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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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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林启辰,自从那天在电梯里与叶道情、张星航相遇,得知他们要领证的消息,回去后坐在车内,胃里翻江倒海,张星航对叶道情说的话,对他来说,无异于字字诛心,自己和叶道情为何会走到这个田地?回忆卷卷袭来:
几个月前,从上海飞往北京的飞机上,林启辰眉头紧锁,双唇微闭,傲骨嶙峋。但仔细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透露出微微的期待:“叶道情,三年了,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
“启辰,喝点水吧。”佟言向空姐要来一杯水,温度适中地端到启辰面前。
“不用了,谢谢,我不渴。”他略带微笑礼貌地回绝了她的关心。佟言对他的感情,他并不是不知道。
佟言的父亲佟易谦和林启辰的父亲林原森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关系相当的铁。各自成家后又搬到同一个小区,成为邻居。
佟言和林启辰的诞生让他们如获至宝,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娃娃亲便从此定下。这两人一个负责闯祸,一个负责擦屁股,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到了佟言初三那年,佟易谦发了一笔横财,通过别人的搭线,成为了“怡香”蛋糕西点公司的股东,并利用自己的私权,在公司给林原森谋了一个财务经理的职位。
林原森之前在一家外企公司做采购主管,跳槽到“怡香”后,事业如日中天。到了林启辰大四那年,凭借自己的拼搏和佟易谦的关系荣升为公司财务董事。
而佟言因为父亲地位的上升,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刁蛮任性,非要身边的人都围着她转。林启辰也因此渐渐疏远了她,佟言对林启辰却是真的上了心。
后来,两家又在郊区买了房,再次成为了邻居。
十年的同学,十年的邻居,林启辰对她还是有些情分,但最多只是朋友。他的心被一个叫叶道情的人占领,就像一个烙印,挥之不去。
7年前,叶道情还是A大学众多大一新生中的一名,对大学的一切都充满着浓烈的新鲜感和求知欲,高中三年所遭受的非人折磨,终于找到适合的地方狠狠发泄了。
她就是莫名的喜欢这所学校,喜欢这里芳香四溢的花草,喜欢这里缠绵的小桥流水,就连满脸皱纹的秃头老师,她都觉得异常可爱。
“道情,帮我一个忙,我物色上了一位帅哥,经管系国贸2班的林启成,我决定了,要出手了。”相处一年的舍友小优不怀好意地从一旁抽出一张纸条。
“林启成,我喜欢你,我想约你今天晚上7点在学校湖边见面。”道情打开纸条,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半天:“你不会要让我帮你表白吧?”
“对呀,道情,你真聪明。”
“聪明你个头,你怎么不自己去?”
“哎呀,我不是怕到时候他拒绝了我,我脸皮薄,尴尬嘛。你帮我表白,探探敌情,就算拒绝了,也不知道我是谁。”
“你脸皮薄?你真是…..”
“真是勇敢无敌,积极进取,果断出击。”小优厚颜无耻自我夸奖了一番:“好道情,我知道你不光聪明,心肠也好,你就帮帮忙。”
叶道情一脸黑线。
三天后,道情拿着告白信,出现在国贸2班的门口,和躲在墙角的小优再三确定无误后,硬着头皮向一个同学问到:“同学,不好意思,请问林启……”
“林启辰,有美女找。”那个同学只是瞟了她一眼,还未等她说完,就对着班里的一位男生叫了一句,没有任何的迟疑。
“你找我?”林启辰循声而来。
流水,这是道情第一次看到林启辰的第一印象,对,就是流水,不是波涛汹涌的海浪,而是淙淙徜徉的细流,滋润了每个细胞,每条经脉都为之跳跃。
虽然他的眼神冷冷,口气淡淡的,可叶道情就像是被吸铁石吸引一般,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同学,同学……”林启辰看着发呆的道情,皱了皱眉头。
“噢!”道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是林启成吗?”这情况不对呀,我不是帮小优表白的嘛?怎么像是我自己在表白一样。
“我是林启辰。”林启辰纠正。
“我找的就是林启成。”
“是林启辰。”启辰再次念了一遍的自己名字。
“对呀,我找的就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普通话不标准?嗯,可能我是南方人,没有把前后鼻音区分出来。“我找的就是林启成。”道情特意把舌头翘起来,扯着喉咙努力把后鼻音发到位。
就在林启辰打算不再理会面前这个口齿不清的怪人,转身离开之际,那张告白信从道情的手上滑了下来。
“呦,这是啥?”旁边那位同学眼疾手快,细细品读着信上的内容:林启成,我喜欢你,我想约你今天晚上7点在学校湖边见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个是我的,不,不是我的,是……”道情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开始语无伦次了,细长的睫毛上下翻动着。
“这位同学,你表白也太不诚恳了。别人表白都是把启辰的生辰八字了解的一清二楚,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也挖出来。你倒好,连个名字都写错”。那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同学义正言辞地说:“听着,他叫林启辰,时辰的辰,回去重写,下次再来吧,顺便把普通话也练练好,这娃不光字写不对,话还讲不连牵。”
“这是我朋友给林启成的,不是,不是我要给……”叶道情看着一脸无奈的启辰,越想解释,越觉得混乱,难道告诉林启辰,这张纸条是她替别人表白的,然后她还表白表错了人。难怪别人不信,她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叶道情就在一片笑声中狼狈逃离了现场。
