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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大学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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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时候,我们3班是鼎鼎有名的。因为气哭了4个老师,开除了3个学生,发展了2对生
死恋情,成绩全年第1。当然,还要包括403寝室和里面闪着灼灼光芒的3个帅哥。
大二的新年联欢。林在台上用他细长的手指拨弄着吉他,头也不抬地慢慢地唱,唱一首古
老的情歌。我承认他的声音让人沉静。而遥遥坐在我的左边,像个无知高中女生一样用尖
尖的嗓子拼命地叫,林!林!!我想起看Michal演唱会时女歌迷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相继晕
倒的情形,紧张地把手机握在手里按下120准备呼叫。遥遥丝毫不领情,激动得满脸通红地
回头又向我轰炸:潇儿,林好帅啊!啊!!我不紧不慢地嚼着口香糖,你算了吧,那家伙
不喜欢女人,他只对原有感情。遥遥听了我的话颓然倒在看台的座位上说这两个人也是恁
地离谱,兄弟需要做到这份儿上吗?不过..原也好酷呢,他扣篮的时候,简直..简直...这
个不争气的小妞又开始眼睛泛绿,我只好当她透明。
说实话虽然我不能否认林和原确实算是优秀,不需要证明,只消看看二人身后永不消逝的
追随者队伍就可了解,而我却实在打不起兴趣。尤其是原,哗众取宠的样子,让我每每提
到时只有一个语气词,切!先不要说我不喜欢热得像刚烤熟的山芋一样的男生,单是美眉
的凌厉目光就可以把我杀死一万回。我是惜命且自恋的人,宁可对着镜子看自己苍白而无
表情的脸也不愿冒着生命危险去养眼。再说这个时代还玩流浪歌手和运动男孩,会不会有
点恶俗?
我喜欢桓。
遥遥总是说,你喜欢的那个那个,他是哑的?从来都不见他说话。
我没有原则地原谅了自己的自相矛盾,因为桓也是全校女生不停的话题,姐姐妹妹提及他
时总不自觉地换上一副神圣的表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更要炙手可热。但我已经没有
判断力。
桓很瘦。灰色T恤和很怀旧的牛仔裤包裹下的身体看得见铁骨铮铮。我知道他有很多颜色
相近的衣服,或是说,他大部分的衣服都是大致一样的,重复,合身而有品位。
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我仍然滥用职权和人缘。我经常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桓的桌子
前说哥哥真不好意思,宣传部又要出一期板报,你再帮帮我好不好?你知道我画画那么烂
..附上一个可爱而期待的笑脸。正当一切都如期进行时,遥遥就会突然跳出来说画画都不
会你的宣传部长是怎么当的啦?丝毫不理会我眼里的杀意。被逼急时我就会推着她往外走
说亲爱的你怎么又没吃药?乖乖的没事了。有时候桓看着我们吵,细细的眼睛里会有笑意
。温温柔柔的,带着点调皮,让我不得不躲进厕所调整思绪几分钟。
我想我是很自恋的,最爱的是自己。不想放弃骄傲,不想褪去神秘,不想受伤害,所以我
选择以自己的方式权衡。
总有人把我和遥遥冠之以美女一类的名称,我也不会拒绝。虽然我们两个走在一起好象故
意很拽惺惺相惜的样子,但我知道我喜欢的是遥遥身上有的我做不到的单纯和简单,而且
我不会因为别人说些什么就放弃我的生活方式。
其实我有的你都有。但是你有的我没有,所以我爱你。说这话时我刚刚在酒吧里喝完第N
罐啤酒,正微笑着对着遥遥大放厥词。
遥遥笑,神经病,别喝那么多。
过了一会儿那小妞又开始聒噪,不如你去向桓表白,要是真成了就省得你这么野,该找个
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我说那多无聊,现在我是自由身,可以随便暧昧,包括和你的什么林啊原的。再说要是不
成呢?
