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破解 在死之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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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殿中燃起了龙凤烛，杨吉领着李护亲自送来江太医备下的解药，润膏，羊肠鱼鳔。
李护放下合卺酒，便先行退下，留着杨吉在内室之中等候吩咐。
鱼鳔略干硬，杨吉端着盛放冰水的铜盆，立在在季镕面前，季镕垂眸，将鱼鳔按在碎冰下，半刻后，又取出。
杨吉见此，换来温水。
温水面上氤氲着雾气，季镕素来冰凉的手指方才被冰得惨白，此刻被热气一烘激惹得红一块，白一块。
他将鱼鳔浸到温水中，指尖有些发麻。
“桌案上有一份信，你叫重山送去给广武王。”
杨吉不敢擅自揣度，领了命便躬身退出。这样紧要的时候，送给手握重兵的异姓王的密信，不用想都知道事关重大。
鱼鳔软和了许多，不必按着也可自行浸入水中。季镕缓缓收回手。
矮几上的合卺酒旁，两只錾刻游龙戏凤的金酒盅用红线牢牢拴在一起。季镕抬手，将晏臻喜爱的玫瑰花酿倒入酒盅。
他回身，解开晏臻的穴位。
季镕凝着晏臻朦胧的睡眼，倏地忆起新婚时，晏臻也很强势。“臻臻，你今日可要听些话。”
晏臻还没彻底清醒，手指便扯上季镕的腰带，当真如太医所言，毒发失智一般。
灯火如昼，晏臻细嫩的皮肤红得如霞帔嫁衣。
“我有两句话要告诉你。”季镕按住晏臻作乱的手，钳住她的下巴，让她保持清醒。
晏臻舔了舔嘴唇，乖巧点点头，眼底却迷茫，并未将季镕的话往心里去似的。她也想认真听，可思绪似乎被控制，身体也像是被掏空的躯壳，亟待填补。
季镕道：“南齐人篡改了你的记忆，你不是南齐公主，你从头到尾都是我季镕的妻子，你是晏臻。”
原本是想抓到南齐国师再告知晏臻来龙去脉，但那国师太狡诈，屡屡逃跑。事急从权，季镕今日必须先告知晏臻，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晏臻如遭雷击一般，一瞬间，有数不清的疑问涌上心头，但下一瞬，堵在喉咙间的却是一道窃喜，她柔声引诱道：
“我是你的妻子，你还有何犹豫？”
话落，羞耻碾压着神经，晏臻潮红的眼尾滚落灼热的泪珠，她不是想说这个，她只想告诉季镕自己喜悦的是此身如假包换，还是与他伉俪情深的发妻。
可为何，出口的话又成了邀宠。
素来纯稚昳丽的脸上，笑意娇媚，泪花悲切，矛盾又诡异得艳丽勾魂摄魄。
季镕抬手，捧起晏臻的脸庞，仔细擦去她的眼泪。
“没关系，不要哭。”
他如何不清楚晏臻的想法，但只要她平安康健，那些虚言便不重要了。
也是重要的。
季镕盯着晏臻红彤彤的泪眼，轻声细语。
“臻臻，从前是我自负，未告诉过你，很早之前，我便心悦你。虽然是被算计，我也很欢喜娶你为妻。”
他凝望着晏臻，复杂的情愫堆砌其中，她已被情毒吞噬得差不多了，什么欣喜，什么疑惑，统统被娇魅压制下去。她嘴唇半张，分明已经控住不住想要撕咬眼前的男人。
也不知这样诡异的情毒是从何时苏醒的，是验身那次，还是醉酒那次，总归是他不好，先勾了她情动，才有今日毒发。
季镕垂首，凑到近前吻上晏臻红润的嘴唇，冰凉与温热的生息交换，他忽然便想起江太医的嘱咐——务必克制，切勿交融。
八成是做不到的，这样红艳艳的唇，他恨不得咬住不松口。
季镕停下动作搂住晏臻。“我欠你一杯合卺酒，今日我补给你。”
晏臻意犹未尽，目光由季镕润泽的薄唇移向狭长黑眸，她似懂非懂接过季镕递过来的酒盅，随着他的动作伸出长臂与他交缠一处，饮下合卺酒。
玫瑰酿香醇，却不算烈酒，况且小小一盅，并不足以让两人醉去，可气氛旖旎，晏臻热烘烘的身体不断往季镕身上蹭。
她像是馋嘴贪吃的小兽，贴在季镕的颈窝深深嗅闻。“好香。”
冷香灌入肺腑，晏臻压制不住体内躁动，她想亲吻季镕，但亲吻似乎也不够，牙根痒痒得厉害，她一口咬上搏动的血脉。
