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卿烟墨

4、小舅

　　好么，这个月又一次被叫家长，不过好在他爸出差了，他不会被混合双打了。他和冉庄妍现在一边，季铄辰站在另一边…当他被冉庄妍压着头道歉的时候，季铄辰的父亲也来了。季铄辰的父亲季斌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和季铄辰有三分像。
　　“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小辰给你添麻烦了。”季斌说着，对老师笑了笑。
　　“你们俩孩子，怎么回事？校园课间打架，这里是学校，不是什么武校！回去好好教育！”戴倩看着他们四个。
　　“是是是，老师说的是。”冉庄妍点着头。
　　“还有，关于顾璟上课纪律问题，天天找林可俞说话。你俩干脆不要上学了，讲相声去吧。”戴倩说着，“所以我决定让季铄辰和你同桌。一来能缓解你俩关系，二来还能防止你上课说话。”
　　一般家长知道你的同班同学名字的只有三种人，一种就是和你关系好的，第二种就是考倒数第一的，第三种就是考正数第一的。冉庄妍显然知道季铄辰的大名。二话不说便张口：“好，老师这个办法好。”
　　“不干！”两人异口同声。
　　“就这么定了！”冉庄妍坚定的说道，“和同学好好处！知道嘛，臭小子。”
　　“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家里还有刚出生的女儿。”季斌说着，“小辰他我一定会好好教训的。小辰，回去吃饭。”
　　“好，这没什么事了。”戴倩回答他。
　　“我……”季铄辰咬咬牙，和离开了老师办公室。
　　冉庄妍和老师聊了一下顾璟在学校的状况，之后便领着顾璟离开。
　　“今晚我还有牌局，你自己回家，饭菜在冰箱里。”冉庄妍嘱咐完这些便大摇大摆离开了。
　　忽然，路边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人正是季铄辰父子。
　　“怎么？她没帮你生下儿子，就想到我了？季斌，你也是爹妈生的你怎么一点道德涵养都没有！”季铄辰的语气，根本不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该有的语气
　　“小辰！”季斌说着，“怎么和爸爸说话呢！”
　　“我妈死后你做了什么？迫不及待把那个女人带回家？还真有你的。”季铄辰对他继续说道，“你还来做什么？你只当没我这个儿子就行！”
　　顾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自己家虽然没有季铄辰家有钱，但是却相敬如宾，相亲相爱。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好，爸爸回去了。小辰你缺什么，想要什么打个电话给我，或者发个短信给我。”季斌说完，便上了路边的一辆车。顾璟揉了揉眼睛，我去……那是法拉利嘛？
　　季铄辰只是摸着自己的表，然后默默不语。之后便狠狠一拳打向了旁边的电杆。
　　“你干什么？自残啊小孬子！”顾璟跑上去，看着季铄辰的左手已经破了皮，鲜血流下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季铄辰说着。
　　“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刚刚你和你爸……我都看到了。”顾璟说着，看着他的手，皱着眉。
　　“……”季铄辰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谁让你第一天害得我这么没面子，然后你又跟老师说……我们在厕所抽烟……”顾璟结结巴巴得说，却看见一脸诧异的季铄辰。
　　季铄辰开口道：“我没和老师说过。抽不抽烟是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第一天那是你吵到我了。和我有关的事，我会管，和我无关的事，我不会管。”
　　顾璟忽然嬉皮笑脸起来：“既然是误会，我们就……解了吧。”
　　“解不了。”季铄辰冷冷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顾璟问他。
　　他没说，只是用那只受伤的手捂住那块表。
　　“这个……我们可以去找我小舅，我小舅他有个朋友是做高档手表的。”顾璟说完，推着他往前走，“快走吧去吃饭，当我赔不是，我都要饿死了。”
　　“我要回去吃饭。”季铄辰拒绝道。
　　“还能饿了你嘛？”顾璟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看到了，我带了巨款。”
　　不过他们第一站去的不是餐馆也不是小舅家，而是小门诊。顾璟看着他血呼啦几的手，有点不忍直视。
　　“你疼吗？”顾璟看着医生给他上药，问他。
　　“……”季铄辰回敬了他一个看傻逼的眼神。
　　“肯定疼，都流血了哈。”顾璟摸着后脑勺说道。
　　之后两人去了个店，季铄辰要了一碗面，顾璟要了个肉丝炒饭。
　　尴尬的事总是每天都会发生。季铄辰看着被包得和粽子一样的右手，他努力用左手拿筷子。
　　顾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炒饭和他的对了个个，然后找服务生要了个勺子。
　　“勺子左手好拿。”顾璟边说着边解释道。
　　“我忘记我手这样拿不了筷子了。”季铄辰接过勺子说道。
　　“我也忘了提醒你了。”顾璟说道。
　　“对了你和你爸怎么回事？”顾璟问他。
　　“你没必要知道。”季铄辰说话依旧这么冷漠。
　　“可能是因为我们不熟，你才不想告诉我，以后如果我们成为朋友了，可能你就愿意分享你的事了呢。”顾璟看着他说道，筷子还指了指季铄辰。
　　“嗯。”季铄辰说了这么一句。
　　“那我怎么才能和你更近？”顾璟问他。
　　“……”季铄辰不说话，只是努力吃饭。

