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鹿鸣宴 淮王是断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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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这么繁琐吧。”祁年认命地任凭祁安帮他整理冠服。
“我感觉啊，我就像那送孩子出嫁的的老父亲。”祁安很自然地给自己长了一个辈分。
顺带着，一语成谶。
“淮王归朝，宴上，荣王免不了与他争斗一番。”祁年沉思片刻“也不知道父亲会不会蠢到被荣王拿来当武器。”
“小时候就数你和淮王最为亲近，怎么？心疼了？”祁安打趣。
“只是请他安平侯做出来的蠢事不要殃及你我。”祁年也不恼。
“怎地如此之慢！”门口响起祁世满的呵斥。
两人无奈地相视一笑。
“就来。”祁安敷衍地应了一声，走在祁年前面。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祁年站在门扉处，清俊儒雅，风流尽显，月白色长袍突显出身材的高挑，谪仙一般的贵公子模样。
祁年不羁惯了，身上并没有祁年的清冷，看起来多了些随性。
两人比肩而立，就显得季秋红所生的侯府三少爷祁岁宛如獐头鼠目，酒囊饭袋之气尽显。
“呵，妖女的孩子在勾人这方面还真是无师自通。”季秋红冷哼。
祁年完全不打算搭理她，自顾自地上了马车。
……
“安平侯恭喜啊，三个儿子中有两个都这么出息。”
来参加的权贵大多明白安平侯的那些腌臜事。
所以无论是对安平侯见异思迁这种行为的不耻，还是对状元郎的奉承，他们都免不了在褒扬祁年和祁安的同时，明里暗里嘲讽祁世满和季秋红几句。
祁世满又无法反驳，只能满脸堆着让人恶心的笑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陪笑。
季秋红虽然蠢，但还是明白其中利害，也不敢在这种场合下说什么。
唯有祁岁，把不满和愤恨都写在脸上，平白让其他人看了许些笑话。
“年儿。”顾闻煜那略有病气的声音响起，殿上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陛下。”祁年闻言朝顾闻煜方向跪下。
“安平侯教子有方啊。”顾闻煜虽然有些病态，但威仪却丝毫未减“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在宫里读书，教习先生就常常对朕夸奖你和你兄长，这回得中状元，实属众望所归。”
“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朕还记得，小时候淮王最喜欢粘着你，一得空就跟在你身边，’年年弟弟，年年弟弟’这样叫个不停。”顾闻煜这些年尤其喜欢回忆过去发生的种种，似是在寻找某种寄托。
“陛下这么一说，本宫也想起来了许多。”皇后沈氏掩嘴轻笑“然儿此番归来为何没有缠着你的年年弟弟不放了？”
“母后……”顾然还没有说完，便被苍老有力的声音打断。
顾然回过身去看是哪个王八蛋打扰到他秀恩爱。
“陛下，臣有事禀报。”颤颤巍巍跪下的是钦天监监正刘思源。
“刘爱卿，这是鹿鸣宴，有什么事情明日朝堂上启奏。”顾闻煜不满。
“此事事关重大，臣恐时间不及。”刘思源须发斑白，也算是难为他跪下了。
“父皇，不如让刘监正说说有何事，相信不会耽搁太久。”荣王瞥了一眼刘思源。
“好，你说。”顾闻煜抬手示意。
“淮王本就命中带煞，此番出征，虽说得胜。”刘思源秉持着一贯的装神弄鬼作风“最近星象异常……”
“刘思源”长公主冷笑一声打断“钦天监的本职工作应是观察天象，颁布历法，而不是叫你和城里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一样满口胡言，谋取私利。”
“臣不敢。”刘思源慌忙跪下请罪“长公主殿下明鉴，臣只是为了陛下龙体考虑啊。”
“皇姑不妨听一听这监正大人有何见解，也好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啊。”荣王笑容虚假的惹人恶心。
“哦？荣王倒是很会为我这个做姑姑的考虑。”长公主抬眸直视荣王。
她看起来刚过桃李之年，先帝老来得女，十分宠溺，性子却丝毫不娇纵跋扈，只是阴恻傲气的性子倒淋漓尽致。
