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妖女传》肚肚有肉

5、深夜遇袭

　　夜晚，翟耀城外十公里内密林中有一道士模样的队伍，人数不多但是穿着讲究，不似普通人群。秋分袭来，凉意阵阵，被雨水洗礼过的旁晚尤其让人发冷，道士人群中有几个女道士不胜寒意，央求着为首一长者男子点火取暖。那男子目光看向远处城中的光火处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他身后有一棱角分明，气质正派的年轻男子上前解围，道：“师伯，这山上寒气逼人，好多师姐师妹内力消耗极大，怕是挨过一晚有些勉强。我等师兄弟之前探查的时候并未发现有什么畜生，起火应该没关系的，师伯未免太小心了。”

　　那师伯点了点头：“顾潼师侄一向细心周全，你既如此说，便点火取暖。”

　　众人一听，喜上眉梢，以内力淬火，不一会便有了一个温暖的火堆，大家围坐打坐。
　　顾潼身边有一个比他小的女道士，嘟着嘴转头看来一眼远处同样打坐的师伯，悄悄的对顾潼说：“哥，还是你说话管用，之前师姐他们晚上都不知道求了师伯多少次生火，他每次都不同意。。”

　　顾潼摇了摇头：“玲玲，师伯也是为大家的安危着想，等明日便能进城安顿了。”

　　顾零撇了撇嘴，抱怨道：“都怪那魔教妖女古纹，现在盟主下令在每个城的进出口都要严查，害我们这一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今天要不是查的那么满早就入城了。”

　　顾潼宠溺的摇了摇头：“你既然说人家是妖女了，自然是要干扰武林秩序的。你要是累了就放心睡会吧，这有我呢。”

　　顾玲听后心里暖洋洋的，当下点头，眼皮阖上，而身旁的顾潼继续入定打坐。

　　树叶沙沙的作响，深夜的平静让众人以为这有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渐渐都放松了下来，许多定力不足的年轻道士都打着盹，在火光的衬托下疲倦感袭来，瞌睡在不知不觉中传染着，谁也没有发觉不对劲。

　　远处树上的蒙面人满意的看着这一切，以轻功飞下，足尖落地，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悄悄的来到火堆旁，对着离他最近的人，抬起手上的银针就准备刺入时，顾潼猛然睁开眼，大惊：“什么人？”

　　众人惊醒，那蒙面人也是反应迅速，直接将针弹人对他最近的道士脖颈处，万幸的是，那道士被顾潼的惊叫吓到，一侧身，银针落地。蒙面人心中有些气急，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潼，正准备动手攻击他，只听耳边传来中气十足的大喝：“尔等何人，是要与我茅山剑派为敌？”

　　十足十的剑气袭来，蒙面人忙上前防御道士长者，这时以顾潼为首的年轻的茅山道士也陆续加入到了攻击中，数招之后，那蒙面人一时寡不敌众，但茅山也没有占据明显的优势，场面一度僵持。

　　忽然，蒙面人计上心头，用掌蓄力，朝着顾潼攻来，顾潼以剑防御，堪堪躲过，暴露了身后的顾玲，蒙面人顺势挥起手中的剑就挟持了顾玲。
　　那位道士长者看到此形式，不敢轻举妄动，起剑道：“阁下武功高强，想必也是武林枭雄，何苦为难一位茅山宗女道士，若今日放过此弟子，我派绝不追究。如若不然，我派必倾尽全力报今日之仇。”

　　道士长者此话软硬兼施，却也给足了那蒙面人面子里子，谁知那人冷哼一声，火光照耀下的眼睛中尽是不屑，趁道士老者说话时，悄悄从袖中拿出毒粉，一挥。

　　众人忙避让，在抬眼时，果不其然，那蒙面男子和顾玲都不见了，同时还有位道士也不见了——顾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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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姑娘，你也别生气了，虽然我现在身无分文但是我有一身的力气，你替我赔了茶馆的钱自然是感激不尽，我自己会全数奉还。”
　　泰山脚下的城池已是进入了深夜，来时还热闹红火的市井商贩都没了踪影，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只有不多的人，在此环境的衬托下，这一男声就无比明显。

　　古纹向上看去，已是到了深夜，虽然天气寒意逼人但是这对她来说不值一提，不知过，身后的那人却是全身抖索，连方才的话都是颤抖的说出来。
　　那男子自顾自的抱怨了一句：“这天气真奇怪，不过九月的中旬就已经这样冷了。”古纹入耳，心理也留意了一下温度，确实比其他地方更加的冷。

　　“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呀，我知道方才你也是在我的牵扯下才有这无妄之灾，我也绝不是欠人钱不还之人。”
　　又一声“聒噪”入耳，饶是古纹也有点忽视不了，停下来看向身后那蓝衣男子，和方才在茶馆一样胡搅蛮缠，真不明白那掌柜的怎么会将他与自己视为伙伴呢？本不想解释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得说清楚：
　　“阁下不要误会，我也不是大公无私的人，你欠我的钱自然是要一分不少的全部归还。”说完便不理此人，向前走去。

　　那男子一听声音，先是一喜，后又被古纹的话说到一愣，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看见古纹走完，又小跑跟上，难得硬气：“那可否告知在下，姑娘的住址？”

　　“无家”

　　“那叫我如何还钱？哦，我知道了，方才姑娘本不愿替我赔偿，但掌柜的搬出了官府你才扔给掌柜的你的钱袋，虽然我依旧很感激姑娘，但是姑娘莫不是怕官府的人？”那男子道

　　“不是”

　　“那是为何？”男子依旧是追着古纹喋喋不休

　　“因为麻烦”

