的丛林都没有放过，转了一圈后，结果仍然是一样的——没有一丝阿宁的存在过的痕迹，也感受不到阿宁的气息。
“可能真的是吴邪他看错了。”
七月只能这样解释，时间不容耽搁，两人回程找吴邪他们汇合，七月临走前看着那片依然喧闹非常的营地，心底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回到巴乃寨里，四人在阿贵家中坐下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说是一起，主要还是吴邪和胖子两个人在商量。
他们几人毕竟在外这么长的时间了，必须回各自的地方去看看，胖子说由他来准备装备，吴邪一想那他就负责收集资料，至于七月和小哥两个人大部分都只是听着。
见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七月也说起她前阵子也找人帮忙查了些东西，最近打算联系下问问进度。
除了小哥，吴邪很少见到七月会对其他东西感兴趣，便好奇问道，“七月你在查什么？要帮忙吗？”
七月只是笑眯眯地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三人都有安排，就只剩下张起灵。
七月看向张起灵眉毛微挑眸光闪动，“跟我走？”
“嗯。”
“想去哪？”
“……”张起灵看着她，回答道，“长沙。”
于是就这样四人定下行程，分道扬镳。
临行前深夜，七月敲响吴邪的房门请他帮自己一个忙。
“帮忙？我能帮到你什么？”
吴邪不可思议地看着七月。
不是他妄自菲薄，认识七月这么久，吴邪从没有觉得自己在哪方面帮到过七月，反而都是七月在帮他。
七月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这个忙还真只有你能帮我。”
说话间已经把窗都关上了。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吴邪忍不住有些紧张，往后退了两步，“七月你要做什么？”
七月扫了他一眼，只说到，“到床上坐着。”
“啊？”
“盘腿，打坐，伸掌。”
七月在吴邪对面坐下，伸出手掌和吴邪掌心相对。
“……七月？“
“嗯？“
“小哥他知道吗？”
不要怪吴邪胡思乱想，现在他和七月这画面一般都在电视上演过，下一秒就该张起灵破门而入拿黑金古刀来砍他了。
“想什么呢？”七月俏目瞪了吴邪一眼，“我要你帮我证实一件事。”
“什么事？”
“还记得你们在西王母宫底部遭遇蛇母攻击时，看到的那条龙吗？”
那一幕估计吴邪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然没忘。”
“我要你帮我把它空想出来。”
“空想？”
“对，空想。集中你所有的注意力，在脑子里，去描绘那条龙的样子，越详细越真实越好。”
“……”
吴邪还想说话，但看七月的样子不像在跟他开玩笑，便沉下心敛住神，在脑中按着七月所说的去闭目想象。
那是个凶猛而美丽的生物。
它一直存在于人类的文字和想象之中，体态矫健，身躯延长，威仪棣棣。
吴邪回忆起他看到的那条龙，龙躯蜿蜒，身形巨大，四爪五趾，青鳞银首，须发长飘，兼具力量与华美。
想象着，曾经那不知名的龙吟声似乎再次在耳边响起，似象鸣，似鹰啼……
突然，幻想中的龙吟声穿透虚无和现实的界壁，在现实中响起。那个瞬间，时空交错，空想成真。
吴邪睁开眼，看见了一条……一条只有七月手腕粗的幼龙盘绕在她的肩头，龙首正贴着七月的脸颊，状态极为亲昵。
“这、这……我……”吴邪结巴地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想要把自己从睡梦中喊醒，然而脸颊上传来的痛觉提醒他，这是现实，眼前的传奇生物并非幻觉，它四爪五趾，青鳞银首，除了体型变小了很多之外，和吴邪之前在西王母宫内看到的那条巨龙如出一辙。
吴邪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幼龙灵活的躲过他的手掌，似乎对他的莽撞无理有些恼怒，冲到吴邪眼前对他龇牙咧嘴，神情凶狠。若是这青龙还是以前的庞大体型，这个表情大概会把吴邪吓到腿软，可现在这缩小了无数倍的迷你龙做出来，竟有些说不上的可爱。
半身的复苏让被病痛折磨许久的七月感受到久违的舒适，她跳下床舒展身躯，长出了一口气。
回过神后，收起青龙，七月真诚地对吴邪感谢，“谢谢你，吴邪。”
