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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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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少女转过街口进入一个幽幽的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住了脚步,她看了眼手上的名片又看了眼店名。少女勾起嘴角笑了笑,这店名居然叫盘古脊,真是,有点意思。南柯推开店门,木门发出咿咿呀呀的响声,南柯皱了下眉头,在这么远的地方找这么偏僻的一个地界开这么破的一家店,真的能赚到钱吗。
进到店里,店里摆着好几个木制格柜,上面各式的瓷器玉器,在最左侧里边的柜子上居然还摆着一柜子的青铜器,墙上的字画更是令南柯看的眯起了眼睛。真不错,几幅失传近千年的字画都在墙上冲自己招手,连兰亭集序都在那里向自己抛媚眼。
“哦,南柯姑娘来了。”南柯强制性的把自己的眼睛从墙上据说已失传的《洛神赋图》上挪到说话者的身上,面前这位老人虽半眯着眼睛,但是眼睛的神采却遮不住,头发整齐的梳在耳后,穿着一身青色锦缎材质的唐装,脚登一双同样材质的平头履。
只可惜,如此柔软的材质都不能散去老人身上凌厉的杀气,但是凌厉的杀气与他慈祥的脸庞居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给人一种威严可靠的感觉。
老人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说道:“南柯姑娘里面请,喝一盏茶来等等其他的人,我这里可有新来的云雾茶呢。”南柯问老人:“还有其他的人吗?”
“哈哈哈,是啊,单凭姑娘一人怕是无法完成这件事情啊。”老人一边说一边带着南柯转过一个木制屏风来到里间,里间的空间很大,不过令人惊讶的是里间并没有使用和外间一样的电灯而是选择了很多的蜡烛来照亮。
老人似乎知道了南柯的疑惑一边走一边说:人老了,眼睛见不得强光,这蜡烛光比电灯的光要柔和多了,所以里面就用了蜡烛。“南柯深吸了口气,发现空气中没有燃烧蜡烛的蜡油味和烧焦味反而弥漫着淡淡的酸香气,南柯和老人在桌子旁坐下,南柯伸手摩梭着桌面。
唔,这上好的红酸枝在市面上可不多见呢,这酸香气真是和金子的香气一样好闻。
她瞥见在桌子的旁边有一个水缸,水缸中的睡莲正开的灿烂,虽没有香气但金色的花蕊和紫色的花瓣却在尽力舒展这自己的身躯,南柯心中暗暗赞叹,这睡火莲真不愧是莲中极品。
“南柯姑娘好像很喜欢这张桌子啊。”老者笑盈盈看着南柯,南柯张口却一时不知道叫老人什么,老爷爷?店主?还是叫老头,这名片上什么都没写,母亲的心中也只是提到是一位老先生。老者似乎看出南柯的困惑“隗知,我叫隗知,是这里的馆长。你可以叫我馆长或者隗知。”
南柯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怪不得这娇贵的睡火莲在您这里开的这样好。不过我很好奇,您找我做什么呢,这世上应该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吧,隗知馆长。”
“你母亲还好吗。”馆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倒了一杯茶缓缓的问了这句话。“她,去世了,她经常念父亲以前写给她的信,她太想念他了。我把她和父亲葬在了一起。”南柯转着手里的杯子喃喃说道:“这样也好,她被追杀了这么久,她躺在父亲身边的时候肯定一点都不害怕吧,毕竟父亲会用生命去保护她。”
馆长看着南柯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她很辛苦。”“您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您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呢,居然需要我来帮你做。”南柯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馆长的话。
馆长对南柯的无礼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意,只是说“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去找一些东西,我不能离开这里,我要守着这里的东西,以保不出乱子,你可以慢慢考虑,如果你不想去没有人会勉强你”南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前面杯中的茶飘起热气又很快在空气中荡荡悠悠的消散。
过了很久南柯才出声问:“很危险吗?”馆长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我知道了,我会去的,我妈妈去世之前和我交代过,如果一个老头来找我,就让我去。”南柯放下手中的杯子,冷静的说。馆长站起来没有说话,摸了摸她的头。“放心,还有别人,不会出事的。”
南柯盯着自己的杯子:“无所谓,反正我也不会活很久,那些人也快找来了。
“馆长递给她一张纸条和一张卡,”你去这个地方先住着,这里面有钱,你先住着,过几天我会联系你。“南柯走出店铺,冷冽的晚风让她打了个寒噤,真冷啊,一点都没有广西暖和,自己千里迢迢跑来内蒙见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怪老头,还要帮他的忙,这种事情这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连着几天隗知都没有联系她,她只好在市里闲逛,在闲逛了几天之后她对隗知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开店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她曾经听妈妈说过,隗知在镇压什么东西,而她前几天闲逛的时候发现呼市这地方,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呢,怪不得隗知说自己不能离开,是怕这家伙跑出来吗,好玩,这地下压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真是,令人好奇。
