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机遇 ...
-
谢进奇怪，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其貌不扬的男人，最普通的短裤短袖，还有些肚腩，谢进没说话等着他开口。
男人看到谢进的一刹那双眼放光，那是一种近似审视商品的眼神，看得谢进很不舒服。
“你好，我叫李唯一，就是only one的唯一。”说着自来熟地拉过谢进的手有模有样的握了握，递出了一张名片。
谢进接过名片，“M.E.（仁皇）娱乐公司？”
“没错，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M.E.娱乐的李唯一，是一名星探……”这架势是要开始滔滔不绝了。
谢进没等他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诶、诶，我不是骗子啊，”李唯一赶紧撑住门探进头，“你先听我说完。”
“我没那么多时间”，谢进不耐烦道。这人真会赶趟，他正烦着呢。
李唯一自动忽略了他满脸的不快，“昨天音乐节，你上台唱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很有当明星的潜质。”
谢进抱着胳膊等着他瞎编。
“M.E.是专门打造明星的职业娱乐公司，张晨知道吧，就那个新生代实力唱将，那是我们公司旗下的。”
“没听说过。”谢进作势又要关门。
“谭咏厉总听说过吧。宋临清！还有赵雨萱！”
“你有完没完。”谢进的耐性已经完全被对方耗光了，他掩着门，面色不虞。
李唯一依旧不怵，上前一步大力拉开了门，“我说的是真的，你很适合当明星，我看人很准的。”
谢进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现在的骗子行骗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奇特了。
“给我个联系方式。实在不行…”谢进把他往外赶，“你把名片留着，想好了联系我。你要是不信可以走选秀啊，到时候再签我们公司。最近的《即刻出道》知道吗？就那个，我们每年签不少新人。其实我就是穿的随意了点儿，真不是骗子……”
谢进二话没说就把喋喋不休的李唯一推着搡着请出了门外，弄得跟房地产推销似的，还能找到自己的房间号，不是骗子谁信啊。
“谢进”，李唯一在外面不依不饶的狂敲着门，“你一定得去试试”，男人在门外“刷刷刷”的写着什么，然后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地址网上也能找到，以防万一，我给你写一份哈……一定得来啊，真的，相信我……”
谢进捡起来一看是选秀节目的初赛地址，他想都没想，揉成一团连带着名片直接扔垃圾桶了。李唯一在门口啰嗦了一会儿，临走前还大声说了一句：“联系我啊！”接着是匆匆的脚步声，应该是走远了。
谢进翻着放在桌上的晨报，白纸黑字却是一个都看不进去，被李唯一一吵更是没了心情。说实话他和林野两人这次来回都比较赶，林野在林妈妈出差后才跟着他来N市的，现在又赶着回去查中考成绩，前前后后没剩多少空闲时间。本来是想趁剩下的时间带小孩儿去周围的景点转转的，这下可好，连说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盯着垃圾桶发呆，想了想还是把名片捡了出来捋平揣到外衣里兜。
李唯一没走多久林野就回来了，打包了油端子、锅贴和小元宵，谢进没有林野爱吃甜食，但是完全不挑，在吃这方面口味一致，默契十足。
当然，两人也心照不宣的对昨晚的事情三缄其口。
林野看起来和平常别无两样，他小口小口的喝着元宵汤，甚至还和谢进搭话。如果不是看到他红肿的眼睛，谢进真的会以为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心里一阵钝痛，嘴里吃着的东西怎么都不是滋味。
“哥，一会儿还去哪儿吗？”林野语调平静。
谢进看了眼表，“可能来不及了。”
林野的语气稀松平常，“那就去机场商店逛逛吧。”
下午一点的飞机，现在九点，还有一点儿时间，别的地方是没法去了，早点去机场商店逛逛吧。于是谢进应道：“好。”
吃过了饭，到楼下退房，两人赶到机场，机场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好买的，这儿的特产是盐水鸭，林野不爱吃，只是随便逛了逛就到航站楼里坐着了。
谢进发觉林野不大有精神，像是被太阳晒趴下的菜苗，倚在背包上，虚闭着眼，缩了缩肩膀，脸颊像是被太阳烤过般发红。他伸手摸上林野的额头，烫的吓人。
林野发烧了。
“小野？”谢进拍了拍迷迷糊糊的林野，把背包翻到背面放到自己的座位上，接着半搂着林野让他在座椅上躺平，“你在这儿睡一会，等等我。”
航站楼里的冷气开得有点大，谢进多给林野披了一层衣服。林野病得突然，谢进根本没有备药。他隐约记得T1航站楼有药店，但是离这儿太远了，机场大巴来回倒肯定来不及，只得向工作人员求助。
