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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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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街冷风落花干,弦音低落心亦寒。深思忆,空相望。
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
一步一微笑,一步一伤心,一步,一劫灰。小骨绝然的背影随着无奈的离别镌刻在白子画的心里,无边无际的黑暗总是在他脆弱的时候笼罩着他,而他总是孤单的承受着这一种恐惧。记忆中却还残留着昔日的温情,昔日彼此之间的体贴,爱上了不能爱的人,他的心很苦,有时,仍会忆起,那段未变的曾经,我们曾如斯亲密,苦笑望着妳那美而稚气的脸,花睡了,梦碎了,曾经再没有了,再没有了。蒙蒙的雨落在无人的天地。浸透了思念碎片,拨断了记忆的弦。只剩下无奈的叹息。天性的冷然和他从小所受的训练让他心如止水,他以为这世界不会有让他心动的女子出现,所以,早就将情爱之心放下,专注于自己的责任。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说实话他已经分不清楚了,原以为的一切,原以为的事实却都已面目全非,被另外一个他很早以为的假象所代替。为了天下苍生,他曾宁愿冷漠地,任她自生,或自灭。以为这样,才能偿还天地苍生这个劫数。却迟迟才知,他的无情,他的决绝,原是错了。是他错了,从开始就错了罢。是他错了。他错在他不该将爱,生生抽离,逼迫小骨承担一切苍生的罪。是他错了,他顿时醒悟,痛苦不堪。黑暗之中,他的双眸如星辰,却是陨落般黯然,他反复地利用小骨,反复地舍弃小骨。身不由己啊!眨眼间,这尘世,已过尽千帆。梦中一个瞳孔纯净的小女孩,她青涩的小脸蛋上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那个小女孩,那个不知悲伤不知凄凉,有着单纯眼神的小女孩,她叫小骨。她曾用那单纯的眼开心唤着师傅,如斯美好,也曾用那充满爱恋的眼,伤痛地问他愿不愿与斯守一生,却被他无情的催毁,终至走上绝路,以致魂消魄散。
思念在漫漫长夜从心灵深处千丝万缕的涌出来,一寸寸一缕缕的,侵浊着他的心!疼痛,让他开始明白,再坚固的人,也抵不住相思。当失去小骨之时,当知道永生永世,这世间再也寻不到她身影时,一瞬间,他整个世界溃乱崩塌。身体内部被引发了一场大爆炸一般,无数透明的利刃争相从灵魂深处穿射而出,刺透了内脏、骨骼、肌肉、皮肤,将一切的一切都全部冰冷无情地撕裂粉碎。力量被带走了,意识被磨灭了,剩下一具动弹不得的躯体在疯狂作祟的痛苦蹂躏下,只觉得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绝望中挣扎叫嚷……
挣扎只是徒劳,因为即使是再轻微的动作,都会换来刺骨钻心的疼痛。当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刑罚,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命运的冷酷,他尝试得越多,体会得越深!他绝望得甚至自弃,知道她为他曾受过多少苦难后,她的人生,她的身体……她经历过的苦难,终于压垮了他,尤其看到小骨她就这样毫不留恋地甩手而去,魂消魄散之际!他深深体会到上天对他的惩罚。当初他无数次无意中伤害她,甩下她,任她千般呼喊也不回头看一眼,他内心深处突然漾过一丝痛楚,就连他当初的抛弃,流放蛮荒里的凄苦,她都默默忍过。痛苦无法抑制地加重,他想起小骨当初她刚从长留海底被放出来的时候对他那个冷淡的微笑,现在……甚至连那么疏冷的微笑都没有了。百子画热腾的血刹那间结成冰块,发出尖锐的喀嚓声,一碰就碎,像一片热情触到了地狱中的绝望。
好不容易他才寻到小骨,即使她的魂魄残缺不缺,灵智不如往日聪慧清明,但他仍感谢上苍给于他一次机会,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抚养着小骨,如履如冰的守着小骨的身旁,只因他再也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可是不可抗拒的命运齿轮,恍如再一次邀请他走向绝望的路...小骨又再一次消失在他面前,红色的黑暗再一次降临到他的面前。就像要践踏"希望"这个假象一样... 这折磨人的疼痛竟然卷土重来!