此时的吴邪再次陷入了不可思议之中，他讷讷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七月摇摇头，青龙的复活证实着她的猜测。
但这背后隐藏的力量涉及着不可说之事，吴邪现阶段所能理解的语言和文字无法承载这件事的力量，就算她想解释吴邪也无法明白。
“吴邪，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深思熟虑后七月对吴邪说道。
“什么？”
“你很特别，也很重要。请慎重使用这份力量，也许你拥有着一切……的希望。”
第二日，七月和张起灵两人飞回长沙，回到了他们之前在长沙落脚的那个出租屋内。
屋子里的陈设依然是熟悉的模样，从这里离开的时间，仔细算下来并不长，但这中间发生了大多事情，让七月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这个地方其实算不上多特别。
这里是陈皮阿四的地盘，张起灵把七月从山东带回长沙后，为了安置七月，他临时租下来的一个小房子而已。
没过多久，张起灵就接了西沙的活飞去了南海，七月紧随其后也跟着消失。
后来，两人陆续都回来过这里，可谁也没有停留，直到他们在长白山再次相遇。
张起灵失去记忆，照理说，他对这个地方应该充满了陌生感。
但事实恰恰相反，一进门，张起灵就站在桌子前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陈旧挂历，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着挂画表面粗糙不平的痕迹，记忆如潮水汹涌而来。
“七月？”
“嗯。”
张起灵回头望着七月，问，“长白山天池的雪每年什么时候会化？”
闻言，七月坐在一边的椅子里，笑着回答道，“七月。”
“你说过，姓名存在力量，不可随意赋予和使用。”
“说过。”
张起灵移步到七月身前，蹲下来和七月平视，“姬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遇到的人不是我，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张起灵，没有如果，我现在是七月，不是姬寒。”七月凑上前，两人的距离迅速贴近，彼此呼吸相缠，“我也告诉过你，我喜欢你，一生无悔。”
七月在张起灵的唇角轻啄了下，解开张起灵的外套，手指轻轻划过，眼看着张起灵胸膛处的黑色纹身一点点浮现，知晓纹身出现的缘由后，再看这麒麟纹身，七月总觉得其中有几分说不上的意味深长。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试试。”
张起灵知道七月说的是防城港那回，“那为什么没试？”
“我尊重欲望。”七月搂住张起灵，眼神明亮而坦荡，“也尊重你。”
“魔鬼城那次……”
“我错了，真的。”再次提及当初的黑历史，七月迅速服软，用眼神求饶。
七月总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她刚露出我见犹怜的无辜神情，下一秒就被张起灵拦腰抱起，往后一仰，被张起灵重重地按在了床上。
撞击之下，一块黑色玄璧从张起灵解开的外套中掉了出来，落在枕头边上。
把碍事的外套解落，张起灵拿起玉璧，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七月，“聘礼？”
“当然。”
“你那会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了啊，送给你，不要可以扔了。”
“……七月。”言语间多了几分无奈。
七月神色戏谑地看着张起灵，“怎么，不想嫁了？“
“不嫁。”
“张起灵，那可由不……嗯……”七月伸手想把上面的人推开，却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动弹不得，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辗转厮磨间七月只听见张起灵对她承诺。
“七月，等我。我娶你。”
七月和张起灵两人在长沙并没有盘桓多久，就接到吴邪和胖子的电话，一行人聚到北京碰头。
缘由是吴邪在档案馆找到了一些线索，跟人约好在新月酒店谈判，他担心自己一人势单力孤的，被人欺负了去，需要人帮忙撑场子。
一听说是要撑场子，胖子就拍着胸脯保证，全交在他身上，保证吴邪到时候有头有脸，派头十足。
于是，刚到北京的七月和张起灵两人一下车就被胖子带到王府井，买衣服换行头。
