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程玫醒了 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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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3日 周日 晴
大家都很有觉悟，没人妄图一中会放满三天的五一假期。
——忘了，现在五一都是五天假。
一早历史老师赵望声走上讲台，笑容满面地恭喜我们：“同学们，一中给你们放了两天假，说明你们已经成为一中内部人员了！”
说完自己还“啪啪”鼓了两下掌。
我们有气无力地长吁一声，也拍拍手。
谷佳豪的同桌——也就是我同桌的同桌难得清醒，见状摇了摇头，老气横秋地说：“可怜的赵望声。”
“明天就要考试了，这节课同学们自习吧。”赵老师说。
我们纷纷翻开书看起来。
“考试范围都知道吧？”老师问。
“知道——”大家拖着音调回答。
我刚默完一遍必修一的目录，就听见一声轰鸣。
这轰鸣若隐若现，我只当是哪位同学偷偷带来的手机在振动。
可是我的余光瞥见旁边谷佳豪皱着眉抿着嘴，嘴角却是上扬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你要是憋不住，可以和老师说一声。”我看不下去，小声跟他说。
他抬手捂住嘴，整个人颤抖的明显，那模样真像个马达。他一边摇头一边指着他左边的程玫。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程玫睡得很安详，脑袋枕在手臂上，脸朝下埋在桌上，头发窝成一个丸子，骄傲地冲着房顶。
她的呼吸很绵长，我一时半会没有理解谷佳豪的意思。
我们沉默了半晌。
又是一声轰鸣。
似雷鸣震天，似暴雨攻城，似烈风吞云，似狂沙侵野。
脚下这座凤起楼仿佛颤了三颤，而那不凡之声又叫人莫名听出一种突兀的安逸。
我：“……”
谷佳豪仍旧捂嘴，弯着腰，跺着脚，眼睛眯地看不见眼珠。
他不累么。
我漠然地转过脸去。
鼾声比较脱俗而已，但也不至于笑成这样。
然而太过脱俗了，这声音一声赶着一声，一声大过一声，引得周围同学纷纷往我们这边看。
“你快把他叫醒！”我说。
谷佳豪犹豫了一下，无动于衷。
我和程玫离得有点远，没办法在老师眼皮底下去叫她。
我忍俊不禁，只得低着头背书。
讲台底下逐渐传来同学们的笑声。赵老师察觉到了什么，一脸不解地抬头看了一圈，没发现异样，又低下头去。
程玫这会也该醒了吧，那声音也太夸张了！
然而她没醒，睡得好香。
我实在忍不住，推推谷佳豪：“再不叫她全班同学都听到了！”
谷佳豪这才推了推她。
这位老姐居然一点没有要醒的迹象！
“使点劲。”我小声说。
谷佳豪象征性地使了点劲。
“你怕什么？推一推她又没事。”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前面何子衿也回头了，哭笑不得：“你们怎么不叫醒她？”
“你叫。”谷佳豪对何子衿说。
“他不好意思跟女生说话。”我无情地拆穿他。
“我不是，我……”谷佳豪憋急了，慌忙说，“那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我：“？”
何子衿：“哥们儿，大清亡国一百零八年了。”
其他同学也听见了谷佳豪的辩论，笑得肝颤。
赵老师再度抬头。
我实在憋不住，掐着大腿狂笑。由于处于风暴中心，所以数我笑得最灿烂。
赵老师看了我一眼，站起来。
“你快把她叫醒啊！”我越过谷佳豪伸手去拍程玫。
这动作太大了，我只得腾出右手手撑着后面同学的桌子。
右手被人用指关节叩了一下。
我回头看一看，是方明逸。
我以为是手挡住他看书，于是道歉。
赵老师已经从讲台上下来，步步逼近。
方明逸没有理我，推着我坐正身子。
还好有他撑着，不然我就歪地上去了。
如果真躺地上也可以接受，就怕谷佳豪不愿意扶我，在同学的哄笑中一脸纯情地告诉我“男男授受不亲”。
方明逸用笔从后面戳了一下程玫。
这位老姐还是没有反应。
赵老师已经走到我们这一排，低头看我。
我对他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方明逸使了点劲。
程玫怔怔抬头。
终于醒了！大家同时松掉一口气。
赵老师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回来的时候用手指虚点了我几下。
没过几分钟，下课铃声响起。赵老师刚出教室门，班里的同学们齐齐爆发出鸡鸣。
“他们笑什么？”程玫问谷佳豪。
“我操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子衿闻言把桌子捶的哐当响。
“你上课时睡着了。”谷佳豪看着我说。
我哈哈大笑，替他说：“你睡觉的声音有点大，好多人都听见了。赵老师下来走了一圈，没有发现。”
程玫：“哦！我又打呼噜了？”
“又”？
“我以前睡觉也会这样，都习惯了。”她解释说。
她又问我：“谁把我叫醒的？”
我指了指方明逸。
她向方明逸道了谢，转脸问谷佳豪：“为什么不是你叫醒我？”
我说：“你同桌说了，男女……唔唔、/@!～>”
谷佳豪赶紧扑过来捂住我的嘴，我猝不及防地跟人亲密接触一时接受不了，猛地推开他：“男男授受就亲是吧！”
我知道他不是有意，但是这样大的动作真的没必要。
谷佳豪愣在原地：“不……不好意思。”
我拉下翻起来的校服领子，向他扯着嘴角，手心向内摆了摆手。
“这就是你天天跟我说的好同桌？”蔡芯蕊回头笑着问程玫。
程玫撑着脑袋：“终究是错付了。”
吕满堂腆着肚子从前排过来：“你们谁带手机了？”
“没人啊，怎么？”何子衿说。
“我上课时怎么听见手机振动的声音了？”吕满堂挠着头。
“噗！”程玫周围的同学同时笑出来。
方明逸旁边的万博文捂着嘴笑：“我也以为是手机振动呢。”
程玫翻了个大白眼。
“这声音到底传了多远？”蔡心蕊问。
吕满堂不明所以，比划着说：“以你们这一片为圆心，你们这一片到我的座位为半径画个圆，就差不多了。”
吕满堂坐第一排，照他这么说，几乎是半个班的同学都听见了。
程玫仰头指着远处的马聪：“他一口老痰封了所长，我今天一战成名，是不是也能封个科长什么的？”
何子衿当下抱拳：“程科长！”
吕满堂一敲脑壳，指着程玫：“哦！手机是你带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圈人又开始打鸣。
我抵着方明逸的桌子，能把他的笑声听得很清。
虽然他的声音不是鸡啼，但是我能明显感到他的桌子在晃。
“你回去吧你！”何子衿推着吕满堂肚子上一堆肥肉说。
“为什么吐了痰就是所长？”我问何子衿。
“程科长理解错误，吐痰和所长是两个梗。”何子衿说。
我向看看他。
他接着说：“你看马聪平时去上厕所都要拉帮结派，跟小女生似的。所以我们叫他所长——厕所所长。”
我：“……”
程玫：“可怜的马聪。”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程玫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