遥遥说反正不成你也不在乎。
我说对对对,不说了,跳舞跳舞。说完就拉了遥遥进了舞池。
我们在舞池里尽全力地蹦,周围的人和动作被定格成各种颜色的碎片。音乐让我无法思考
,激烈的运动让我透不过气。我喜欢这样,只有这样我才能暂时忘掉迷茫的前路和莫名的
哀伤。
无聊透顶的学校又要组织什么篮球联赛,我不得不牺牲宝贵的午休和傍晚时间四处奔走或
是在广播里用没有感情的声调传达这一消息。想起来我在高中时也很丢脸地属于那一种狂
轰烂炸的小女生型。每当有篮球赛就准备好零食汽水相机一类的东东西西提前半个小时占
据好位置等着心仪帅哥的出现。而年龄一大起来,就会莫名地觉得有些倦怠,看着学妹激
动的神情更是感到甚是无动于衷。只是为了我的声望值不下降,我还要硬着头皮带了相机
到现场去拍照。
现场是热闹的。这场是我班和国际新闻2班的半决赛,整场的焦点都在原身上。我不是故
意作态,但是每次看见原高高跳起加上一个夸张的后仰投篮再对着周遭的女生微微一笑的
时候我就抬不起拿相机的手。天!怎么这么装啊。可怜我的心情都没人分享,听说原没有
争议地当上了本场比赛的最有价值球员的时候遥遥连眼白里都透着爱恋的光芒。
但是无可否认这样的球赛也有它存在的价值。我小小地挖了一下学校的墙角,用了几张公
家的胶卷偷拍坐在篮球架下面的桓,忧郁的没有言语的桓,灰色的眼睛里看不见表情的桓
,优秀的冰冷的桓。我把几张锁在日记里,留了一张塞在了枕头里。在我的世界里他是我
一个人的。
3月6日星期五,我的22岁大寿。请了一堆狐朋狗友下课后去烤肉。遥遥因为前两天和我在
操场上星光夜话感了风寒而不得不窝在被里直喊不公平。我只好答应她用数量惊人的小吃
来补偿她的精神损失费。
下午3点,所有的课都结束,一帮人跟流氓似的横行无忌穿过马路,大嚷大叫向前行进。
在大家的前呼后拥下我的心情粉爽。我知道我是个无聊透顶的女人,总是用虚无的东西来
填补我的空白,结果就是越来越空,越来越白。离目的地还有不到5分钟的路程的时候一个
男生大喊,嘿嘿嘿,你们看那是谁?我下意识地看过去,看见了一个熟悉不过的身影...是
桓。准确地说,是桓,和一个陌生的女生,神态暧昧地走在一起。桓注意到我们,低头和
女孩说了句什么,转身向我们走过来。
喂,桓,这个美眉又是谁家的千金?
你还问什么,桓在中国各大省市各级领导的家里都有妹妹。
几个男生会心地狂笑。桓,再有饭局和礼物别忘了我们。
桓笑笑,你们去哪儿?
潇美眉过生日,一起去庆祝喽。
哦?生日快乐。我恐怕得失陪了。桓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的脸上在笑,而他的眼睛里
没有表情。
感觉好像昨晚睡多了,一切都晕得厉害。站在我面前的桓是一个虚无的幻象,望着这个幻
象我就像对着一尊雕像,瞬间丢失了所有的感觉。只是多年来的礼仪规范让我反射性地笑
着说没关系谢谢。
是的,这一切我都知道,只是我不想承认。我宁可自己是一个蒙在鼓里编故事自娱自乐的
傻子。我知道没结果,所以不奢求,只希望我脑子里的一相情愿的想法能一直持续下去,
宁可相信他的神秘只是因为他的沉默。但是上帝不原谅我的愚蠢,他准备给我开一个小小
的灭顶玩笑。
吃饭的时候,我灌掉了4瓶啤酒,藉此把我无聊的郁闷夸张化。很奇怪,看到的人影已经
长到了4个头,心里却仍是清醒的。
回到宿舍遥遥看ET一样看了我30秒,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原给你打过4个电话你要不要回一
个?
我径直抓起电话拨原的手机,醉醺醺地问他什么事?
原在电话里愣了一下说哦,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去哪儿了?
我简单地说今天是我生日我出去玩了。
原说我知道,我一早就买好了礼物,马上今天就要过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在今天送给你?
很平常的话,突然就把我重重地击倒了。我掐自己的胳膊告诉自己不要过分,而我的声音
还在说真的?那我要你在操场上送给我。
原笑笑说好。
周末的晚上,出去玩的人正三三两两地回到学校,操场上很热闹。我走出宿舍就看见原抱
着一个包装得很美丽的盒子站在樱树下。从他身边过去的女生都带着各色的表情不断地回
头张望。我就在这种昔日我觉得最为恶俗的情景里以女主角的身份顶着猜疑的目光向原走
过去。
原像个孩子一样局促不安,眼神张望躲闪,那种可爱的神情让我突然质疑自己的评价。
我借着酒还没醒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对原说谢谢并打开了盒子,看见里面一个美丽但已残破
的蛋糕。依稀可见我的名字。
恩...其实我早就订了,早上取回来的时候是好的。只是我拎着它走了一天,在哪儿都找
不到你...