博物馆又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在左右摇摆。在南柯无聊到开始找街口大爷下棋的时候馆长联系她让她晚上八点来博物馆,南柯在心理翻了一个白眼,还要晚上去又冷又黑,搞什么幺蛾子。她来到博物馆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博物馆里已经来了四个人,但是馆长却不再屋子内,一个穿着长裙长着娃娃脸的少女凑过来笑嘻嘻的说”哎呀,你来晚了呢,你好,,我是腓腓,你就是第五个人吗?“
南柯对她的热情有些不适应,她往后挪了一步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南柯”。娃娃脸像没看到一样继续笑嘻嘻的说“刚才馆长有事出去了让我们先审视一下,他一会就回来了,来来来,认识一下这几位,这个白衣服的是白泽。”
南柯看过去,白泽是一个身材消瘦正在看书的少年,鼻梁上夹着一副无框眼镜,修长的双腿交叉叠在一起,温润如玉的侧脸在莹莹的烛火里泛出如玉的光,白泽听见娃娃脸的话抬起头看了南柯一眼然后就继续低头看书了。“哎呀呀,白泽别这么冷淡嘛,干什么嘛,来来来,这个是角端,他的身手不错哦,而且肌肉也不错,在床上一定很舒服。”
南柯顺着娃娃脸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角端是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和他穿的衣服很配,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肌肉把衬衫撑的微微隆起,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西裤,只是这裤子显然是太短了露出了他的脚踝,南柯默默的估计了一下他的身高,这高度绝对有一米九,
“哈哈哈,别胡说,女孩子家家的也不害臊,你好我是角端。”南柯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好,这个这个,这个是禺疆。“娃娃脸说的这个人在南柯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男生有者很高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帅哥,但是更令人注意的是他的眉眼之间有一股阴骛之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他穿了一身似乎是某个古老落后的部落才会穿的那种粗麻布衣服,他明明就在烛火的照耀下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身处于黑暗之中,无端的生出了一种绝望。屋子里只有娃娃脸和那个角端在说话,剩下的人都很安静。
南柯一边把玩着从外间的柜子上顺的玛瑙手串一边打量着那个一脸阴骛名叫禺疆的少年,唔,长得还不错嘛要是脸上能不这么阴骛一定能迷倒一片女生,哎,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个算命的那也是加分项啊,不过这几个男的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这馆长选人的标准不会是看脸吧,这娃娃脸不看脸但看身材还以为是那个模特呢。
娃娃脸看见南柯在偷瞄禺疆错过来在南柯耳边低声说“怎么样,姐,好看吧好看吧,要不是他那张脸阴的和快下雨一样我才早就上把他拿下拖床上去了。”“你和谁都这么自来熟吗?”南柯微微偏过头无语的看着对禺疆垂涎三尺的娃娃脸问。
娃娃脸盯着南柯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不是啊,我和你们自来熟是因为你们几个长得都很好看。”南柯摸摸脸暗自想还算你有点眼光不错不错。“要下雨了。”原本靠着墙闭目养神的禺疆突然说了一句,大家顿时都看向他 。“哦,你这不仅会算命懂秘术还会算天气啊。”原本安静坐在桌子旁边安静看书的白衣少年抬起头冷冷的说。
角端好奇的问:“白泽,你怎么知道禺疆是算命的还会秘术啊?你们意见见过?”“没有见过,不过很容易猜,他手上那一串铜钱告诉我的。”“嘿,就一串铜钱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是人家是为了好看呢。“
角端抱起胳膊挑眉看着白泽。白泽刚要回答娃娃脸兴奋的说:”不可能,一般为了好看可不会带五帝钱啊,而且看着铜钱的包浆一定是经常被人使用,他才多大而这种程度的包浆没有五十年绝对出不来,所以你才说他是算命的,而且他家里人也有可能是算命的,对不对?“白泽看了娃娃脸一眼嗯了一声。
娃娃脸挠了挠头问“那秘术呢?你是怎么知道他会秘术的?”“筮草味。“白泽只简短的回答了三个字,剩下娃娃脸一脸懵逼的在原地想和筮草有什么关系。
南柯暗暗心惊,屋子里睡火莲的香气和红酸枝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她一时都没有闻到禺疆身上筮草的味道,这白泽竟如此细致。
禺疆没有说话,只是一脸阴骛的看着白泽。“南柯姑娘还是少使用你的能力的好,这种能力用多了对眼睛不好,有些东西没必要看的那么清楚的好。”南柯把玩手串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开始把玩起来,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白泽又看向角端脖颈间的挂坠冷冷的说:“古玉还是温润莹和为好,你这古玉血腥气这么浓也不盖一下。”角端脸色微变,收敛了肩上的笑容不再说话,但显然对白泽多了些忌惮。
白泽看着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的娃娃脸皱了皱眉,冷冷说道:“镜花水月。”娃娃脸讪笑了一下,站在旁边也不再说话,白泽合上书摘下眼睛掐掐了眉心呼出一口气。
禺疆突然用生硬而又蹩脚的普通话说“你在紧张。”这是南柯第一次听见禺疆的声音,禺疆的声音不像他的脸一样阴骛反而给人很温暖的感觉,这声音和脸的反差太大了吧,不说话是阴骛阴暗的反派少年,一张口居然是阳光小正太。白泽戴上眼镜转头盯着禺疆用能冷的冻死人的语调说“闭上你的嘴。”
南柯勾了勾嘴角心里想到:一群好看的怪人啊,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博物馆又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烛火在左右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