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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要么进来,要么滚 拼命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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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回过神来才感觉浑身都疼,陈阳龇了一下嘴,走路也不太稳当。
贺云松扶了他一把,“伤哪儿了?”他握着陈阳手臂的时候,感觉他是真的瘦得厉害,那手臂跟木棍似的,仿佛轻轻就能折断。
被人扶着的感觉怪怪的,陈阳不太自然地甩开了贺云松的手,“磕了一下,不要紧。对了,你找我干嘛?”
贺云松的思绪还停留在陈阳甩开他手的瞬间,感觉怪怪的,默默收回手,生硬道:“先去医院。”他带的资料书还放在校门口便利店里。
陈阳自顾自往校园那个方向走,“去什么医院,走快点,宿舍要关门了。”
“你他妈背上都流血了。”贺云松是真的生气了,忍不住爆粗口,没想到陈阳固执至此。“走!”他直接上前,拽着陈阳地手臂往反方向走,走得又快又急。
“我不去,放手。”陈阳挣了两下,没挣开,贺云松抓得死死的。但真的没必要啊,去一趟医院又麻烦又花钱,而且宿舍真的要关门了,他作业还没做。
贺云松不为所动,几乎是拖着他往前,他也不知是在跟自己置气还是在跟陈阳置气,路上一句话没说,硬是在路口打了个车,把他拖到了医院门口。
“进去。”两人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陈阳无奈:“成吧成吧。”也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
贺云松要让他做个全身检查,怕伤到了骨头,陈阳急得在心里骂他:败家子,穷人可不是顺顺便便就能做全身检查的。他跟贺云松打个商量:“真不用,咱们去包一下就行了,没伤到筋骨。”
贺云松也强硬,“不行。”他自顾自要去缴费了。
“贺云松。”陈阳站着不动,沉下脸:“这是我的事,你少管。”
贺云松蓦地停住脚步,回过头:“你说什么?”
氛围突然陷入僵局,陈阳也知道对方是好心,但是他不喜欢这些事来打破他的节奏,钱真的很重要,他一直都过着拮据的生活,花费的每一笔钱都在计划之中。检查费要支出去了,他得拿另一部分的钱来补上,而且他今天真的没带那么多钱,就算贺云松帮他垫了,不要他还了,他也不愿意欠人人情。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今天不劳而获的东西,总有一天会以另一种形式吐出来。所以,他顶着贺云松阴沉的脸,淡淡道:“今天谢谢你,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可以先回去了。”说完,自己往外科走去。
贺云松站在原地,直接被气笑了,陈阳比他想象中要狠,狠到不近人情。
他也直接转身走了,爱特么谁谁,死了也没关系,他要再多管闲事,他不信贺。
…
陈阳包扎好伤口从医院出来,已经过了十一点。
贺云松已经没在医院了,这自然是在陈阳预料之中,甚至能想象到贺云松黑着脸离开医院的样子,只不过接下来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恐怕少不了又要冷嘲热讽互相置气。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跟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最初跟他们一起吃饭,也不过是为了跟贺云松斗气,慢慢相处着竟也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好像也有朋友了。以后还是不跟他们一起吧,他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同情。
陈阳呼出一口气,沿着马路牙子徒步回家,他身上的钱全部拿来缴费了,公交地铁也已经停运,现在身上已经拿不出打车的钱了。好在陈阳记性很好,记得路,可以走回去。
十月底的晚上,气温骤降,风从地上席卷而过,吹起纷飞的银杏叶。陈阳感觉有丝丝凉意,加快了步伐。
刚走了几十米,一辆的士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陈阳边上。
车窗降下,露出贺云松冷漠如霜的脸:“上车。”
陈阳是真的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贺云松还会回来。
贺云松看他还杵着不动,刚刚按耐下去的火气又死灰复燃,他一记眼刀子甩过去:“我他妈叫你上车。”
陈阳还是钻了进去。
进入车里,暖和了不少。他挨着贺云松坐在后边,贺云松一直黑着张脸,扭头看着窗外,一句话没说,车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阳担心是自己身上的药味太重,不动声色往旁边移了一点,也转头顶着窗外。
贺云松心里憋闷,他就没见过陈阳这么固执的人,好赖不听,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刚刚确实是被气着了,转身就走,不想管陈阳死活,但走到半路又想起,妈的,他会不会是没钱?他把他拖医院,又不负责地跑了,这不是贺少爷的作风,毕竟当初自己生病,陈阳也没有丢下他不管,而且他是蒋林郁的朋友,罢了罢了,看在蒋林郁的面子上,他又让司机掉头。
他到了医院,远远的就看到路灯下有一个人,慢悠悠地走着,耷拉着脑袋,风吹起他的衣摆,看起来孤独萧索,甚至有点可怜。
贺云松有片刻动容,可一看到陈阳那逞能不服输的样子,他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一路无话,最后到了贺云松住的小区楼下。
贺云松抬脚就往前走,陈阳愣了愣,转身往反方向走。
贺云松看他没跟上来,还直接走了,他控制不住地发火:“你他马要走哪去,没看到几点了,宿舍早关了。”
“我翻墙。”陈阳平静地语气,翻墙这种事他没少干。
贺云松被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手都挂着了,要怎么翻!”
这……陈阳一时还没想到,但人是活的,在哪睡这个问题总能想到办法。
贺云松已经拿他没办法了,“要么进来,要么滚,顺便你。”说完直接转身了。
陈阳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还是往贺云松的方向走去。
…
贺云松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他自己住主卧,次卧也请人打扫干净了,偶尔蒋林郁会来休息一下。
进屋去,陈阳说:“有多余的被子吗?我睡沙发就好。”
刚好贺云松也说:“我给你拿被子,今晚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陈阳无所谓,甚至已经心怀感激了,他不想给人添麻烦。
将沙发放下来铺好床,陈阳还是说了声,“谢谢。”
贺云松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忍住问:“你是怎么惹到那些人的?”
陈阳不想多说,他和那群人的恩怨由来已久,只随口说:“他们本来就是群小混混,我以前跟他们发生过口角。”
贺云松皱眉:“不是我说你,你那逞强的性格能不能稍微收敛点,有时候服个软低个头,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陈阳听到这里,笑了一声,抬起眼睛直视他:“别人欺负你,你会服软吗?”
贺云松微微一顿,服软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就不存在,他也是个遇强则强的人,都是别人来服软,而且他哪会被人欺负,不欺负别人就好了。
陈阳了然的说:“就因为你是有钱人,就可以不服软,我是个穷人就要服软,要不然就是我逞能?没这样的道理。”
“爱听不听,当我没说。”贺云松冷脸,转身去洗澡了。
他洗完澡出来,陈阳已经躺下了,客厅里只留下一盏冷清的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