　　“怎会麻烦？平常百姓若是无故蒙冤失财，早就巴不得报官，莫不是姑娘是怕官府？难道是朝廷钦犯？”

　　古纹的眉头紧锁，又一次停下脚步，生平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这样烦人“没错，我就是，还不快滚！”

　　那男子似乎被吓住了，不过一会儿又表情凝重，道：“不行，就算如此。姑娘你对我有恩，我是不会出卖你的。”

　　额，古纹本想甩掉他，一个人回客栈。可谁知那人就像一块狗皮膏，甩也甩不到，奈何自己的身份又不好正大光明的使用武功。于是，还是用最粗暴的方法吧，找没人的巷子，打晕他！

　　正这这么想，古纹便快速进入离两人最近的巷子，那男子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嘴里依旧在说着：“不然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块家传玉佩，值很多钱，我先抵给你，给我两个月的时间等我凑够了银子，你再还给我吧。”

　　“不行，姑娘你若是重犯，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该如何找你？”

　　“不然我与姑娘约定，两个月后还在同一茶馆见面？”

　　“若是姑娘没来该怎么办？”

　　那男子正说着，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两人竟然默契的一起看向巷子里，下一秒古纹就闻到极重的血腥味，明显那男子也闻到了，用手掩住口鼻。古纹神情严肃起来，感应到巷子里有另一个人的身影，抬手止住了身后正想要说话的那人。古纹拉着那男子藏在了暗乡的凹槽处，石墙处显得极为隐蔽。

　　果然，下一秒，一个黑衣蒙面人提轻功落地，看向地面，道士模样一男一女，男的倒在血泊中却依旧护着女子。
　　那黑衣蒙面人嗤笑：“茅山宗确实出了个好苗子，能在我手下抢人，假以时日必会成为威胁，可惜我不会让你等到那一天。”说罢，便出手蓄起内力，只是面色苍白且艰难，看来也受了不小的伤。

　　躲在暗处的那男子一开始就想冲出去救人，被古纹拦下。这次眼看着蒙面人的掌力就要击中血泊中晕厥的男道士时，蓝衣男子也不管那么多，大喊：“好大的胆子，欺我宗内无人了吗！” 虽是挑衅的话，但他明显是想救下那两个道士。

　　古纹看着还躲在她身后的蓝衣男子，从牵着手上能感受到他的颤抖——刚下情急之下牵起的手还没有放开。
　　幸运的是，蒙面人听见声音果然停手，迅速查看四周，问道：“谁？谁？不要故弄玄虚！”边说边向两人的位置走近。

　　那蓝衣男子一服舍身取义的表情，头顶的虚汗又似乎暴漏什么。他听着越来愈近的脚步声，眼睛一闭，又猛然睁开，将腰间的玉佩取下，对古纹说：
　　“姑娘，这玉佩就当我还你钱了。此事你不要出声，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见死不救。若我....若我...我出了什么事还望姑娘等到安全时报官，在下感激不尽。”
　　也不等古纹回复，就将玉佩塞入她怀中，头也不回的冲出去，大喊一声：“杀人啦，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边喊还边往巷子口跑。

　　他这突如其然的举动不仅让古纹没有反应过来，就连那蒙面人都没有想到这一出，愣在原地，而就这一晃神，蓝衣男子竟然侥幸快到巷子口。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蒙面人反应过来，飞身提起内力，朝着蓝衣男子就是一掌，可怜的那男子不堪一击的晕了过去。

　　只是那蒙面人刚落地，想要查看前方那人的样子时，侧身感到危险，凭着本能一闪，躲过了一击。

　　蒙面人心中大惊，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接着他忙拿出了腰后的毒针朝巷子一侧发射。只听毒针插入石墙中的声音，蒙面人警惕的盯着那暗处，他知道有人在那里。
　　还不到一秒中，只见从那阴影处飞出铁红色的鞭子，夹杂着内力，势不可挡。尽管蒙面人迅速避开，但是那鞭身如蛇一般灵活，又开始了下一轮的进攻。
　　蒙面人被这鞭子攻击的有些狼狈，脸上身上多处挂彩，却依旧没有看清暗处那人究竟是谁，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就在鞭子又一击，蒙面人躲避不及时，后背生生被抽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皮肉包裹着衣服染满了血色。终于，他再也撑不住气，从后腰上拿出了手柄呈碧色的短刀，刀光微寒，小巧别致，遇上鞭子时也是同样的灵活，像是一只小老鼠，只是老鼠遇上蛇注定是被吞噬。

　　片刻之后，蒙面人光是躲避这些攻击就已经很勉强了，他眼睛一动，看向了晕倒在巷子口的蓝衣男子，飞身上前用内力全力一击，那鞭子果然忙上前阻止，只是蒙面人右手有发射了三枚毒针向巷子暗处，提起轻功头赶紧转身逃跑。
　　只不过在逃跑时顺手将地上的女道士扛在肩上，一刻也不敢停下，匆忙离开。

　　巷子又恢复了平静，谁也不知道刚才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一幕，从刚才暗处走出一人，正是古纹。古纹收起鞭子，上前查看倒在地上的蓝衣男子，晕的死死的，任凭她怎么拍也不见醒。

　　这个人真奇怪，话痨，惹事精，麻烦精还有点自以为的小聪明却又有一种烂俗的正义感和...勇气。
　　古纹看了一眼怀里的玉佩还是摇了摇头，将蓝衣男子和那名男道士“捡”起。

　　翟耀城的深夜静谧，也许明天人们会因为发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巷子深处有一滩血而报官，不过这也会随着时间被人遗忘，官府向来是不会有作为的，人们也向来是善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