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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修改 ...

  •   绵绵丝竹之音悦耳,堂上娇媚的舞姬长袖飘飞,腰肢随乐曲摇曳,裙摆荡开含羞的花朵,香气也四散开来。

      季镕缓缓抬眼,面无表情地望着频频在自己面前招摇的舞姬,冰冷的目光一下便扰乱了舞姬的步伐,几个女子撞到了一起。

      杨吉嫌恶地垂下眼睛,这都是些什么玩意,也好意思拿出来显眼?

      平邑侯嘴角一抽,尴尬地吩咐家奴:“拉下去!快拉下去!”

      今日宴饮,是为了他的女儿嘉林县主求情的,本想着既然如今的太子殿下近了女色,这几个精挑细选的舞姬能入了他眼,现在看来这路子不行。

      季镕倚在椅背上,他转动手中茶盏,将浅色的茶水转出细小的水涡。

      “殿下,”平邑侯接过家奴递过来的宝盒面向季镕,“前些日子得了一块玉石,形状很是天然,请您过目。”

      盒子打开,将近一尺长的黄龙玉,色泽深浅相宜,细腻温润,顺势掉成了一只盘卧酣睡的猫。

      不少朝臣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养了一直金色大猫。

      季镕瞥了一眼玉猫,意味深长的说:“宫里闹了鼠患,孤养的猫很得力,这玉猫也能治鼠?”

      平邑侯弓着腰回答:“能治能治,总不能让贼鼠把粮偷去卖了。”

      他本不欲站队做个安乐的侯爷往后总是享福的,这次和屈氏子弟共理东南四州税粮之事,原本打算走走形式,现在却不得不为季镕办事。

      季镕睨着平邑侯,抬手敲了敲玉猫的鼻尖,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平邑侯后背出了冷汗。

      .
      回了乾元殿,杨吉检查过玉猫摆件没什么问题,便给晏臻送了过去。

      听见外边一片片问安声,本要起身的晏臻莫名想到了齐芳润的话,她还是十分担忧季镕罚她,或者杀了她。于是,她停住下榻的动作,扭头朝里侧卧在软榻上假寐。

      季镕挥挥手屏退众人,他来到软榻前,看了眼晏臻头上来不及卸下的步摇。

      他倾身过去,目光落在晏臻轻颤的睫毛上,呼吸很不安稳,是在装睡。大概是他昨晚踰矩,今日清醒的她不想面对自己了。

      季镕抿抿唇,似乎舌尖还残留着从她肌肤上掠夺来的清甜,自柳镇回来之后,他就在想自己应如何对待晏臻,她毕竟是还小,许多事情都忘记了,若他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展露出来,她八成是要吓哭的,他总该给她些时间让她慢慢接受自己。

      季镕屈起指背抚上晏臻软嫩的脸颊,他摘下她发上的步摇将长发松散开来,她身上的香气便更馥郁些,还有些浅淡的牡丹香气,可以想到她今日曾在牡丹园里游玩。

      季镕修长的手指沿着漂亮的发际线将她绸缎一般的乌发捋顺,他轻轻一抬便让晏臻枕在他腿上,将乌发缠在手掌上,一圈,两圈,再打开,发卷便灵动弹开。

      晏臻鸦睫浓密卷翘,如小扇一般颤动着,晏臻有些紧张,不知是该继续装还是现在睁开眼睛。

      高桌上的黄龙玉猫摆件吸引了十三的目光,它跳到案上,撑着前腿搭在高桌上谨慎地嗅着这个陌生的玩意儿,季镕瞥了眼十三,顾自靠在引枕上,长指慢悠悠地感受手中柔顺的发,目光顺着乌发落到她锁骨的红痕上。

      他曾做过这样的梦,宁静的午后,晏臻窝在他怀里睡着,可每每醒来,他都已经失去了她。

      “晏臻。”

      季镕忽然叫她,低柔的声音里是难以察觉的恐惧,他深怕眼前的一切是假的,抬手握住晏臻纤瘦的肩膀,感受她身上的温度。

      “殿,殿下……”晏臻本就装不下去了,她正好趁着季镕叫她便睁开了眼睛,可这一眼便撞进季镕的幽暗的目光中,她不知季镕为何这样看他,只是觉得心底发疼。

      晏臻缓缓起身,不远不近地坐在季镕身侧,她低头琢磨着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几乎她刚刚坐稳,腰上便压下一只大手,只用了一点力气,便将她带到怀抱里。

      还不等晏臻说什么,男人修长的手指忽然落在她锁骨的红痕上,指尖摩挲着,缱绻暧昧,微凉的指尖似乎点在了她的心上,让她连深吸都屏住。

      晏臻的注意完全被他的指尖牵动,手指悠悠向上抚过她温热的颈侧,冰凉与温热对比惹得晏臻肌肤泛起酥麻,她抬眼,乖顺又茫然地望向季镕。

      殿下又要像昨晚那样咬她么?