一滴水滴在盒子上,两滴,三滴,我发现我哭了。即使我很醉,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出
现。我抱着盒子蹲了下去,头埋在胳臂里面,原犹豫地轻轻搂住了我,我没有躲开。我能
感觉到身边有无数双脚或快或慢地走过,我也知道这一幕会在周一传遍整个校园。但我还
是没有躲开。
原说不要让我再等了。
我总是思考很多奇怪的问题,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不是讨人爱的女生。当然我也曾
几百遍地思考过关于爱情和其他N类感情的分别和交接。我会在校园里对着好看的男生放电
,但我不会和他聊天;我会在酒吧里和哥们搂着肩膀说你真是我知己,而现实生活中我们
没有交点。虽然我分得清楚,可我还是模糊,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和原恋爱了。
我知道自己是不介意有这一段爱情的,就像以前不喑世事时有过的许多段没开始没结束的
感情一样。我决定放任它自生自灭。我因为自己这不负责任的想法而在黑暗中狠狠把巴掌
抡在自己的脸上,但我战胜不了自己。
不知道原委的遥遥每次想起这道伤疤就一脸痛楚的表情说潇儿潇儿你太不够意思,去找你
的桓啊,干吗抢别人的老公?平常装得一本正经,原来恁的狠毒。
我只好劝慰她我只抢了你一个老公,你还有一个林呢!加油,加油。
然后就受到这丫不分场合的人身攻击。
平平静静地过了一年,这一年平静得让我忘了遥遥和林是怎么两情相悦走到一起,也忘了
和原在一起的每一个快乐的,愤怒的,哀伤的细节。我们都不是情窦初开面红心跳的爱人
,也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是我明显地感到我的锋芒在一点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小女人的缠绵悱恻,让我偶尔想起十分疲倦。而遥遥终于和她梦寐以求的老公走到一起
,就不再和我东奔西跑,开始收拾情绪温温柔柔地当起了模范女朋友。如果不是那个下午
,也许这平静会继续波澜不惊地走下去。
记得那是5月的下午,阳光轻柔温暖,让心情沉淀。我和原坐在宿舍里听着懒洋洋的歌,
翻着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原突然认真地和我说寒寒你看,这个像不像你?我饶有
兴致地凑过去,却看见杂志上印着一头扎着粉色丝带憨态可掬的小猪。我二话没说抱起手
边的枕头向原砸过去。原大笑着向后仰过去,一边伸手抓过枕头。这个时候,一张我已经
忘记了好久的照片就那样忽忽悠悠地从半空中,从我和原的眼前飘过去。原弯腰去拣,我
的表情突然僵硬。
原拣起照片,微微地愣了一会儿,笑着向我晃晃照片,好哇,私藏帅哥照片?
