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要滚就滚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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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男人软硬不吃，李倾文烦的不行，仰起头，蹙着眉，烦躁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她眼里的厌恶，张沉不是看不出来。
脑子全是过去她对他的依赖和温柔，过往对比清晰如镜，他只觉心口闷的喘不过气。
眼睛里的笑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不露于外的痛。
他将她抱在怀里，脸埋在她肩头。
这样真真切切的，大胆的抱着她，曾想过多少回？
压抑的情感太强烈，男人开口时嗓音沉哑，“对不起，当初我不应该用那样的方式离开你，我……”
“我和叶暖没谈过恋爱，我也从来不是她的男朋友，当初她会接你电话……”
这句话让李倾文瞬间爆发，她猛然推开她。
“滚！我让你说了？我他妈让你说了吗？！你不是她男朋友又怎样？我就应该接受你的无礼？接受你的追求？嗯？”
张沉的话堵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满脸厌烦，厌恶他的样子，让他心如刀割。
李倾文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了？你在难过吗？有什么好难受的，真的可笑。”
说完后，她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车子，启动，给油，汇入车道。
全程流畅，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她甚至连后视镜都懒得看。
所谓爱恨，在她眼里，真的是最没用的东西。
……
春寒风重的街头，张沉站在梧桐树下，半天都没动一下。
尽管李倾文的车子早已看不到，可他仍旧看着那个方向，好似能在人潮人海中，车来车往里，看到她的回眸。
街道边的音响声很重，传来的歌声有些许陈旧，但却很应景。
【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分钟，看到你闪躲的眼……】
他从来不会因为一首歌，而矫情到牵动情绪，可此刻……
“兄弟，别灰心。”
有只手搭在了他肩上，张沉扭头看过去，才发现宁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张沉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隐去，淡淡的问，“怎么回来了？不陪你媳妇逛了？”
宁风耸肩，“她闺蜜被你气跑了，你觉得她会给我好脸色？”
张沉笑了下，“抱歉。”
“害，没事，我媳妇回家了，咱俩去喝一杯？”
张沉没说话，宁风直接揽着他的肩，将他带往车子，“大男人别这么丧，小文文这不是还没结婚吗，你又不是没机会。”
“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厌恶到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我……”
宁风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小文文其实已经不是以前的李倾文了，她现在……脾气挺怪的，别看她表面看起来文文静静没什么变化，实际上骨子里冷漠的很。”
“你看啊。”宁风指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以前呢，小文文对待任何没有敌意的人，都会回以真诚和热情，可现在啊，见到一个倒在地上老人，都不见得她会去扶起来。”
“倒也不是真的冷漠，只是她对这个世界的爱变浅了。”许是亲眼见到她的变化，宁风的语气变得有些惋惜。
“为什么？”张沉停下脚步，蹙着眉问他。
宁风，“因为……你和她闹掰的那些天，正好是她父母去世的时间点，虽然生死有命，不能怪罪任何人，可对于一个才刚刚读大学的女孩子来说，这个双重打击太沉重了……小文文，那段时间都不愿意跟人沟通，天天不言不语的，我去找绵绵的时候，见过她，整个人虽然看着还算正常，但我就是觉得怪可怜的。”
“什么？”张沉觉得大脑白了一瞬，“你说她父母在那个时候去世了？”
张沉沉默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
他仰头，看着因城市的霓虹而不太明显的星辰，抬手捂住眼睛，“原来，我离开的时候，世界也在离开她。”
心口处的沉闷和痛，好似全身的神经都承受不起，直觉眼眶酸涩，有泪落下。
以前见到男人因为感情掉眼泪，宁风都觉得矫情傻逼。
可见到自家兄弟掉一滴眼泪，他也跟着惆怅了。
但往事不可追，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能不能弥补所谓过去，还是要看缘分。
宁风点了根烟，站在一边安静的抽着。
等到一根烟抽完，才又重新揽住张沉的肩，“走，喝酒去。”
……
张沉已经很长时间滴酒不沾了，特别是和她分开之后，多少年没喝过酒。
可今天，烈酒入喉，醉到看不清人。
才懂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的道理。
当时年轻，以为分别不算什么，时至今日，才知道有的分别，可能就是一辈子。
大脑被究竟麻醉，很多事混合，脑中最清晰的人影除了她还是她。
