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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进项 ...

  •   “她跟你说了什么?”枕绿一面往外走,一面问。

      身旁没有回应,枕绿停下脚步:“你怎么了?”

      垂挂在檐下的彩带随风飘扬,温柔地擦过枕绿的面纱,她随手拂开挡住视线的彩带:“你没事吧。”

      迷茫的视线落在彩带上,缓缓下移,最后停留在面纱上。

      “我的容貌...”他缓缓开口。

      枕绿笑了:“你很好看,我说过很多次了。”

      “是吗。”
      灵君脸上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气陷入凝固,他沉默地往倚翠微门口走。

      “吴禄还没出来。”
      枕绿终于忍不住蹙眉问:“你到底怎么了?”

      “无碍。”

      枕绿刚想继续问,一道热情的声音闯进两人中间。

      “两位爷,要看戏么。”

      枕绿抬头,正是先前招待他们的伙计。

      “戏?”

      “是哇,马上开始了。”他弓着腰,热情地介绍:“今日排的是《莺莺燕燕》。”

      “莺莺燕燕?”枕绿问。

      “是。”伙计瞅两人面生,笑着说:“两位爷外地来的罢?我们倚翠微的戏班子全金陵城一绝,这《莺莺燕燕》呐,讲的是进京赴考的寒门子——王生,误入春风楼,和名妓孙巧儿相爱的故事。”

      “戏台子在哪里?”

      “就在旁边。”伙计指着不远处矗立的高台。

      看台呈半弧形,被隔成几十个包厢,地势颇高,对倚翠微门口一览无余,倒是个好地方。

      “我们去看看?”枕绿道。

      她凑上前,轻声说:“那里可以看到倚翠微大门进出的情况,我们虽然不知道吴禄去哪里儿了,但他出来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好。”

      伙计领他们往看台走,介绍道:“戏班子一日唱一场,今日唱的是‘孙巧儿姐妹情深,试探王生真假心’。”

      台阶从地面盘旋而上,因为特殊的建造角度,下面的人看不到上面的情况。

      伙计踏上看台地面,看到门上都挂了红木牌,面带抱歉道:“没想到好位置已经坐满了,只剩下角落那一间了。”

      幕笠面纱微微晃动,顺着伙计手指的方向,道:“无妨。”

      “好勒。”

      包厢根据位置的好坏,分成了白银十两、五两、一两三个档次。

      枕绿从怀里掏出碎银:“送一壶热茶,两盘糕点。”说完,又提醒一句:“不要荤油做的。”

      糕点种类繁多,有的为了咸香口感,在制作过程中会加入猪油。

      “剩下的钱不用找了。”

      “等下。”灵君打断。

      “你哪来的钱?”

      枕绿对上他的探究目光,冷不丁一激灵,竟然忘记了穷书生人设。

      她在心底检讨,提醒自己不能再大意了。

      “我卖了话本。”

      灵君沉默,不知道信没信。
      过了一会儿,他展开手掌,两粒金豆子静静地躺在掌心。

      他对伙计说:“给你钱,不用找了。”

      伙计接过金豆子,再三感谢,笑眯眯退下了。

      “你的银子留着。”

      枕绿惊讶道:“你哪来的钱?”

      当初在皇宫,两人可是连炭火都舍不得多用。

      修长的指尖推开雕花门,“母亲给我留了田地铺子,每年有几千两黄金的进项。”

      ?????

      枕绿听他轻飘飘的语气,仿佛说今天的米汤太稀了一样寻常。
      好家伙,当年我挨饿受冻,为了给你补营养,天天去御膳房打工,你怎么不说你有钱?!

      似乎感知到面纱后的怨气,灵君轻笑:“诸法皆苦,以苦为师,以苦为戒,方能解脱离苦。”

      枕绿:“我觉得你有抖m。”

      “抖...?嗯?”他听不懂。

      枕绿心累地坐下:“算了,看戏吧。”

      戏剧已经开场,最先上场的是书生王生,他身着青色学子服,在月下惴惴徘徊,等心上人孙巧儿前来赴约。

      谢安瘫坐在席上,啧啧道:“她不会来的。”

      白鄢:“你看过?”

      “没。”

      “没看过你怎么知道。”白鄢暗暗翻了个白眼:“按照定律,女主一定会出现,俩人恩恩爱爱花前月下,恋爱脑女主还会把赎身钱拿出来送书生赶考。”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是穷书生写的呗。”

      “哈哈哈哈哈。”谢安愣了一下,很快笑得胸口都在颤:“有道理,话本都是骗人的。”

      “不过...”白鄢往嘴里丢了粒松子糖:“也有没来赴约的,还是个真实的故事——尾生抱柱。”

      她来了月事,肚子闷闷地痛,于是学着谢安的姿势半躺:“尾生为了等心上人,河里发大水也不愿意离去,抱着柱子继续等,最后被淹死了。”

      谢安嗤笑:“尾生太蠢。”

      白鄢鸡同鸭讲,肚子越来越痛,她调整姿势:“你不懂。”
      “感情的事谁说得准。”

      谢安突然冒出一句:“成大事者不能被感情捆住手脚。”

      “是是是,大人物不沾爱。”白鄢痛得受不了:“我想回府。”

      “不舒服?”谢安看到她捂着肚子,唇色苍白。

      “月事痛。”她彻底躺平,像一条无欲无求的咸鱼。

      “哦,月事痛。”他点点头。

      就在白鄢以为他要关心自己时,谢安却打量她的头发,突然像神经病发作似的,问东问西:“你不是说头上空空么,给你的珠宝去哪儿了?出门怎么不戴着。”

      “世子大人——”白鄢心累地扯着嗓子叹息:“我出门戴了。”

      “你扔了?”

      白鄢真想剖开苟世子的脑袋,看看他这颠三倒四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不是你嫌弃硌人,给我扔了吗?”

      “有吗?”

      谢安仔细回想,终于记起吴禄闯进楚玉的房间,他抱着白鄢翻出窗户,嫌弃她满身的珠玉硌得他伤口疼,于是不管不顾她的抗拒,在生无可恋的哀嚎声中,全扔了。

      “回府我补给你。”他说。

      白鄢不想搭理他。
      嘤,好想回房里躺着,捂着汤婆子睡觉。

      谢安见她缩在一旁,像只无精打采的大虾,心头莫名涌起烦躁。

      “吃东西。”

      “不想吃。”

      谢安:“你怎么了?”

      “月事痛。”

      “哦。”

      过了一会儿,身旁又响起声音:“可能有吧。”

      没来由的话让白鄢摸不着头脑,她探起头望着他。

      谢安说:“尾生这样重感情的人可能有。”

      哦,白鄢听懂了,又躺了回去。

      谢安没听到回应,烦躁地坐直身子,双手捧住她的脸:“你到底怎么了?”

      他明明认同她的话了,为什么还是这副样子。

      苍白,脆弱。

      他不喜欢。

      白鄢快被烦死了,咬牙切齿道:“月事痛!月事痛!”

      “我知道你月事痛。”

      “露个笑给我看。”

      ??你还是人?

      白鄢怒极,对着他的胸口就是邦邦两拳头:“你脑子没病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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