我想这一切都可以解释,而且这在原的宽容下都会化为了了。但我想我疯了。
我抢过照片说你别碰。
原真的愣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近乎完美的身影就那样一点点站起来,慢慢走了出去。
我只是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张被揉皱了的照片,脸色惨白,没有思想。
这个晚上我噩梦不断,梦见原一言不发地慢慢向外走,外边下着暴雨,原全身都湿透了,
却仍然不肯回头,我在后面拼命地追,跌倒了又起来,爬起来又跌倒,心里满是绝望。
潇儿,潇儿,醒醒。遥遥在拼命地摇我。
醒了,心却没完全醒。手碰到枕头,已经湿透了。
噩梦之后,就是长久的失眠。静静的长夜变成了痛苦的煎熬。
心里想,算了,本来也没有开始,就让这感情也没有结束好了,就这样吧。可不知怎么了
,每这样想一遍,心里就狠狠地痛一下。那痛牵连着我的喉咙我的每一根神经,让我窒息
。
更要命的是,那平静的一年里的所有细节,竟像游丝一般慢慢飘过来,缠绕住我所有的神
经。
每一个心情不好的夜,和原偷偷翻出校园的围墙,我坐在软软的草地上,原躺在我的腿上
,两个人滔滔不绝天南海北,可以一直聊到天空泛起病态的白色。从不知道,原来两个人
可以有这么多话可以说。每当我说起我那奇特的人生观的时候,他总是认真地听,认真地
和我讨论,让我一点一点也有了乐观的勇气。
每一个可利用的假期,我们都趴在教室里研究地图研究这次去哪里玩。那张已经残破的地
图上画满了水笔的,钢笔的,圆珠笔的圈圈,像不朽的纪念。而每次回来时我们又都带了
各种不是特产的特产分给班里的哥们。在一片哄闹声中感到一点塌实的幸福。
每一次我耍起磨人和骗人的本领,百玩不腻地耍着赖说亲爱的我头疼亲爱的我好晕亲爱的
我想吐的时候,原都非常地担心说快回去躺一会快我们出去透透新鲜空气快我们去医院看
看吧。
而每一次吵架之后不过30分钟,原就会打电话来说亲爱的你别生气,刚才是我不好。之后
找我出去眼睛红红地一把把我搂在怀里直到透不过气来。那时我总是会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低低地说原,爱上我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你真的可以找到简单而快乐的女孩,不会像我这
样不可理喻。原总是拼命地摇头说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了,我已经没办法离开了。
而这一次呢?我的心里在颤栗,全身也在颤栗。
我突然惊觉,在那不在意的平静中,爱情已经根深蒂固;我也突然发现,原来原就是我一
直在寻找而一直没有察觉的,最和谐最融洽的爱人,即使它的开始很荒谬。尽管我的手里
还捏着那张桓的照片,可我心里清楚,我的手里捏着的,其实只是一个梦,一个离奇而没
有意义的梦。尽管这样,我还是为了这个梦,伤害了最亲爱的人。
第二天清晨,我在食堂门口的座位上心神不宁地搅着面前的牛奶,看着每一个从食堂进进
出出的人,没有看见原。我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粘满了汗,且在不停地颤抖。我跑到原
的宿舍,也没有。林说你们怎么了?原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桓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真的
崩溃了,我当着林和桓突然泪流满面。
桓走过来拍拍我,别这样,没事的,我陪你去找他。
我抬起头木然地点头,脸色苍白,眼圈黑黑的,长发沾湿贴在脸上,像一个女鬼。
我们翘课走了整整一天,到每一个留有回忆的地方找,仍然一无所获。
这时手机响,用颤抖的手掏出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愣了一会儿才接通。
平安东路发生了车祸,他们从原的手机里找到我的号码。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桓半拖半
拽地把我弄到了医院,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向原的病房跑。到了,看见
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的原,以及站在他床前的医生。我一把拽住医生的袖子,什么也说不
出来,眼泪又开始狂掉。
医生平静地看着我说,没事儿,休养一阵就好了。
顿时佛光普照,颂歌四起,我哆嗦着嘴唇扑到原的身上哭到透不过气来。
桓安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悄悄地走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都像个贤妻良母似的在原的病床前喂他吃饭,帮他洗衣服,等到他的
精神好些了也偶尔进行一些审讯。
说,喝那么多酒后到大街上闲逛,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看看有没有美眉让我发泄一下失恋的痛苦......我错了!别打了!!腿还肿着呢!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当时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担心我了呢...我发誓我再也不说了,饶了我吧...其实我就是出去
喝了点酒不知道怎么就和车撞上了...
......
半个月以后,我和原很光荣似的昂首挺胸回到学校,少不了请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吃上一顿
来给他们压惊,(虽然看起来没有半点受惊的迹象)
我很感激桓在我最为手足无措的时候给我的最为实在的帮助,但我无以为谢,因为我已经
不想再起波澜。
大四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来临,大家一下子变得忙碌。
关于将来,我是想过的。我也知道那是不可控制的,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一切都在上天的
安排下显得不堪一击。因为怕失去,所以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全身心地陷入,不要做被宿命
摆布的傻子。然而我显然再一次被自己打败。我和原已经死心塌地,我们没想过分离。
家里打来电话说姑姑在催我办签证,反正你早晚也要出国的,不如现在就走吧。
原说我不能,家里不会赞成我离开。
遥遥无忧无虑地准备和她的林一起回南方的老家。她每天都在给我打气,说爱是能战胜一
切,跨越一切的。
我在没办法的办法下相信她的胡言乱语,横下心来看命运究竟怎样安排。
我想算了,什么前途,不要也罢了。出了国又能怎样呢?
