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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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虎杖悠仁最近有些困扰。
暑假，本该是他这样的小孩子无忧无虑玩耍的时间。就算在外面疯玩一整天，尽兴后才带着草屑灰头土脸回家，因为是假期，也可以被大人唠叨着原谅。
但最近，这份快乐蒙上了一层阴影。
无论他走到哪里，被人注视的惊悚感都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如影随形跟着他，让他十分在意，连和小伙伴在公园堆沙堡的乐趣都减半了。
当然，虎杖悠仁可不是那种会逃避问题的人，勇敢的小虎杖在发现那个人跟踪自己的第一时间就打算找她问个清楚。
可每当他试图回头寻找犯人的位置，那视线的主人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似的飞速躲起来，让虎杖悠仁都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被自己吓坏。
躲又躲不开，找又找不到人。
感受着从后方传来的熟悉窥视感，虎杖悠仁忍不住叹了口气。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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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隔壁新搬来了一家人。
最初听说自家隔壁空闲已久的房子终于要迎来新住户，虎杖悠仁还是非常兴奋的。在从菜市场大妈那得知这家还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后，更是期待倍增，时不时在隔壁门口兜圈，每天睡觉前都会趴在窗台边，看一看对面家黑洞洞的窗口，幻想那里亮起来会是怎样的景象。
我要有新朋友了！小悠仁心里想。
按理说，虎杖悠仁长的可爱，性格又活泼开朗，因为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更是早早拥有了其他孩子少有的品质——懂事，无论和谁在一起他都可以好好相处，根本不会缺少朋友才对。
但正如前面所说，现在是暑假。所有孩子都喜欢假期是真的，但不是所有孩子都喜欢夏天。
虎杖悠仁的小伙伴们不是嫌天气热不想出门，就是不怕热于是随父母出去旅游，真正能和他一起玩耍的少的可怜，能经常见面的更是没有。
邻居家的孩子就不一样了，光是见面次数就吊打其他人，这才是真正可靠的长期玩伴。
整整一周，虎杖悠仁都沉浸在终日的期盼里。
今天搬家公司的货车的轰鸣声终于给这漫长的等待画上终止符。
车还没停稳，虎杖悠仁已经一只脚踏上玄关准备冲出去了。他等不及要认识一下未来的好朋友了。
不过最终没能成功，他的爷爷临门一爪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回来，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没少这样干。
“爷爷你干什么啦！快放手！”
“臭小子，急什么？你现在去完全是添麻烦，给别人一些整理的时间。”
“但是我想第一个认识他们！”虽然虎杖悠仁停止了挣扎，但还是不情愿地嘟哝着。
见他不再扑腾，虎杖倭助边松手让他重新站好，边说到：“那就在家好好待着，等人家忙完了，自然会上门拜访。”
这句话暂时说服了虎杖悠仁，他嘴上答应着，乖乖跟着爷爷回到沙发上坐好。
前面的电视正在播放最近大火的动画片，放在平时，他肯定早早就在电视机前守着了。但今天，那些有趣的图画和音乐却完全不进脑子。
明天一起去哪里玩呢？
在孩子眼里，周围每一寸土地都是有意思的。虎杖悠仁纠结了很久也没有选出最适合和新朋友一起玩的地方。想着想着，思维就开始发散。
等到新邻居真的来拜访时，电视上早就不知道在放什么节目了，而虎杖悠仁已经在想下次堆沙堡要堆什么前所未有的造型了。
不知不觉间，暮色四合，太阳西沉，唯有红到病态的晚霞残留在天边，无意识地胡乱涂抹着灰霭的天空。
现在是黄昏。
站在门口的两个大人看起来是好人，虎杖悠仁打招呼时他们笑得很和善，应该是很喜欢小孩子，他们带来的礼物爷爷也很中意，三个大人聊天的氛围还算融洽。不过这都不是虎杖悠仁关心的事。他扒着门框向外张望了半天，还是只看到这两个大人。
“……大家都是邻居，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寒暄逐渐过渡到结尾，那两个大人——现在该称呼他们为鬼笔夫妇了——突然面色犹疑，有些踌躇地说：“那个，我们家还有个孩子，希望您正常对待她就好。她有些认生，但请放心，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孩子——环奈，快过来跟爷爷和小哥哥打个招呼吧。”
