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妖集》糖渍妖怪

6、百妖绘卷6

　　小吏终于来了，再迟一点，梅朦就要和程栗打起来了。一众人跟随小吏前往祭坛。长明酒已醒，找了个地方将叶片吐出。少游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醒了？”
　　“嗯，现在可清醒了。”长明笑着回答。
　　少游又问：“东方门派的程栗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我和他是十年前的门派联谊时认识的。当时他只有八岁。现在看来，他会是最年轻的门派掌门人了。”长明回答。
　　“你怎么知道，他会成为东方门派掌门人？”
　　“一直以来，各个门派都会派出门派中最厉害的人物来到京城协助降妖。成为门派掌门人便是掌上钉钉的事了。除非出了什么意外。比如，为了除妖牺牲。不过嘛，那是不可能的。”长明笑笑，“少游大人，以后还望佑京派能与隐雅派交好。”
　　交好？少游听了后微微一笑：“我以后，可不会是掌门人。”长明听见了，虽有疑惑却没再问。
　　一行人到了祭坛。公主冲他们行礼：“恭候诸位多时了。还请各位现在开始祭祀。”众人回礼。
　　祭祀的仪式很简单。五大门派所派之人需将自己的血液滴入妖兽的石塑上。若石塑将血液吸收便算仪式成功。之后便可杀妖取灵，用妖的灵力筑成结界镇压妖兽。五人一一上前，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到了南方门派的梅朦时血液并未像前四人一般被很快吸收。最后还是梅朦又滴了一次才吸收。长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望着梅朦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
　　祭祀结束了，接下来要捉妖了。各个门派单独行动，佑京派作为五门派之首协助其他门派。
　　其他人都去捉妖了，唯独长明回到了庭院中。他在庭院中摆了酒席，独自一人品起酒来。出于好奇跟着他的少游见此站在他的面前，以俯视的姿态问：“你不去捉妖，光在这喝酒？”
　　长明豪饮一口酒，又将酒杯递向少游：“大人，来一杯？”
　　“酒鬼。”少游没接，白了他一眼。现在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长明了。长明忽略了少游十分具有羞辱性的白眼，又是一杯酒下肚：“我可不是酒鬼。只是心中有事，需要用酒来消愁。再说了，这妖又不是什么稀奇物品，何必急这一时呢？”
　　“等到妖兽现世时，再去就来不及了。”少游警告他。
　　长明听了后无声地笑了笑。笑罢，他站起来对少游说：“四妖兽是因为人心而诞生的。每当世人的贪婪聚集成灾，四妖兽便会现世。很久很久以前，四妖兽基本每三千年出现一次。但现在呢？似乎是每五十年出现一次。人的贪欲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不可遏制。再往后会是什么样呢。一切终将被毁灭的。所以，现在如此拼命地保护所谓的天性苍生是为了什么啊。”
　　少游听罢，回了一句：“不为什么，术士的使命就是守护。命本如此，何必再问原因。”
　　“你相信命？那么所谓的使命会将你推向深渊的。就像我师父那样，信了一生的命，却还是因为变故而……”长明将酒杯放下，眸子中覆上了一层冰霜，“我不信所谓命运。我将改写我的，已将改变所有人的。”声音冰冷，全然没有长明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就那么一瞬间，少游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好了，不和大人多聊了。在下，去捉妖了。”长明冲少游道了别，利用移形换影去了别处。少游留在原地，琢磨着长明的话。
　　“我将改写我的，也将改写所有人的。”真的能行吗，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少游正这么想着，腰间的铃铛突然一阵晃动。他眉头一皱，出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