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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边 走 边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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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我的运气一向很背。
病了两个星期后,我得到两个消息:一是两家医院的误诊,二是我因被查出腹积水住院。爸爸脸上没有表情。可我知道,爸爸没有表情的时候正是他心里最不舒服的时候。
我假笑着,活蹦乱跳的像个孩子。
我妈妈捂着我的手,对我说,没事,孩子,不用紧张。
可发颤的声音分明来自于她自己。
怎么了?不就是腹积水而已?
第一天
星期五当天就住院了,可看病时在人民医院,住时倒成了罗湖区医院了。人民医院住的话就得睡过道,我脸因这话突地拧作一团了。
隔壁床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正巧她今天没来。后来我才发现,她保养得不错,比我妈年轻。
打吊针这玩意儿一住院倒成了理所当然,一次就三大包,和喝水一样平常,我边打边拉想想真是“药水血中过,药用没发挥”了。
很闷,打开电视又看书的。爸爸真的闷坏了,更要命的是他根本就没病还得跟我一起住医院,所幸护士小姐没赶他走,还很好人地送来一床被子。
后来我便咳嗽,我爸又叫护士拿水给我。我喝着心里不舒服,倒不是因为那个爸爸为我整夜难眠而悔恨,而是--这水也太难喝了吧。
我对我爸说:“爸,这区医比市医有钱,瞧这装横。”
我记得我爸脸一下子青了,小孩子别乱说话。
第二天
五点多我便醒来,很累,那是因为睡眠不足,不过精神却好了不少。
八点多,查房。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还拿走我的小便样本。她问:大便呢?
我不好意思,拉不出。当然这种回答我没说。
又一个护士进来,说给我抽血,三个小瓶一下子便满了。
早饭还没吃,那些护士又来给我打吊针,满满三大包。当然,没几分钟我又得去洗手间拉了出来。
一个男护士(我只能确定他不是医生)用了一辆断脚才用的手推车把我推去做了B超,我那吊针在我头顶上方,还有一包半。
做完了B超那护士又把我推回15楼那间房的28号病床。
没多久那些医生便过来,让我拿起衣服,拍我后背。我还不能告他们非礼,因为连我也听出自己左腹的水声。
他说让我一直保持那个动作,然后就开始动手术,打麻醉针很痛啊,我一咬牙,挺过去了。
做完手术之前3分钟,一位约四十上下的妇女过来,医生便说不要太多人进来。
我是病人怎么不能进去?
全场肃静。我便只记得她可怕的声音及背影,后来我才觉她好像我妈,披着老虎皮的羊,心地善良,这是后话。
抽完水,医生说我别乱动,前脚刚推着手术车走,后脚我妈便进来了。
我爸和那位阿姨目观全程,爸说,医生用大针筒往同一洞上抽出十五筒水,和小便颜包相同。
我一下子敬仰起自己了。
第三天/四天之综合
很无聊,又抽水了,与昨天不同,抽出一筒血,便抽不出了。
还是每天三瓶吊针。
我从阳台上往下看,十五楼,真跳下去我小命就没了。
可我仰头看天空如此蔚蓝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人想自杀。
是因为阳台太小了。
下午回家,抓住咱班一个小胖子说我的“血泪史”,把胖子吓得可以。
后来……
还没出院,但下午可以回家。
身上有十一个针孔,还被人抽掉大加装可乐那么多的水。
可我这四天学得比谁都多。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