男人的衣服简单，一套西装就能搞定。
见惯了张起灵穿帽衫外套的样子，这是七月第一次见到张起灵穿西装。
张起灵身材匀称，肩宽腿长，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穿起西装来更是潇洒英俊，惹眼地要命。
这段时间的独处，两人感情突飞猛进，云雨之事不免有些放肆，七月乍一见到他这般禁欲又高冷的穿着，腿一下就软了。
在一旁完全被比下去的胖子看着小哥啧啧称叹，直说平日里那些衣服把张起灵的好身材都给埋没了。
“小七月，你怎么不换？”
胖子见七月还是来时的模样，手里倒是拿着不少礼服，却一件没试。
“呃……“七月对手里的衣服有些苦恼，大概是审美的不同这些店员热情推荐的华丽衣服，七月她实在没勇气穿上去。
“什么衣服不能穿？”胖子有些奇怪的拿过一看，确实是各种礼服，只不过……异常地显身材。
低胸，露背，高开叉。
一旁的张起灵看得脸都黑了。
在小哥的注视下，胖子赶紧把这些烫手的衣服扔还给店员，怒道，“我家小七月才多大，你给她挑这个？”
“我们是根据这位女士的身材建议的，穿上了一定好看。”店员努力辩解，做她们这行最会看人，扫一眼就知道姑娘的身高三围。
有一说一，这些衣服确实是良心推荐。
胖子心说，我也知道穿上肯定好看，但有小哥在这，谁敢看？
无奈只能让店员选个保守些的款式。
店员想了想，建议道，“旗袍可以吗？保证不会满足您的要求，而且跟两位的装扮也搭。”
胖子转头看小哥，见他不反对，就点头，“行。”
等吴邪根据胖子发来的地址推门进来时，一眼就看见胖子正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犯困，小哥穿着西装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却相当引人注目。
“嗯，七月呢？”
“里面，换衣服。”胖子打了个哈欠，指着试衣间的方向说话。
哈欠刚打到一半，他嘴还张着，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定格住了。
吴邪心中奇怪，转过头一看，正看见七月穿着旗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吴邪只觉得鼻头一热，赶紧低下头去。
七月这回试的旗袍确实保守，紧致地裹在身上，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巧的立领环绕着纤柔的颈项，流畅的裁剪紧贴着婀娜曼妙的身躯，开叉的下摆伴着轻盈的步履款款而来。
吴邪看着七月，穿着旗袍的七月让她那张扬外溢的美变得内敛而含蓄，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然而那没有被完全遮住的白皙玉颈，流畅的曲线勾勒着盈盈可握的腰肢，开衩的裙摆让纤纤玉腿若隐若现，仿若一件艺术品，散发着无言的诱惑，柔软沉静，却又极致动人心魄。
从此不敢看观音。
大概可以将此刻吴邪的心情表达一二。
新月饭店是老北京时遗存下来的老饭店。真正玩古董的人都知道，大件的买卖全部都是在这个饭店的三层戏院进行。
为了给吴邪撑场面，四人一身正装走路带风，以吴邪为首跨进了新月饭店的大门。
四人临窗坐下后，吴邪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跟刚才那人认识？”七月说的是在门口遇见的那个粉红衬衫。
吴邪摇头，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还在琢磨。
坐下之后，张起灵立刻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七月披上，挡住了外界窥探的视线。
七月不喜欢喝茶，招手找伙计要了杯清水。
那伙计原本有些迟疑，被七月冷眼一扫，立刻就应承，恭恭敬敬地端了水过来。
吴邪看在眼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觉得他们三个穿着西装像是老板的马仔，而七月不说话只需要翘着腿坐在那，说不出的千金大小姐的派头，真不知今天是谁给谁撑场子。
吴邪底气不足，上楼见霍仙姑时不免有些露怯，七月见状伸手搂着吴邪的手臂，含羞带笑。
“走吧，小三爷。”
这话还真管用，吴邪顿时入戏，理了理西装，昂首迈向二楼雅间。
