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通话》晚草映长安

4、另一种可能 “你在看什

　　“你在看什么？”丁重将手搭在秦扬的肩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诶——在看美女？”
　　“...不算吧。”秦扬低声回答。
　　“？范莱不是美女？秦扬你的眼光这么高？”丁重高声喊了起来。
　　“说什么呢。”少年往店里又看了一眼，确保里面的女孩子没有往外看的趋势。
　　“…乔希不漂亮吗？”这一句，只有秦扬自己听到了。
　　“那你是在看乔希？她好像不久前来找过你…你不对劲！”
　　“正常看到同学的反应罢了。”秦扬冷淡地回答着。
　　“唉，要说乔希啊…明明长得可爱，性格却像个男孩一样，啧啧啧。”
　　秦扬的脚步一顿，张了张嘴，却把话咽了下去。直到走到车站，两人将要分手，他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
　　“哈？你说什么？乔希吗？她是范美女的朋友嘛，多注意一点总有帮助，嘿嘿嘿。”丁重笑得猥琐。
　　秦扬轻哼一声，和好友挥手作别。
　　家中清清冷冷。
　　乔希拉开冰箱门，暖黄的光扑在脸上，使这间黑色的屋子有了些许光亮。扫了一眼冰箱，除了满满的可乐，什么也没有。
　　她喜欢在冬天喝这种冷冰冰的东西，越冷越好。
　　“…”她也不知道在叹什么气，两眼盯着空空荡荡的墙壁，许久才挪开视线。
　　……
　　乔希的手停在了按键上，她本应当关掉这个自己重复看了很多遍的侦探动漫。
　　“真相只有一个！”电视里的少年意气风发，“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无论再怎么荒谬都是真相。”
　　“我想我还是得承认…所谓的破绽了。”
　　那枚精致的发饰从出现开始，就再没有从她的脑海中消失。
　　秦扬打开电脑，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对着电脑发了会儿呆。
　　事情的发展会是什么样呢…如果不是确定那个账号就是他自己的，他还以为这是乔希做的什么把戏，反正以她的精神状况做些什么都是合理的。
　　眼睁睁看着黑色吞没天空，街灯四起，远处的住宅也亮了起来，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欢声笑语也似乎传到了这个清寂的房子。
　　秦扬闭上了眼，除了面前这个还在发光的电脑，世界都是漆黑的。
　　“You were standing in the wake of devastation…”
　　低哑的男音在空寂的屋子回荡，少年睁开了眼，任由定时闹钟继续唱着。
　　“…Do you feel cold and lost in desperation…”
　　他忽然笑起来，白色的光将他的面孔晕得十分冷酷。起身离开书桌，三两下吃掉他买回的晚餐——一个冰冷的面包。
　　“啪”。
　　整个房子都亮了起来，明亮得让人发昏。
　　秦扬决定去了解乔希的想法。
　　“有什么线索了吗？”
　　乔希还在翻看档案，思绪被聊天软件的音效打断。
　　“有。”她敲出一个字，接着解释下去，“你应该注意到了，发饰只出现了一次。如果这份档案有问题，那么经手的警察就有问题。”
　　“是显而易见的废话。”
　　“但是，既然都做出了自杀的假象，怎么可能会留下这样显而易见的错误。”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等着我们去调查。”
　　“你认为他们真正的目标在你死亡之后。”
　　“或者更大胆一点，在十年之后。”
　　“是挺大胆…但是很有道理。”秦扬眯起眼，“毕竟你联系上的是十年后的人。”
　　“对，我是这么想的，所以还得提醒他…我有没有说过，我已经确认这个世界的唯一性了。”
　　“现在说了。”
　　“...那就行。”
　　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起码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嘛。”眼见对面没有回话，乔希连忙回了一句。
　　“是。”秦扬不知道该回些什么，随意扯了几句，就要下线。
　　“还有一件事，既然我们认为目标并不在我的‘死亡’，这件事情就不要外传了。”
　　“就算外传别人也只会认为是个荒诞的笑话。”
　　秦扬关掉了聊天界面，音乐仍旧盘旋在这房间的上空。
　　“…You felt the gravity of temper grace falling into empty space…”
　　……
　　乔希原本不算紧张，和秦扬说完后却又开始慌乱，这是要成为傻白甜的节奏嘛？果然有个人和自己一起担着就开始不理智了啊。
　　关掉聊天界面，少女看着窗外苍茫的天空意识恍惚。
　　如果目标在十年后，我会害了秦扬吗？
　　不知过了多久，乔希如梦方醒，回身找起手机。
　　“秦扬，十年后的秦扬。”
　　“是我，怎么了？”不待她回答，屏幕上又跳出行字来，“对了，最近我有联系你，不过回复的并不是你。”
　　“不是我？”乔希开始还疑惑着，不过很快想起了些自己的经历，“对，我们之间的联系也是个问题。就现在而言，在这个时间点，秦扬能单向联系到我，我单向联系你…那么，你单向联系谁？”
　　“一个自称YSK的异国人…我们之间的联系，如果一方超过两分钟后再回复的话，联系的就是另一个人了。”
　　这个秦扬确实没有回复一些消息，乔希还以为是他烦了自己有时无用的言语。
　　“我查证过，联系上的账号确实在寻赛有过活跃的记录。”
　　乔希知道寻赛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强大的帝国，无论是科技还是什么，几乎没有超越它的存在。
　　“你查证过？”
　　“好像忘了说，我现在是个程序员。”
　　“那你还有头发吗？”刚刚发出去，她就自觉失言，连忙将话题拉回。
　　“怎么会这样…你有没有发什么信息过去？”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发消息过去开头都是问好。”
　　“问好？？你怎么不向我问好？”
　　“你先来找我的话，需要我问好吗？我在联系这个账号之前，首先追踪了IP，发现可疑之处，所以以问好开头。”秦扬难得解释了一下，“不过…有一次我本意回复你的时候超过了时限，所以内容…”
　　秦扬显然不想再往下说下去，乔希善解人意主动为他转移话题。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暂时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说的。”
　　乔希直接愣在当场，本想直接下线，终于想起自己找他的目的。
　　“我们先确认一下，时间的流速一样吗？从上次联系之后，我这里过了七天。”
　　“是，七天。”
　　乔希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切入正题。
　　“我和现在的秦扬分析出来，这个案件的最终目标应该是在我死之后出现。”
　　“这是我们的具体分析过程。”
　　秦扬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长截图，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下去。
　　“我会是目标吗？”
　　“应该不是…你要是是的话，现在秦扬也会说自己有什么身份之类的巴拉巴拉。”
　　“。”
　　“我会小心。”秦扬满脸黑线，不过也没有什么话可以打出来。按照他的性格，乔希说的没错。
　　“对了，你那份档案出自哪里？”
　　“档案？”
　　对面似乎思考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是什么。
　　“丁重。你应该还记得他，不，是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