小骨我们一起经历的太多太多,如今的她就像我的血液,融入骨髓,流淌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原来心肝欲碎的感觉,是如此凄楚到痛不欲生?原来撕心裂肺的滋味,是如此的痛彻心扉,令平凡人害怕到不敢领教的地步...... ..如同....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永远如影随行的梦魇...... 白子画唤着小骨名字,像是欲藉此把这个进到肉里流进血里钻到心里刻到魂里的人儿找出来,哪怕剜骨剖心,哪怕血尽肉干,只要她能回来,能回来…… 那一刹那之间,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悲伤和痛楚弥漫过来,生生笼罩了百子画。似乎心一瞬间麻木了,没有了知觉,只有一种深沉的黑暗不断的笼罩了下来。她,竟是如此的渺茫的可欲而不可求…………。看着那消失的小骨,他的心,又在何方呢?是不也是跟着那美丽孤单的小骨一同的,破碎于地了呢?…注定的,无法绽放的花。没有果的花。夜色,如墨一般漆黑,掩盖了所有的丑陋、罪恶、屈辱与不幸……纯洁,早已被他毁于一旦;尊严,早已被他践踏在地。他本就没有逃避的理由和勇气。现在只觉得好不安好丑陋,丑陋的自己丑陋的心,不能不在乎,自睁眼的那刻起,活着已成了一种煎熬......
只有看她这么安安静静地睡在他面前,他的心似乎就平静了下来。就算能以保护的名义,照顾她,和她在一起,终究,无法真正拥她入怀。有些过错,可以弥补,有些伤痕,可以复原,但是,有些伤害,是刻在心上的,无法抹灭!他不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只有把他的一切都献给她,用生命来等待她。看着小骨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颊上覆着几绺凌乱的发丝,白子画将小骨紧紧的锢住,前尘旧事烟消云散,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殊途同归而已。
想起和小骨相见的最初,相识后的投契,眉目间淡淡的情意……然后误解、对立,然后受伤。他不明白,清高似霜的自己,为什么每一次遇上微笑如画的她,心,便不自觉的颤动?为什么每一个因她而破例的第一次,都如此心甘情愿?直到小骨决绝的死亡的前一刻,他才沐然发觉知道,那是因为他爱她…… 而如今的小骨如此脆弱,他不能冒任何一点可能失去她的风险,他不能再给命运一丝机会,小骨的消逝,仅存一魄却又被杀千陌藏匿,天地之间不应他呼唤,好不容易,他抱着仅有的一线希望终于找到小骨,不敢失望,不敢奢望,不敢崩溃,不敢流露哀痛……幸好,小骨回来了。他是如此艰难才能重新将鲜活灵动的小骨抱进怀中,任何可能的变数,他都不可能容忍发生。
但寻回的小骨,彷佛已不是之前那青涩的小骨。
看着如今小骨她脸上浮现的若有所思的神情,一点不解,一点伤痛,一点释然——东方,杀千陌,南无月他们成了她心底不愿触摸的伤。即使转世重生,不复记忆,但他们仍深深烙印在小骨残缺的魂魄中。他只知道,心底有一个地方在撕扯,在呐喊着需要宣泄,可是现在理智告诉他该冷静,该从容,该一如既往。记忆似破碎的素帛,沾染了各类妖艳的颜色,显得斑驳不堪。周而复始,f混混噩噩间,往事破碎杂乱的闪光如一场浮光掠影的梦境。闷痛袭上心头。不曾忘……只是一直不肯承认。
想到此,白子画他的身体火烫如烙铁,浑身窜起的寒气肆虐,冷热交替,生不如死,窜流在神经末梢里的感觉是什么?是痛苦,是折磨,还是灵魂的撕裂……这样的经历他不想再重复一次,或许他其实是个胆小鬼,不但怕受伤,更怕心底的疮疤无法复原。一阵宛如凌迟般的剧痛袭卷着他的神经,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恐惧,刚才面临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无法呼吸,如同失了五觉,黑眸黯然的仿佛失去了一切。他的脑中一片嗡嗡做响,只觉有无数根铁针在扎刺着他的心脏,连呼吸都觉得,灼痛不已…
原来他还能想着明日,那夜的黑暗一如他的明日啊!白玉紧握住手掌,将指甲都掐入了肉里,忍受那撕裂般的疼痛,除了痛他什么也感受不到,如今的小骨不会懂,也没有人会懂他的这份执着,强烈的独占,不论是人还是心,只想摆脱掉那些会让他分心的事物,只想成为小骨的唯一、小骨的一切,他用自己的爱填满她的不想再伤她的心。他不怕死,但他害怕以死的方式失去所爱的人,他只想要小骨这一生,不想让她再轮回。因为他怕下一世他会找不到她!他是真的很累,很冷,很想睡,想找个人靠着,他等了她很久,找的心焦,找到绝望,以为她真的一去不回头了。从来没有如此静静的相拥过,感觉真的很好,只是这么抱着她,就已很满足,这便是他的幸福吧!
滄桑難飾,雪飛散,情思薄,聲聲道語相思難。回首相思寻不易,拥你入怀千般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