早已司空见惯的林启辰在众目睽睽下走回原位,似乎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广播室里,轮到叶道情和小优值班:“道情,我错了,我喜欢的是大一的林启成,不是学长林启辰,怪我没有打听清楚,他们两个都是国贸班2班,一个在楼,一个在二楼。”小优说着说着,忍俊不禁起来。
“你还笑,我都快丢脸死了。”叶道情嘟着嘴,用力地拨动着广播室的各个试音键,真是越想越丢人。两个人名字相似,都是国贸2班,偏偏小优这个马大哈,带她找错了班级。
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林启辰从容不迫的神情和卓尔不群的气质深深刻在她的脑海中,在公众场合,都会不自觉得寻找他的影子,连做梦也会常常梦到他,醒来后偷偷傻笑。舍友发现了,相觑无言,不知道她又在抽什么疯,甩给她一记白眼。
“在想什么你?要准备录音了。”小优推了推正在神游的道情,手一不小心按下了播音键:“叶道情,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林启辰了?”
广播里的余音响彻整个校园。
叶道情还沉浸在上次的乌龙,未等反应过来,又身陷另一个乌龙中。不对,这次哪是乌龙啊,明明就是被判了死罪,还是斩首示众的那种。
从此,叶道情便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她的名字如雷贯耳,红遍校园南北。有的同学特意去教室,目睹敢在广播室里公然向经管系第一男神表白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就是喜欢林启辰了,怎样?犯法啊?”刚开始几天,叶道情对于别人的议论纷纷多少有些扭捏,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你真是后生可畏!”小优对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第二天,叶道情用事实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行动派:
“叶道情,你是不是连我上厕所也要跟着?”走在图书馆大厅中央的林启辰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面对着叶道情。
“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哦,那我跟了这么久也不算白跟,嘻嘻。”
“我没有失聪,也没有失明,智商也正常,你弄得满城风雨,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也难。”他转问道:“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不嫌累啊?”
“不累,不累,怎么会累呢?走这么多路还能减肥,开心都来不及,。”叶道情理直气壮:“再说了,我都在全校面前跟你表白了,光说不行动,显得我多没诚意,做人就得要言行一致。”
“你还真是表里如一!”林启辰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径直向厕所走去。
接下来的两个月,叶道情“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林启辰的生活中:
“林启辰,我这次英语考试有进步哦,都是你的功劳,我把你的名字写在课桌上,一想睡觉就看看你的名字,睡意全没了,果然很有效。”
“林启辰,我请你吃棒棒糖,新出的口味,可好吃了。”
“林启辰,听说你发烧了,我给你买了退烧药,多吃点,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林启辰……..”
大学里的爱情总是很单纯,喜欢就追,想念就见。叶道情就这样一点点占据着他的心,不可思议,却又理所应当。
叶道情和林启辰虽然同属一个系别,但毕竟不是同一年级的,两人能一起上公共课的机会少之又少。
除了一次,上就业指导课,学校安排两个年级一起上,叶道情知道后,高兴得手舞足蹈,朝天连拜了三次。
明天两个年级一起上课,我一定要提前去占个好位子。叶道情别有用意的笑着,脑子里又在打着鬼主意。
第二天,小优在叶道情的威逼利诱下,早早地坐在了教室最隐蔽的角落,不停地抱怨道:“我们就业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学校只会拔苗助长。”
总以为时间还早,只是一眨眼,那些我们认为遥遥无期的以后却已变成了往事。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多了解了解就业现状嘛。”叶道情注视着前方的林启辰,嘴上却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你当然好,坐在这么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天时地利人和,林启辰就在前面,你这个位置看过去简直360°无死角。”小优鄙视地揭穿了叶道情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那位同学,就你,请你来谈谈这个问题:“我国现如今的就业形势是什么?”张教授点名让叶道情回答。
什么嘛?坐这都能被点名,点子真低。叶道情不情愿地站起来,吞吞吐吐:“现在…中国的就业局势…很紧张,也很….严峻,我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有小强精神,宁死不屈,奋勇前进,与敌人斗争到底。”
“哈哈…”底下喧闹声一片。
“叶道情,你能别在这丢人现眼吗?”小优掩面低语,觉得脸都被她丢光了。
“我就让你分析一下就业形势,你还要和敌人斗争到底,真是勇气可嘉!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张教授哭笑不得。
“我叫…我叫叶道情。”