虎杖悠仁这才知道墙的拐角那边还藏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管放在哪里都很引人注目。倒不是说她美的多不似凡人或丑的多惊世骇俗，人们看见她的第一眼通常都不会注意到她的五官，而是把目光放在她纯白的头发上，“是白化病吗？”这么想着，但再多看一眼，又会立刻自己推翻先前的想法。
因为那双眼睛，红到妖艳的，如鲜血浸透的眼睛，根本不是白化病能造成的——不，甚至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妖怪】，只有这个词，才能概括出人们心中微妙的恐惧与厌恶。
此时正是逢魔时刻，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她，更添了几分鬼魅色彩。
虎杖倭助在看到这个孩子的一瞬间立刻明白了鬼笔夫妇那莫名其妙的“正常对待”四个字背后的沉重。
这个叫环奈的小女孩虽然很听话地走了过来，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不自然的紧张，很容易看出来，平时应该很少见到外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她走过来，恐怕虎杖悠仁会把她当做市松人形之类的东西，并不是说他觉得对方有多恐怖，而是——
“你长的真漂亮！我叫虎杖悠仁，你呢？”他主动走到环奈面前，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知为何，她突然低下头，用极小的声音含糊不清地说着：“……鬼……奈。”
“诶？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鬼笔环奈。”
“好的！”虎杖悠仁开心地说到，“既然交换了名字，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句话的力量是毁灭性的，鬼笔环奈听完后像要把脖子折断般用力低下头，把虎杖吓了一跳。
真奇怪。虎杖悠仁心想。
“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我们家环奈很怕生，可能有点吓到了。”鬼笔夫人有些尴尬地把鬼笔环奈拉到身后。
不，不是这样的——在她低头的那瞬间，她明明在笑啊。虎杖悠仁想不明白。
但现在的气氛很明显不该问这个问题，于是他把疑问咽回肚子里。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总能搞明白的。
之后，说着“时候不早了，还有其他邻居要拜访”，鬼笔一家带着歉意同他们道别，虽然鬼笔环奈没有回应虎杖悠仁的道别，但一直到关上门为止，他都能感受到明显的视线从那边传来。
在关门前一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猛地将门向外推开。
“鬼笔环奈！”他大声喊出她的名字。
“明天，一起玩吧！”他认真看着鬼笔环奈，看到她似乎点了一下头后才心满意足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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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此结束。
虎杖悠仁想破头也还是没想到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他只是普通的交了个朋友，再普通地互相道别，最后在临别前普通地做了约定而已。虽然对方有些害羞，但既然笑了，就说明她也很高兴不是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好不容易有了邻居家的新朋友，好不容易约好了之后一起玩。正常情况不应该是两个人迅速成为好朋友才对吗？为什么对方会变成背后灵一样的东西啊！？
在第二天发现鬼笔环奈在后面偷偷跟着自己时，虎杖悠仁只当她又害羞了，于是主动走上前打招呼。
结果对方像受到什么刺激一般飞快逃走了，徒留虎杖悠仁站在原地，小小的脑袋里充满大大的问号。
如果当时追上去问清楚就好了。在之后被跟踪的每一天，虎杖悠仁都忍不住这样想。
事到如今，就算能找到鬼笔环奈问清楚原因也没什么意义了，以对方害羞到自闭的性格，如果被自己抓到现行，以后一定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但这样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对方一直躲着他，两个人也不能好好交朋友。
不能再拖下去了，今天一定要解决掉。
虎杖悠仁精心挑选了几块石头，偷偷藏在口袋里带回家去。
他想到一个绝妙的解决方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