　　顾璟带季铄辰来到小舅家才发现，小舅和季铄辰居然住在一个小区。季铄辰住17栋，小舅住20栋。
　　“我小舅……”顾璟说话吞吞吐吐，“他……”
　　“怎么了？”季铄辰看着他。
　　“算了，没什么。”顾璟说道，“他上学的时候干了错事，被我外公外婆赶出来了。其实他也挺惨的，遇到人渣。”
　　“哦。”季铄辰点点头，“就和我妈一样，遇到人渣。”
　　“对对对！”顾璟表示赞同，“然后我妈不是挺疼这个弟弟的嘛，所以以前偷偷让我给我舅送钱送吃的。不过……男的可以喜欢男人嘛？这其实我也挺不能接受的。不过他是我小舅，对我挺好的。”
　　“你暴露了。”季铄辰对他说道。
　　“啊？什么？”顾璟摸不着头脑。
　　季铄辰提醒他：“你舅喜欢男的。”
　　“……”顾璟沉默了一会儿，两人上了楼。
　　“扣扣扣”顾璟连续敲门。
　　“你妈的，谁啊？”里面的人忽然开始骂娘。
　　“我妈是你大姐。”顾璟喊着，“老子是你大外甥！”
　　忽然，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个二十四五的男人，一脸怨气，好像谁欠他钱一样。冉昇衣衫半解的样子，顾璟明白了这哪是欠钱，简直是欲求不满。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顾璟尴尬地说。
　　一个男人破门而出，顾璟没看到他的样子，但却看到他羞红的耳朵。
　　“我回去了。”那男人一边走一边说着。
　　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中学生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演着八点档。
　　“子睿，你先回去，明天我来找你。”冉昇说完抱住名唤程子睿的男人。
　　“好～”程子睿对他点点头，脱离他的怀抱离开了。
　　“舅妈，再见～”顾璟对他摆摆手，程子睿的耳朵更红了。
　　“大外甥！说吧，又有什么事来找我？”冉昇说着往家里走，两人也进了房子，关上门。
　　“就这个，你说风哥能修吗？”顾璟把季铄辰的手拉过来，让冉昇看那块碎了的表。
　　“这表……卧槽！好几万吧。”冉昇注意力集中在表上时才发现，他的大外甥带了个同学过来。
　　“你同学？”冉昇问他。
　　“对，我们班学委。”顾璟回答道。
　　“哥……叔……能修吗？”季铄辰一时不知道应该叫冉昇什么。
　　“叫哥就行，我也没比你们大太多。”冉昇说着。
　　“小舅！他是我同学！我是你外甥。他喊你哥，那喊我什么啊？”顾璟裂了，辈分问题不能让。
　　“儿子。”季铄辰只吐出这两个字。
　　“我！”顾璟发现季铄辰他还挺坏的。看着一本正经，高冷大帅哥一枚。实际上闷骚的很。
　　看着顾璟吃瘪，两人都笑了起来。
　　“有这么好笑嘛？”顾璟摸了摸脑袋。
　　“没没没。”冉昇说着。
　　“冉哥，这个给你。”季铄辰把手表取下来，递给冉昇。
　　“修好了我就让顾璟拿给你。”冉昇说着取了表。
　　“不用顾璟麻烦的，我就住在这个小区，我自己可以过来。”季铄辰说着。
　　“好，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冉昇拿出手机，“手机号，名字。”
　　“1389553××××，季节的季，金乐铄，星辰的辰。”季铄辰自报家门。
　　“好了。”冉昇把他的号码存进了手机，“等修好给你发短信。”
　　“谢谢冉哥。”
　　“小舅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作业我一题都没写。”顾璟说着也推怂着季铄辰，“我可不想第三次被叫家长。”
　　“哦，对了，这个你把带给姐姐。”冉昇把客厅角落的一大包东西给了顾璟。
　　“里面是什么？”顾璟打开来看。
　　“养生茶。姐最近不是说一直睡不好，还血压高嘛！给她带了点决明子，绞股蓝，苦瓜片什么的。”冉昇又说道，“还有一些是给爸妈的。你让姐别告诉他们，我怕他们不收。”
　　“好，我知道。”顾璟把拆开来的袋子又扎起来。
　　“小舅，我们走了啊。”顾璟说着，推着季铄辰和他舅挥手。
　　“冉哥，我们走了。”季铄辰对冉昇告别。
　　“别担心，一定能修好。”顾璟说出了季铄辰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