“你就是叶道情,原来那个在广播室里公开跟林启辰表白的人就是你呀!”张教授语重心长:“可不能光在爱情上奋斗向前,与情敌斗争到底,在学业上也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样才能和自己的爱人永浴爱河啊。”
又是一片嬉笑声,叶道情这次丢人可丢大了,自己丢人就算了,还把启辰拖下水,他一定生气了,我完蛋了。
“这个问题有谁来帮他回答,如果没有的话,下课后三栋图书馆的卫生就靠你了。”
天呐,打扫三栋图书馆,我怎么觉得这个张教授是早有预谋。我想起来了,上次也是在他的课上睡觉,被他逮个正着。原来他在这里等着我呢,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叶道情垂头丧气,这个卫生是打扫定了。
“当今的就业形势是随着各大高校连年扩招,每年毕业生人数也连年增长……”就当叶道情对小优拼命眨眼寻求帮助时,林启辰突然站起来,头头是道地做出了分析,救她于水火之中。
张教授津津有味地听着他的观点,底下却时不时冒出断断续续的唏嘘声,惊讶地看着他。就连叶道情自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云里雾里的:“林启辰为什么要帮我?不会发烧还没好,烧坏脑子了吧。”
这节课就在大家沸沸扬扬的八卦声中结束了,刚下课,佟言就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焦急地等着林启辰,
“启辰,你不是说不喜欢叶道情的吗?你刚才为什么要帮她?”佟言听到了同学们的流言蜚语,心烦意乱,希望能得到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以前不喜欢,现在……“林启辰欲言又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何站起来帮她。
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而那些下意识的反应,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内心。恰恰是不经意的动作,最能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
“现在怎样?”
“你今晚不是要去英国吗?怎么会在这?”林启辰反问。
佟言迫于佟易谦的威严,才答应去伦敦留学,“我来找张教授找些资料,结果看到你……今天晚上的飞机,你会来送我吗?”佟言感谢他刻意把话题转移了,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不要知道答案。
就当林启辰准备答应之时,听到了叶道情和另一个男生的声音。
“你真的喜欢林启辰?”安培树是叶道情的同班同学,虽说叶道情长得不是沉鱼落雁,却极耐看。灵动的眸子巧笑倩兮,如夜晚闪烁的星辰,安培树对她一见倾心。叶道情表白那天,他不在学校,虽然在学校听到各种的风言风语,但还是不愿相信。
“嗯。”叶道情坦白承认。
“可是…我喜欢你。”安培树被逼急了,压抑心头许久的话脱口而出。
“我不喜欢你。”
“我真的喜欢你。”安培树跺着脚再次强调一遍。
“我真的不喜欢你。”叶道情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直肠子惯了,拒绝一个朋友的告白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但拖泥带水一向不是她的风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而耽误别人最好的青春年华。
“可是…..”安培树依旧不服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点比林启辰差。
“嗨,启辰,你也在这哦!”叶道情打断了安培树,叫住了从旁边经过的林启辰和佟言:“你们要去哪里?”
“图书馆。”林启辰淡淡扫了一眼安培树,又转向佟言:“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要赶个课题,就不去机场送你了,你自己去那以后小心点。”
“我要回宿舍,我们同路,你等等我,一起走。”叶道情在后面努力追赶着脚步未曾停留的林启辰,樱花盛开的林荫道,只剩下两个失意的人眼睁睁望着心上人越走越远。
“刚才,谢谢你。”一向大大咧咧的叶道情突然害羞起来:“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这两只手中其中一只有一枚硬币,”林启辰没有回答,双手握拳,高冷的他连表白都是这么特立独行:“如果你猜中了,你就做我女朋友。”
“啊?”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真想狠狠掐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你不选吗?不选算了。”他作势把手收回去。
“我选,我选。”此时的她比考试都紧张:“就这只。啊!有硬币,有硬币。”她兴奋地直摇晃着他的手臂,嘴角上扬,幸福不言而喻。
原来,她是这么容易满足。他把另外一只手中的硬币悄悄藏进口袋中。“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愿做我女朋友吗?”瞬间安静下来的道情,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刚才,我看到你对那个女生挺不一样的,心都快碎了,我以为……”说着说着,却又阴转晴了:“不过现在不担心了,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
“我看你不光是心碎了,脑子也碎了,改天搭17路坐到终点站去看看。”林启辰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心里可偷着乐呢!
“17路终点站?启辰,你是要和我约会吗?”她总是能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17路终点站是…”林启辰无奈地摇摇头:“精神病医院。”
就知道损我:“你等等我。”叶道情小跑追着早已走出数十米远的林启辰,嘴里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