季镕闷哼一声，仰起头，献祭似地将血肉送到晏臻口中。他好似猎物，却牢牢握着妻子不安的崾肢。
他尚且能控住，晏臻却已经不能，季镕担心她如新婚夜那般伤了自己。
“慢一点，臻臻，唔。”
锁骨下陡然被啮住，季镕喘息变得粗重，他难耐地捧起晏臻的脸，可软乎乎的颊肉落在粗砺的掌心中，季镕的心也跟着软得不行。
想咬便咬吧，真如雌螳螂那般啃下他的头颅，他也愿意。听说那雄螳螂即使丢了脑袋，身躯也不会停止。
季镕想，若丢了脑袋，他不会停止的是自己对晏臻的心意。
在死之前他会杀掉晏臻。
林州城上的大火带走了晏臻，在那之后，季镕莫名怕热，威都的冬天寒凉，晏臻离开的第一个冬天过后，他的身体便再也暖不回来了。
但此刻被这样啮咬，季镕的心和血都热了起来，没有晏臻，他活不长久的，饶是黄泉路上，也寸步难行。
自私也好，疯魔也罢，活便一起活，死也要缠在一起血肉融合。
“臻臻，好吃吗？”
晏臻清醒了两分，熟悉的冷香中混了丝丝血腥气，齿尖陷入崾複肌理，小兽已经发狂，衣袍撕得开的地方，肌肤都落下渗血的牙印与嫣|红的|吻|痕。
她抬手抚上季镕的崾侧，有些心疼地沾了沾渗出的血珠，可玉色的肌肤被她磨的绯红，晏臻的眼眸也跟着绯红，还想继续撕咬。
身下的人，崾複劲瘦，壁垒分明的肌肤上都是她留下的暧昧痕迹，他予取予求地躺在软衾之上，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被晏臻撞得散乱，墨发铺陈在床寝上。
他唇角还溢着猩红血色，微张着粗喘，带动宽阔的胸膛起伏不止。俊美无俦的面容变得诡丽，黑眸眯着，爱怜望着晏臻。
他喉结滚了滚，问：“累了吗？”
晏臻蓦然清醒。
她怎么将殿下弄得这样狼狈？
“殿下，我……想|要。”
晏臻咬住嘴唇，她是想关心殿下的，说出口的是什么话？她张张嘴，再要说什么时，却是脑袋一空。手下强势，扯去腰间的玉带，夸坐在季镕膝骨上。
季镕哑声失笑，看着高高在上的晏臻，问：“你怎么还要这样？”
他一手按住晏臻，一手抬起晏臻软白的下巴，以下犯上，咬了上去。
晏臻脸色潮红，星眸朦胧，唇瓣上沾着鲜艳的血色，季镕在她口中尝到自己的血气。
真好，这次流血的是自己，这次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衣裳凌乱而破碎，季镕力气大，他帮着晏臻撕扯，布料零碎飞出床帐，纱帐被布料撩动久久不能回归平静。
十三悠哉悠哉地跳进内室，它高高翘着尾巴晃悠着来到拔步床外，停在地坪上。
绿油油的猫眼睛盯着床架上的香囊，摇来荡去，它想跳上床去扯香囊，但纱帐内已经乱缠得容不得猫儿再添乱。
十三竖起耳朵，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看香囊，坐在原地等待。
空气中弥漫着悸动的香气，猫不喜欢，它抗议地喵喵乱叫，绵长的声音流入纱帐，淹没在恹恹的哭喊声中。
午后至午夜，簌簌的风声终于透过窗棂变得清晰可闻。
季镕撩开床帐，他俯身拾起一件外袍，搭在身上，青红咬痕糜艳，昳丽的面容却分外惑人，明明他才是等待被吃掉的解药，此刻却像是补足精气的妖精。
他提着茶壶，再度返回床帐。
晏臻脸颊通红，呼吸绵长，她似被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抖着身子倚在季镕肩头，就着他的手对着壶嘴饮茶。
她喉咙滚动，眼睫颤动震落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再也没有开始时那般耀武扬威的张扬劲头。
楚楚可怜，看得季镕喉咙干涩。
他放下茶壶，吻上妻子唇边的水渍。晏臻蹙眉，嘤咛着躲避，可男人的吻似乎细密的雨，潮湿落满全身，她听见他含糊道：
“臻臻，你的毒解了，我的还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破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