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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周渡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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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渡醒来时觉得头痛欲裂。
这种感受实在是太过于久违，以至于他甚至花了一会时间来感受。有多久了呢？好像在他被众人簇拥着送上神阁，自此成为神迹的一部分之后，他就很少有“感受”了。时间在他身边似快似慢，不复感知。
难得的异样将他拉扯着落回凡尘，过往将他裹挟着融入人间。
“子越。”遥远处似有人声传来，这倒是更为难得的体验。周渡睁开双眼，竟是故人来。
“伤好些了吗？”
周渡自己愣了愣，意识起此时身处并非云间，倒有几分像是回到了当年拜师求学的朝白山。而故人正是多年之前的同门——寒彧。
许是大梦一场，即使实感过于强烈。周渡太难得梦到如此年少之事，遂放任着自己再历一遍少时之事了。
“好多了。”周渡规规矩矩地答，看着寒彧掏出他的瓶瓶罐罐摆在远处桌上，深觉怀念。寒彧兀自在那里捣鼓了一阵，最后递给周渡一瓶紫色液体。“我加了新的药草，好的会快些。”
周渡散发坐在床榻上，一言不发接过喝了。寒彧看着他点点头，顺便开口起了个话题。“我说，你下个月初真的还要去吗？”
周渡喝药的手顿了顿，开始思索起这到底是在哪段回忆之中。
寒彧见他不语，以为自己说中了心事，便开口劝慰起他，“一次不应也无妨的，再说你这身伤，去了也不一定讨到好处。”
周渡细细过了寒彧这段话，脑中有个模糊印象，于是斟酌着开了口，“那边也知道了？”
这模棱两可的话大约是搭上了一点边，寒彧摇摇头，“没有，你受伤这事只有白朝山和津生门掌门知道。”
这津生门倒是提醒了周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于大祸之前的事，如今想来，也许有些事早有预兆。
而当时他被异常的蛇妖伤得不清，这件事他只好爽了约，以至于到最后，他们仍然未好好地交手一场，成他心头一大遗憾。
思及此处，周渡大致想起了他所处的时间与位置。既然是如此真实的梦境，他倒是想消了这个遗憾，“得请你再配一副药了，让我好的快些，我想去不阿道。”
寒彧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只好把即将脱口的话咽了回去：“你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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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周渡出了门。在寒彧离开之后，他对现状愈发怀疑，这个梦境太过于真实，又太过于奇怪。他似乎还遗忘了一些什么东西，那些记忆不是瞬间消失的，而是随着他在这个“梦境”里的时间流逝而逐渐遗忘的，他说不清具体忘了什么，那些东西很平常又很关键。就像他现在仍可清楚记得他将要赴约的不阿道在哪里，是怎样一副景象，即使他已经一百多年没去过了，但他却记不清他没去赴约之后至大妖祸世那段时间他究竟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周渡出门之后脚步不停，沿着走廊直往白朝山平日里众人议事的大厅走去。厅中镇着白朝山的神器，白朝镜。是先人放在那里辨虚实，判是非的。他需要这东西告诉自己现在到底身处是虚是实，到底是重回过去还是身处幻境。
棱形镜子立在高堂之上，周渡很顺利进入了无人大厅。运转之术他早已熟记。镜面中快速倒映出白朝山，以及周渡因为前者而晃神时错过的一闪而过人影。
周渡明白，白朝镜所应为实，那么现在自己身处之处，就是在一百一十五年前的白朝山，在大妖祸世之前。他也许有一次机会，竭力去平一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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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周渡还在用早点之时便有人到访。
看到远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周渡只觉昨日的头痛感觉又回来了，但又隐隐有些怀念。
走近之后，高的那个先开了口，“听说你伤了？”
周渡看着眼前周缱，恍惚间想起这个表弟当年大战时自爆灵体后的惨状。周缱也许被他的复杂眼神看住了，呆了呆张口：“伤的不会还有脑子吧？”
矮一些的思迭扯了扯周缱的袖子，小孩生平第无数次地夹在表兄弟二人之间，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开口熟练地转移话题，“师兄，我听说你还是准备去不阿道？”
周渡回了神，也不介意刚刚周缱说了什么，回答了思迭的问题：“我好的差不多了，与他应是无妨。”意识到是重回过去之后，周渡心中有个计划，而且以借应战的名义前往不阿道，他正好可以探查一些东西。
周渡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江崖怎么样了？”
周缱回答得挺快，“他伤的没你重，不过还躺着休养就是了。”
周渡点头，解决了他最后两口早点，然后对着周缱道：“做过早课了吗？陪我练两下。”他回到这个时期的身体后还未曾动过筋骨，面对即将赴战之人也非易胜之事，只得寄希望于身手不要太生疏。
但在周缱眼里又是另一个样了，眼前这人伤还未好就急着练习，实在是太过……周缱心里翻了翻白眼，在思迭拿着手上从周渡食盒里顺来的点心退开之后，无奈当起了周渡的陪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