      回忆起昨晚的陌生颤栗,晏臻眼底倏然起了水雾,手指握住自己的裙摆。

      季镕按住她樱色的唇瓣,看向晏臻湿润娇怯的眸子,他手臂收了收将晏臻抱得更紧,让她不得不得紧紧靠着自己。

      极近的距离,她就在他怀中,她又好好地在他怀中,满怀馨香,季镕不安的心一点点安稳下来,但,似乎还不够。

      季镕指尖动了动,压下晏臻软糯的唇,他抬眸看向晏臻,缓缓抬起手指,又轻轻压下去。如此,反复。

      晏臻眨了眨眼睛,连呼吸都随着季镕手指的压下吸入,随他手指抬起呼出。

      “殿下,我,我喘不过气。”

      季镕倏然轻笑出声,他倾身凑近,指尖攀上她的耳垂,手掌捧着她勾魂摄魄的小脸,他垂眸凝着她嫣红的唇瓣,声音低哑:
      “我帮你。”

      晏臻瞪大眼睛,不明白喘不过气能怎么帮,但下一瞬,微凉的薄唇已压在她的唇角,湿热的气息侵入而来。

      吻声缠绵传到耳边,小巧粉嫩的耳垂也被男人的手指揉捏得泛红,晏臻雪白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薄粉色,她呜嘤一声想开口反抗,可唇舌都被掠夺了。

      比昨夜更陌生的颤栗,让晏臻如同暴雨中无处可藏的猫儿,湿漉漉地寻找庇护,她到底依赖季镕,即使因为他强势的吻变得颤抖,依然拉住他衣襟,将自己缩在他怀里,周身皆是他凛冽危险的气息,晏臻瘫软在他身上。

      季镕终于松开了她,只是稍稍退了一些看向晏臻,有些可怜,湿漉的唇瓣被蹂躏得几乎能滴血的红,眼尾红晕笼着朦胧水润的星眸,她还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他。

      季镕捏起她热乎乎的脸颊,眸色幽暗难消:“还喘不过气吗?”

      晏臻终于回过神来,她躲到季镕的怀里,难以置信地喃喃:“哪有殿下这样,这样帮人的。”

      季镕勾唇轻笑,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次是真地在帮她平复紊乱失序的呼吸。

      .

      晏臻思来想去仍然不敢和季镕说自己顶替和亲的冒牌货,她虽然很担忧齐芳润说的一切变成真的,可以她心里就是舍不得离开季镕。

      一个地方浮现在晏臻的脑海里——薪葳阁,那是元妃的住处,若真是她自己从前住的地方,进去看看会不会想起些什么?若是想起些有用的东西告诉季镕,是不是就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晏臻推开小窗看向正殿,薪葳阁是东宫的禁地,若她直接和季镕说自己想去薪葳阁,他会同意么?

      不不不,晏臻连忙否定了这个想法,她第一次见到季镕不就是因为误入薪葳阁被刺了一剑么?现在想来,若不是季镕看清了她的相貌,只怕当时就杀了她了。

      肯定不敢和季镕说的,要想想其他的办法。

      翌日晌午,没理出头绪的晏臻直接出了乾元殿,如今她就在季镕眼皮子底下,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悄无声息潜进薪葳阁,索性她直接带着宫婢出来,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往薪葳阁而去。

      不多时,馥郁的蔷薇香气充斥在空气中,薪葳阁就在不远处了。

      晏臻忽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青蕖我有些渴了。”

      青蕖不疑有他,将纸伞递给赤株转身便离开了,晏臻深深低下头去,深怕被人发现她因为说谎而发红的眼尾,她努力平复下来,又琢磨着如何才能把赤株也支开。

      晏臻想了想指着不远处的树丛惊呼,“赤株你看,那是不是十三?!”

      她摇了摇赤株的袖口,顺势将纸伞接了过来,“去把它抓回来吧,殿下说十三受了伤也不好痊愈的。”

      赤株本没看清树丛里的猫影子,只一听十三不能受伤,又想着没多远便往树丛那边去了。

      晏臻指尖微微颤动,待赤株走远了一些,她放下纸伞,转身快步往薪葳阁而去。

      青石小径上,细碎急促的脚步声悠悠,两旁的蔷薇花艳丽绯红,晏臻拧眉看了一眼,心想自己喜欢这花吗?

      她已想不起答案,眼前漆红的厚实木门并未上锁,晏臻透过门缝隐隐看见清冷的庭院,不由得喉咙干涩,她真的什么也回忆不起来了。

      她吞了吞口水,一把推开大门,迈步进入薪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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