手机拿在手机，反反复复摩挲着她的名字，可就是拨不出去。
他不配回头，真的。
那么好的女孩子，被他伤害过，在需要他的时候，给她的不是治愈，而是如深渊一般的冷漠。
张沉猛的扔了手机，仰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昏暗的灯。
“宁风，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宁风将他的手机拾过来，递到他面前，“怎么办？遵循自己的心。”
张沉摇头，“她那么烦我，我应该尊重她。”
宁风骂他，“你傻逼吧？你刚刚说小文文对你发火了，你知道要她多久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吗？如果对你真的没一点感觉了，她只会是云淡风轻，明白吗？不是厌恶你，而是你在她心里太重，她没办法妥善处理你的存在，所以她急了，懂吗，傻逼。”
宁风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简直他妈就是一个心理行家啊？
听了他的话的张沉，再次化身傻逼，“你说的是真的？”
宁风，“……”
宁风，“你不信的话，你去问我老婆，她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发过火，对谁都淡淡的，更别说骂脏话。”
想到前不久她骂他的话，张沉笑了下，“她骂我，也很可爱。”
宁风，“我他妈……”
宁风灌了一杯酒，直接不说话了，这还没谈恋爱呢，怎么就跟个白痴一样。
“我说你一老男人了，还跟个小伙子一样，丢不丢人？”
张沉瞥他一眼，踢了他一脚，“去你的。”
说着再次拿起手机，想直接拨她的电话，却又顿住了。
宁风看着都急死了，直接替他点了拨号。
两个大男人盯着手机屏幕，以为她会接，没想直到嘟声自动停止，她都没接。
宁风再次点了语音通话，然而这一次显示的是被拉黑。
宁风摊手，“……”
张沉闭上眼，再次躺到沙发上，“被你作死了。”
宁风，“……用我的手机打。”
张沉制止了他，“别，不用了，让她清净清净。”
他们还有来日方长。
张沉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问，“跟你老婆打探打探，她真的和江越在一起了吗。”
“包在我身上，为了兄弟的终身大事，我责无旁贷。”
……
李倾文面前看着电脑，手机被她扔在一边。
电脑屏幕定格在国内各个景点上，而她的眼睛却有些呆，明显的神思不在线。
此刻深夜人静，一个人，她并没有多刻意去掩盖自己的情绪。
记忆来回都是曾经的赤城与纯粹。
杏眼中泛起一丝笑，不是怀念与期许，而是讽刺。
何止是男人忘不掉第一个爱上的人，女人又何尝不是？乱于心的不是他这个人，只是曾经那份属于自己的轻狂炙热。
如果不是他给她带来的情绪波动，她快要忘记了，自己也曾是一个热烈的人。
她想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以那时的自己面对时光，即便是人性虚伪，世界冷漠，也没关系的吧。
可……
眼眶酸烫，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李倾文才赫然回神。
抬手去触，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哭了。
擦掉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想告诉自己没事，可一有动作，就哭的更凶。
屈膝双腿，脸埋在膝盖间，终是痛哭出声。
陪着她的除了隐忍的哭泣，只有寂静的夜，多少年没这么大哭过，眼泪有什么用？谁会因为你哭就对你好呢？
这么多年她从未失控到痛哭，可他却轻而易举击溃她的看似强硬，实则脆弱的内心。
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滚，就滚远远点，为什么要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李倾文眉心皱起，看了一眼没理会。
可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扰的她烦躁不堪。
猛的拿过手机，看都没看，直接就甩了出去。
落地窗上映出她狼狈且暴躁的脸，她侧眸看过去，只见女孩子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浑身的戾气犹如一个令人害怕的反派。
她忽而笑了，他一定不知道吧，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暴躁、易怒，戾气重。
这么多年过去，他该不会还以为她是那个简单爱笑，温和炽热的人吧？
呵呵……
她爬起来，跑到窗户边，拉起窗帘，仿佛这样一个不堪的自己就会被掩盖，没人会发现。
顺着窗边蹲下去，脸埋在手臂间，一动不动。
许久，她站起来，爬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父母不在，世界冷漠，应该照顾好自己，自虐悲痛给谁看？
……
翌日一早醒来时，早已是是日上三竿，平时上班工作忙，很少睡到自然醒，今天倒是睡足了。
李倾文洗漱完，对着镜子给自己画了一个清淡点妆。
镜中的人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又是那个温温淡淡的李倾文。
她笑了笑，看着一室的阳光，打算出门去吃点东西。
拿了钥匙，背上包，开门的时候脸上扔挂着笑。
然而一打开门，外头倚着墙的人映入瞳孔，她的笑也僵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