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嗯，讲故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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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珩，怎么了？”封母是个温婉的女人，她看封珩突然打了个喷嚏，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工作太累，没照顾着身体感冒了？”
封珩捂着口鼻，闻言放下手拿过一边的餐巾纸，淡声道：“没什么，我身体很好。”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打个喷嚏。
“要不然还是检查一下吧，万一感冒了呢？”
郑玥仍是担心。
封珩知道自己一再推拒是没法让人放心的，于是点了头，“好，回去我让医生来检查一下。”
封母闻言才不再多说。
封家是S市这个超一线城市的大家族，富贵了好几代，到了这一代更是强盛。
或许也是因为封家的强盛，封家这一代的掌权人封老爷子更是强势，对族中的子弟要求甚严。
如果你资质平庸倒好，早点发现早点把你放出去，以后拿着自己那点股份，一辈子不愁，活的也是自由自在。如果资质好，被封老爷子察觉了就是极为严苛的培养。
上一代是封珩他爸，这一代是封珩。
今晚是封珩回本家看郑玥的时间，却也是封家的家宴。
诺大一个封宅，也坐满了一桌的人。
封父去国外出差了，这时候就是封珩坐在郑玥旁边。
封老爷子听到两人小声的对话，眉头一皱，伸手扣了扣桌子以示提醒，“吃饭。”
他年纪大了，但精神很足，声音一出口仍带着迫人的威严，封老爷子不知道是封家多少人的阴影。
封珩将手上的餐巾纸放下，眉眼微垂，“抱歉，爷爷。”
食不言寝不语，封家向来将这些规矩贯彻的彻底。
郑玥也不再出声，沉默着给封珩夹了菜。
封老爷子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孙子这副懂事的样子，点了点头，带着欣慰。
一顿家宴吃的沉默且拘谨。
吃完后没人敢多留，纷纷跟封老爷子说一声就匆匆离开。
封珩正要离开，他走到封老爷子面前，正要开口，就被封老爷子叫住了，“封珩，你在B市发展的怎么样？”
封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语带欣慰，“听你陈叔说，你的公司现在发展的很好，不过才四年啊。”
封珩没有说话，封老爷子夸人的时候的确也不需要被夸的人有什么反应。
“你比你爸当年出息。”
“爷爷，我还有很多需要学的，”他垂下眼，继续道：“这不算什么。”
封老爷子笑得更精神了，“好，不骄不躁，很好。”
“爷爷，天晚了，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老爷子挥挥手。
……
郑玥送封珩到封宅的大门口，她问道：“真的不在这住一晚吗？”
因为封礼文出国，封珩大部分时候又在B市，郑玥就暂时住到了封宅。
封珩一顿，摇了摇头，“不用。”
郑玥看着封珩冷淡的脸，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早点回去休息。”
她知道，封宅对封珩来说过于压抑克制，大概是他最不愿意多待的地方。
毕竟在这个地方待了快十八年，谁忍受得了？
封珩点头，看着郑玥情绪不高，突然有些失落的样子，犹豫一下，说道：“你也快点进去吧，外面冷。”
郑玥笑了笑，“好。”
——
封珩开车到了自己在S市买的一个房子。
环境好，远离喧闹的市中心，也离封宅有一定的距离。
夜晚开车回去，沿路也算得上安静。
黑夜总是能放大人的情绪，烦躁，压抑……以及焦虑。
这时候格外明显。
封珩宁愿在一天的疲惫后独自驱车回家，也不愿意在封宅呆上一晚。
开了门，他在墙上摸索着，因为这房子住的少，并没有立刻找到灯的开关。
手突然掠过墙面上的一处凸起，一按。
漆黑的屋子顿时变得亮堂。
封珩打开暖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疲惫至极。
他的眉头皱的很紧。
封珩对于这样的情况应对熟练，躺了一会儿后就起身接了杯水。
热水下肚，情况果然有缓解。
这样的情况不知道多久了，自从封珩意识到自己脱离了本家，每当他再次回到封宅的时候都会感到焦虑且不安。
这样心理上的症状难以克服，但好在并不明显，只有在踏出封宅，他自己独处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封珩现在觉得头疼，数九寒天里，他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他动作堪称粗暴的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将一丝不苟的领带给扯开。
似是还觉得不够，他最后直接把暖气给关了。
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洗漱过后，封珩躺在不常用的床上。
