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戎生》暮雪冥秋

5、青楼

　　总而言之，“富贵人的天堂，贫困人的地狱。”好人家的女儿怎会在风尘之地，多是贫苦的不行，才把女儿儿子卖了起来，除了沦为身下玩物，他们别无选择。

　　莺莺燕燕到了萧常棣眼里就变成了：“这个女人在我身边干什么？还在晃，好烦，不能和她计较。”觉得，这眼前太喧杂，走走停停时，恰好有条小巷，虽是一些年迈风尘女子的住所，但好在清净些。他踌躇片刻，还是踏了进去，学不知何时停的空气中还弥漫着冷气，月亮照的挺大，隐隐约约听到了争执声，还不真切，他越向前走，声音就越清晰。

　　“你把怀哥送哪去了？我不都是给你那么多银子了吗？怀歌呢？”他耳力好，听得出来，这是他们扶着小安暗卫—季式微的声音，话里掺缠着担忧与怒意。
　　“那丫头长的水灵，女子嘛，赔钱！我养他做什么？那短命鬼死的早？谁能想到那么大的季府？连银子都没几两，还提黄金做甚？我是他第三房妾出身风尘，谁瞧得上我？如今你不考得出功名，当个侍卫也就罢了，连你老娘都过不上好日子!”声音绝对算不上苍老，但十分无赖，倒是真。
　　“怀歌，她才十岁，你怎么就狠的下心？你银子不够花，你说啊!你不想养怀歌，我来养!她到底在哪？”音量骤然间大了不少，季式微尽量平和下来，她说。

　　门外的萧常棣，虽无心带着音量，自己怕是想听不见，也有一定的难度，本着我是纨绔，我不要脸的基本素养，他清了清嗓子，转身…
　　“砰！”他优雅的本门前的石砖拌了个跟头，干脆利落地摔在了他俩面前，三人六目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要不是蜡烛还在燃，恐怕也发现不了时间的流逝。
　　“这块砖放的…真是地方!”萧常棣吐槽完，顺带上那人的十八辈祖宗，还不忘他的万年假笑，说：“季式微，我镇北王府，可并非小门小户，一过宵禁之时还留在这儿做什么？”活是很严肃，当然要忽略掉他头上的淤青。
　　季式微动了动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又不好驳了萧常棣的面子，最终只说了一个“是”字。
　　回程之时已是深夜，星夜未晞，倦鸟巢伴，二人共乘一骑，他圈着小他一头的季式微策马回府，月光皎皎散在它们身上，当时未觉不妥，而后多年，蓦然回首，经不可，再忆当年…

　　他想了又想，还是问出声了：“怀歌是谁？”
　　季式微愣了愣，低声说：“我妹妹，不是一母所生的。你不懂的，男子和女子不一样的。”
　　萧常棣淡淡地笑了：“又什么不一样的？”
　　季式微想了想：“女子地位低了，就很难过还不错的日子，你又没有妹妹，身份又尊贵，才不懂呢！”
　　萧常棣低头附在他耳边：“其实我应该有过妹妹的，我娘过世时是有身孕的，家里的大夫都说是女孩。不过…很可惜，没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