此次谈判正撞上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吴邪和霍老太谈判未果，拍卖已经开始。
七月扫了眼拍卖册，意外发现这一次的拍品竟然是鬼玺。
她扫了眼身后站着的张起灵，张起灵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七月心知肚明，她这男人做事向来不拘小节，目的为先，就算他把这东西的用处忘了，依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把这鬼玺带走。
得。
看来，今天这事不会善了了。
紧接着吴邪误点天灯，这盏灯一点，算是把整个吴家都架在火上烤了。
胖子和吴邪两人偷偷商量跑路的事情，不曾想这新月饭店也有能人，两人话还没说完，一群训练有素的伙计冲了上来要逮人。
吴邪当场就懵了，心念电转之间还没想出对策，就看见张起灵闪电般从他身边掠过，从二楼的廊台直接跳了下去。
“这么高，你疯了！”
吴邪惊得目瞪口呆，四处惊呼一片，看张起灵刚落地又翻起来，又是一阵惊呼，抬头一看，刚才在门口遇见的那个粉红衬衫也翻了下去，拦到张起灵面前。另一边，胖子大吼一声，抄起凳子，一脚踹倒屏风，朝着冲进来的酒店伙计扑了过去。
场面直接乱了。
吴邪顿时就坐不住了，喝了口茶，把茶杯一摔，就想起身加入混战。
刚想离开凳子，一旁悠闲观战的七月伸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几点了？”
刚才吴邪和霍老太的赌约，七月还记得。
吴邪被提醒后立刻看表，发现已经4点25了。
“坐了那么久，不能前功尽弃，就五分钟，有我在，你就给老太太看看什么叫风骨。”
七月说着话，承影出鞘，铮地一声从二楼从天而降立在了放鬼玺的玻璃柜前的地上，冲散了围着张起灵的伙计们。
吴邪看着七月曲线玲珑的背影，又惊讶又好奇，“七月，你哪来的承影？”
七月斜睨他一眼，“要不是今天这衣服碍事，刚才下去的可就不只是承影了。”
两人说着话，同在包厢里的霍仙姑已经不耐烦了，七月拿着剑鞘击退霍老太的保镖，护住了吴邪，说，“老太太，你这可不讲究了。”
“婆婆，你不能耍赖啊？”吴邪也跟着抗议。
“你能砸场子，我就不能砸你？到底谁比较耍赖？”
说着，那保镖对着吴邪又冲过来，两人见正面打不过七月，就想去抢吴邪屁股下的凳子。
“吴邪，把衣服给我。”
把新买的西装外套系在腰间，确认不会走光后，七月一脚踹飞了两个保镖，心中决定以后再也不穿这种衣服。
想起七月在地宫里的战斗力，吴邪顿时担心闹出人命，对七月和已经杀疯了的胖子大叫，“下手轻点！”
胖子完全听不进去，好在酒店的伙计心理和身体素质也算过硬，硬抡着棍子冲了上来，胖子也不躲，咬着牙把人一个个拍到了地上。
七月此时倒还有闲情回应，指了指下面那个寻常人都近不了身的张起灵，“有他在，我敢杀人么？”
有七月和胖子护着，霍仙姑带的保镖根本进不了吴邪的身边，五分钟很快就到，吴邪大喊胖子扯呼。
包厢里的人几乎全被打趴下了，胖子把剩下的半个茅台底喝了一口，豪气十足地摆手道，“咱们走！”
吴邪走之前还记得对霍老太太致意，“婆婆，我走了，改天登门拜访。”
两人退出包厢往楼下走去，七月看了眼大厅里的张起灵，单手撑着廊台的栏杆，直接从二楼跳下去。
“小七月。”胖子深深觉得自己的威风给七月耍了去，“你得给胖爷我留点表现的机会啊。”
七月笑眯眯地应了，“下次。”
说话间，张起灵已经把玻璃柜子打破，拿出鬼玺，正仔细端详着。七月迤迤然走过来拔出承影剑归鞘，她看了眼正从地上爬出来的粉红衬衫，见他捂着脖子咳嗽，看样子也被张起灵秒杀了一回。
见七月拿着利器正盯着自己，粉红衬衫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见吴邪和胖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指了指玉玺，“我不拦你们，给你们个联系方式，什么时候要销赃，打我电话。”
吴邪心想还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胖子上去就要拿那人手里的名片，被承影一下敲到手背顿时收了回去。
“该走了。”有承影护着，吴邪几人就这样走出了新月饭店，离开前，七月回头对粉红衬衫笑了笑，“下次见。”
“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空想的巨龙（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