或许是有些认床，或许是心里那股莫名焦躁的情绪作祟。封珩在床上辗转，有些睡不着。
一般这种时候他会干嘛？
在B市是叫人来他的公寓讲故事。
但现在是在S市。
当意识到自己无法解决此时的失眠时，那股焦躁中挟着不安的情绪更浓。
他最后打开了相册，本来是想看看以前存的一些图片。
但打开相册，第一张图是江宁舟昨天晚上发的正脸照。
第二张是江宁舟的天灵盖。
第三张是江宁舟的下巴和唇。
有了照片，江宁舟的形象在封珩的脑海中瞬间清晰。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封珩也只失神了一瞬间，但当他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拨出了视频通话。
他有些失措的想要挂断，但手浮在红色的按键上，直到通话被对方接通都没按下。
“喂？”江宁舟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起。
视频一片漆黑，但封珩能猜到江宁舟应该整个人都是困的。
——
江宁舟原本正在睡觉。
他的睡眠一向很好，基本是沾床就睡，但他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点给他打视频通话。
江宁舟迷迷糊糊的听到铃声，眼里带着懵逼，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看，发现是封珩打来的视频通话。
“……”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接通，而是划拉一下手机看看现在是几点了。
12：43
您有事吗？
“……”江宁舟抹了把脸，连灯都没开，就接了这个视频通话。
“喂？亲爱的金主大大，您有事吗？”
他心里祈祷：没事没事，最好下一秒发现是打错了，就把视频给挂了。
“……”视频另一边一阵沉默，江宁舟看视频上封珩的脸，也是迟迟没有一点动静。
不会是卡了吧？
江宁舟只得扒拉起来，把灯打开了。
他凑近摄像头，挥了挥手，“在动吗在动吗？是不是卡了？”
“……”封珩看着突然放大的脸，“没卡。”
“哦。”
又是视频通话，又是灯光刺激的，江宁舟困意都少了点，他问道：“金主大大，您在12：43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着重强调了一下时间。
“我……”封珩半天没说出后面的话来，最后他垂下头，“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
知道就好。
江宁舟正想这么说，却突然注意到封珩没有什么血色的唇，隔着屏幕，他觉得封珩现在有点不对劲。
江宁舟把要出口的话给咽回去了。
他问道：“你现在是在公寓吗？”
封珩摇头，“在S市。”
江宁舟躺回床上翻了个身，脸枕着枕头道：“你是不是睡不着。”
“……嗯。”
江宁舟记得包养的合约里有晚上封珩睡不着时要给他讲故事的义务，虽然现在封珩没主动提，但他自认为是个尽职尽责的金丝雀。
应该主动承担起来。
但封珩现在又不在公寓。
江宁舟想了想，最后直接坐起来，道：“你躺下，关灯闭上眼睛。”
他在对自己金主发号施令。
封珩愣了愣，还是照做了。
江宁舟看手机屏幕陷入漆黑，知道对方听话的关了灯。
于是设置好悬浮窗，上度娘搜了睡前故事。
他浏览了几眼，然后清清嗓，照着念了出来。
“《睡美人》，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
江宁舟八辈子没给人念过睡前故事，这时候尴尬的脚趾扣地。他心想封珩是什么大小孩这么难搞。
封珩躺在床上，一边的亮着屏手机突然传来低沉且和缓的声音，江宁舟正在轻声给他念着睡前故事。
通过手机，江宁舟的声音有些失真。
封珩一愣，睁眼，翻身看了下屏幕。
屏幕中的青年正埋着头看手机上的内容，眉头微皱，表情有些别扭，但还是在努力的缓和着声音将故事念好。
他大概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
“……”封珩笑了笑。
然后又再次躺下闭上了眼。
耳边是故事的内容，是青年温和的嗓音。
他以为今天的自己即便是有人在一边讲故事也不会那么轻易睡去，但头痛渐轻，睡意渐浓。不知不觉，封珩睡着了。
……
江宁舟念了半天，念的他自己都要睡着了，封珩那边很久没有了动静。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于是小声叫了两声封珩的名字。
“封珩？封珩？你睡了吗？”
“……”
一片寂静的沉默。
江宁舟没听到封珩说话，总算松了口气，于是挂断了这个视频通话。
他一看时间。
1：15
好家伙。
爽的是封珩，苦的是自己。
那些资源实至名归。
江宁舟叹了口气，手机放下，灯一关。
然后蒙头开始自己酝酿睡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嗯，讲故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