他埋怨自己的粗心，药品应当常备着的。一想到林野是因为他发烧的，心里就更有说不出来的煎熬。他迈开腿，步伐跨的更大了。
林野一路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只是恍惚地知道谢进一直在身边照顾着他。一双大手覆上他的额头，干燥温暖，让人安心。既然是生病，那做什么都不过分了吧？林野靠着窗迷糊的想着，便在谢进的手掌里蹭了蹭。他抽了抽鼻子，鼻子有点不通气，接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还好闭着眼睛谁都看不出来。
退烧药见效，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恢复正常。
可惜失恋的阵痛并不能随着体温的热度一齐蒸腾殆尽。
飞机挑起机头飞向更高空，机尾吐出一缕云烟。
转眼到了中考下成绩的日子，谢进思前想后还是给林野打了个电话。
“查到了吗？”
林野一边和谢进通着电话，一边盯着鼠标图标旁不停转着的小圆圈，“没…加载不进去……”
网页又崩了，一片空白。
“再……试试，我这边也帮你查着。”
林野听到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和“咔咔”的鼠标声，谢进应该是在网吧帮他查成绩。
又一次刷新之后，林野终于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那一串数字，是预料之中的成绩。但他还是一下子身子松了下来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哥……我看到了。”
“怎么样……？”谢进突然有点紧张，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
“656。”
那就好。谢进跟着松了一口气，笑着斟酌着字句，“那岂不是快满了？能不能考个状元啊？”
林野随意地刷新着桌面，咬着嘴唇不知想到了什么，勉强笑道：“还差不少呢，怎么可能。”
谢进沉默，突然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他怎么还能跟林野这样轻松的对话，半晌道：“挺好的，先提前恭喜你了。这边有事……挂了。”他飞快的挂断电话，把头埋到手臂里，痛的锥心。
林野只听到一串忙音。他眼神瞟向桌角的一枚雨花石，乳白色的椭圆形，身上有一圈圈淡色发黄的条纹，半透明，看起来沉甸甸的。
本是打算送给谢进的生日礼物，连同表白一起……
查出成绩的同学在班群里奔走相告，群聊图标闪的疯狂，“滴滴”的声音吵得林野心烦意乱，他干脆关了电脑，扑到床上。心情无喜无悲一时间又五味杂陈，他和谢进仿佛还能一起走在街上，愉快的聊天，只是似乎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与隔阂，就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只能看清对方模糊的轮廓。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苟鹏飞，林野无奈的按了接听键。
“靠，你考的咋样啊，班群不说话，私聊也不回……不会……砸了吧……”林野竟然从苟鹏飞贱兮兮的语气里听出来了着急，难得。
“是啊……比想象中的还砸……”他漫不经心的翻着床上的画册，嘴角带上了微笑。狗子这个电话打得挺是时候的，省得他胡思乱想了。
“不会吧……你考多少……？”狗子的语气带上了小心翼翼。
“656。”
“你有病？？？靠，”苟鹏飞一个挺身恨不得能把手机甩到林野脸上，“你咱班最高没跑了啊！丁宇辉那小子比你少了7分不是8分……”
林野听着狗子愈来愈高的声调，止住他八卦的碎嘴子，“别光说别人了，你怎么样啊？”
“我？嘿嘿，还成，算是超常发挥吧，估计能够一中线？”
“不错啊……不枉你爸的悉心栽培。”林野坐起身走到窗边。
“别提了！我跟你说我爸老烦人了……”
林野听着苟鹏飞在那边絮絮叨叨的埋怨着他爸，一个电话打了有半个多点，直到他看到林眉下班回家步履匆匆的身影。
初中最漫长的一个暑假过去了，所有毕业生都为步入高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四中的初三生像割韭菜一样又换了一茬，誓师大会“再创辉煌”的口号依旧没变，只不过他们口中传颂的“辉煌”成了林野这一届。
校门口的柳絮早已落尽，柳叶开始卷黄，唯有松树长青。
林野终究没能把生日礼物送出去，只发了一句不痛不痒的“生日快乐”。
生活依旧按着以往的轨迹进行，只是和谢进的联系逐渐变少，他们的关系仿佛也只局限于生日时的这一句“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