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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珏庵镇(2) 是真是假, ...


  •   “竹子!过来!到娘亲这来!”

      “娘!”

      郝枷竹记得家是被每日做饭柴火燃烧时所产生的黑烟熏成的深褐色,家紧挨着镇民的私人土地,总有几个黑心鬼来找查 ,地里的东西被黄鼠狼顺了就来指责娘,什么不守妇道、失了贞洁还不知廉耻。看到那些扭曲的嘴脸郝枷竹几欲想冲上去将他们凑得满地找牙,可自己是女子,这也是最痛恨的。母亲一味的隐忍这会换来他们变本加厉的羞辱。

      山脚下的油菜花开得正旺,六岁的郝枷竹提着猪草回家。在田边唯一肯帮助这对被世间遗弃的母女从屋里出来,郝枷竹双手提着猪草卖力地向前走,对上他的眼神感觉有点怪,微扬的嘴角给人一种老鼠偷了油一样的猥琐。郝枷竹顿了顿仔细一想他是娘从小到大的竹马又帮助我们,便没有多想,冲过去便是“吴叔,吴叔!”叫。

      吴柏摩挲着嘴角像是在回味什么,叫了几声才回神。也没说什么就是打量着郝枷竹身板。那眼神活生生将郝枷竹吓了一跳野兽打量猎物也不过如此,一个激灵提着猪草就逃之夭夭。

      推开门走进去的那一霎郝枷竹闻到了一股不从未闻过的怪味,刺激着胃部使胃里翻江倒海转身便出去干呕,却只是倒胃。母亲在卧室里整理衣服,桌上放得是吴柏送的银子,母亲将被子用水清洗,边洗边笑,最后哭了。郝枷竹替娘擦擦眼泪,声声安慰她“没事的,你还有竹子”!

      第二天郝枷竹吃到了此生为数不多的烤鸡。

      那天今人干呕的味道时不时出现,随着年龄的增长郝枷竹也逐渐明白,为了一家人的生存娘尽力了。不惜出卖□□来维持每日的开销,将身体整胯染了一身的病,躺在床上日日坚苦。

      风略过古木,留来一阵极好听的沙沙声夹杂着淡淡的油菜花香。又似山间冲涌而下的激流撞击巨石的声音,其中混合着雨滴的慌乱,同时也透露丝丝伤情。

      可能置身于一片被河流串过的森林,我就躺在河边静静地听着这自然之声。不由地放松的身体,意识又开始沉沉的落下。

      一阵啼哭将郝枷竹吵醒,一股夹杂着腥甜的焚香在鼻尖环绕。从未闻过这等味道的郝枷竹不由地贪婪地多吸了一口,或许是焚香的效果吧觉得脑袋不是那么沉,睁开眼去看那啼哭时是何处传来。

      黑暗笼盖了所有独一角有一点微光,一闪一闪的,傍边还蹲着一个小孩,瘦瘦的,穿得很单薄,头发却一丝不苟地用发带束起。

      郝枷竹拖着笨重的身体一步一步移动,走进便将那啼哭看清个七七八八,也看清了那微光——是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小孩在烛火的衬托下显得更瘦弱,透过单薄的衣物可以看出小孩的脊髓,脖子细的只要微微一使力就会折断。

      “杀了所有欺负娘的人。让他们付出因有的代价。”

      郝枷竹顺着烛火小孩因为没有营养而过分削尖的侧面,越看越熟悉,越过小孩的身侧,郝枷竹呆了——那是她。

      那个握着刀的小孩是自己!

      眼前的画面又转了。这次郝枷竹认出来了那是自己和母亲的居所,小时候的自己正拿着刀向里面走,郝枷竹走到自己前面——自己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滞的往前走。

      自己推开门,里面转来轻唤:“竹子!你回来了!”

      郝枷竹只觉得心肌一提,便连忙地拉住往前走的小孩。她知道那小孩手里的刀是有来做什么了!

      小孩子看着躺在床上那只有皮包骨,满脸苍老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用那沙哑的声音说着怎么逃出来了,快回去!不然他们会打死你的。

      她的声音像一个鼓风机,嗡嗡的。郝枷竹没有听进去,只是握紧了匕首道:“你可知情!”

      “我要嫁给贾家这事你可知情!”

      老人似乎被什么呛起来了,咳得惊天动地。

      郝枷竹也从那咳嗽声感到深深的失望,这事她知道,她把自己的女儿卖了。手上的利器高高仰起,那一刻她好希望她能死去。

      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希望她死,从小的辱骂都是和她有关,你骂声就像厉鬼一样让我喘不过气,我无时无刻想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家。

      利器的尖端闪烁着淡淡的冷光。良久,郝枷竹收回了匕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哭。

      自己还是没法对养育自己十六年的人下手。

      起身走出那叫着她名字的房屋,是沙哑的声音,那给了郝枷竹十六庇护的人。

      郝枷竹。

      愿其如佛一般豁达,如竹一般坚韧。

      这是她的祖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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