遥遥反而冷静下来,你不出国又能怎样呢?和原一起留在这里考研?读完了研又能怎样呢
?再缠在一起到相同的地方找工作?一切都会如你所愿么?你什么都控制不了,控制自己
吧。有缘分的话,终究是有缘分的。
5月初,我拿到了签证,准备离开我爱的人,准备很英雄似的漂洋过海。
虽然已经没有翘课这种无聊的说法,我和原还是偷偷摸摸地翻过墙,坐在以前曾坐过的草
地上。
一时间默默无语,我只好拼命找话题填补这种让人心里疼痛的沉默。
原,你知道吗?我原来真是很讨厌你,你那种哗众取宠的样子,从来都没想过,原来你那
样才可爱,因为你只是一个孩子,单纯的,胸无城府的。
原,我一直陷在自己设的陷阱里跳不出来。我以为,既然随便抓到的人都可以爱意融融,
是否我天生具备爱的能力?我竟然从没想过,这次是我中标,随手抓到的,是我挚爱的人
。
原,虽然我一直没有和你解释,可你应该知道,桓只是一个因为得不到而变得朦胧美丽的
影子。自从和你在一起,我竟然失忆,忘记了枕头里的照片,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别人
的存在。
原,我总是提醒自己不要投入,因为我已经不想再被爱意所累。我天天提醒自己分离近在
眼前,我为每一个争取到的可以看见你的一天而心存感激。我是如此的害怕,原...
原吻住了我不让我再说下去,他的眼泪流在我的脸上。
如果倒计时的话,离我离开学校的那一刻还有48小时。
遥遥经常在晚上抱着我痛哭流涕,好象我要去的不是国外而是刑场。
我拍着她的脸说哭什么,小妞?看清楚了,我是潇儿,不是你的林。
换来的结果是哭得更凶,一边哭一边拿我的衣服当面巾纸,且擦且擤。
到还有24个小时的时候,这小妞顶着两个比李子还大的眼睛神神秘秘把我拉到一边说有东
西给我。
她说寒寒,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保证不要生气。
我说你不是要告诉我你撕了我的机票烧了我的签证还乘人之危抢了我的原吧?
她说要是比这还严重呢?
我突然被她的语调搞得紧张兮兮,说死人头你快说,不然我就不是被气死而是被吓死的。
遥遥吸了一口气说桓是喜欢你的。
我像一个被强迫中奖的人,已经没有办法分析,只是愣愣地听遥遥没头没尾地说下去。
遥遥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封信说这是一段时间以前桓托我给你的。但那个时候你已经和原
在一起了。说我自私也好,专断也好,可我知道你是没有判断力的。我不想让你伤害任何
一个人,更不想让你受伤害。
我用木然的手接过那封信,感觉上帝一直在和我开玩笑。
整封信的内容都忘了,只记得了一句话。
潇儿,一直喜欢你,一直想引你注意,一直想对你说,可是没有勇气。
我发现我在笑,虽然我不知道在笑什么。
第二天,我找到桓。他的头发长了,而且越发的消瘦,还是那样的好看。
桓,虽然迟了一点,但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我把日记本里的一叠照片放到他的手里。
桓的表情一点点地变化,最后落在我的眼睛里的是一个释然的微笑。
桓,我留了一张,做纪念。
潇儿,以后呢?
我把信和照片叠在一起,桓,这是我们的从前。而这是我们的现在。至于以后,恐怕要以
后的以后,我们才可以站在某一个地方,像今天一样,清楚而释然。
桓,你是最优秀的,永远永远都不要失去勇气。
桓笑了。我们短暂地拥抱了一下,分开的时候我看见桓的眼角有泪光,泪光中映出我流泪
的样子。
桓,我今天晚上就离开学校了,别送,就当我没离开过。
那天晚上,我离开了学校。离开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因为这是我和遥遥,林,桓,和原
的约定。
当然,还有和原的一个特殊约定。
不要等我,也不要不等我,让我们顺其自然。
飞机起飞的一刹那,我的心里空明,而简单。
也许逝去的一切永不再有,也许逝去的一切其实根本就不曾逝去。只是一切都不会再有期
待,不会再有悲哀,只要微笑着前行,就不会再有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