“刘思源，接着讲。”顾闻煜示意。
“谢陛下。”刘思源暗自松了一口气“淮王身上杀戮气过重，导致星象突变，天下恐有大变，陛下龙体本就抱恙 ，淮王殿下留京恐怕不妥，若淮王殿下继续护守北疆，则，于国于民，皆有大益。”
“朕的皇儿刚刚凯旋，你们就要朕不顾父子之情，流放皇儿，是何居心？”顾文煜目光锐利地看着刘思源，直把刘思源吓出了一身冷汗。
“臣不敢！”
“今日是鹿鸣宴，在座的除了肱股之臣便是天子门生，不是给你们挑拨离间提供机会。”顾文煜扣了两下桌子“钦天监监丞刘思源，妄议皇子，结党营私，按律当斩，各位，怎么看啊？”
“怎么，哀家不过是迟了一步，便有这般杀伐之事，诸位是不把我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了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母后误会了。”顾文煜起身朝着掀帘而入的女人行了一礼。
“依哀家看，淮王确是煞气过重，无论是陛下或是哀家，都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如果淮王没有办法镇住这身煞气，哀家只能以大义为重。”太后明明说的话尖酸刻薄，可是语气却很是平缓温和，像是真的以大局为重。“淮王，你说，哀家说的是否有道理。”
“皇祖母明智。”顾然淡漠地跪下行礼“还请皇祖母明示，该如何做才可以镇住这不祥稚气。”
“淮王也到了适婚年龄了。”太后笑容慈爱“我看啊，镇国侯一家入秋便会回京，他家的……”
“镇国侯家的大公子比臣孙年龄大了二十七岁，况且已然婚配，臣孙惶恐，怕是不大合适。”顾然镇定自若。
“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太后被顾然这回答给惊到呆滞了一下，不过也很快恢复冷静“我指的是镇国侯家的二小姐，据说倾慕了你已久。”
“请恕臣孙冒昧，臣孙身为断袖，实属不该辜负侯府二小姐的一片真心。”顾然倒是平静又坦荡。
只是可惜了宴席上的皇亲国戚，朝堂肱骨，一个个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这……什么情况。”祁安悄悄撞了撞祁年。
祁年的震惊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明显，他摇摇头 ，示意自己也不知道顾然什么时候成了断袖。
唯一一个丝毫没有感到惊骇的，就是长公主顾惜颜，她像是早就料到一样，淡然地啜着清酒，一副看戏的表情。
“然儿。”顾闻煜好不容易缓过神“举国权贵近乎都在这里，话你可要想清楚再说。”
“儿臣明白。”顾然态度凛然。
“那，吾儿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啊？”顾闻煜的接受能力简直堪称非同凡响。
“安定侯嫡次子，祁年。”顾然泰然自若。
“咳额咳咳咳。”冷傲如祁年，也差点被呛到“你，殿下，你说什么？”
“我心悦于你，想与你相携至白头。”顾然诚挚地看向祁年。
“好家伙”祁安暗自琢磨“我那么好一个弟弟就要这么被拐走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安平侯慌乱又激动，匆匆跪下，胡子都随着动作和面部抽搐而颤抖，看起来滑稽可笑“臣子愚钝，怎能配得上王妃之位！”
“安平侯，你这是在说朕亲自选出来的状元愚钝？”顾闻煜嗤笑“你家三年出了两个状元，可见两个孩子都不像你一样愚不可及。”
“臣唐突，陛下恕罪！只不过。”安平侯慌张地不断叩首。
“哀家今日做主。”太后猝不及防地打断“为淮王赐婚。”
“谢皇祖母。”顾然嘴角抿起一丝弧度。
“据朕了解，祁小公子在京城受无数闺秀仰慕，一旦婚配，又会有多少人为此怅然。吾儿倒是好眼力，这点随我。”顾闻煜作为一个父亲，简直开明到可怕。
“此事不宜拖延，明日起就开始准备为最佳。”太后站起身“哀家乏了，就先回宫了。”
“皇祖母慢走。”
“今日鹿鸣宴倒是发生了出乎朕预料的事情。”顾闻煜斟满酒“你们都退下吧，朕想自己喝一会儿。”
“是。”
“等一下。”顾闻煜叫住顾然。
“父皇。”顾然恭谨地应着。
“大礼之前这几天，多陪陪人家，他可能接受的没有那么快。”顾闻煜此时的样子完全和平日威严庄重的帝王形象不符，反而更偏向于慈父这个角色。
“是，父皇。”顾然久违的听到了顾闻煜这种语气。
“朕当年……算了，不说了。”顾闻煜摆摆手，又自顾自地斟了一杯“你也退下吧。”
……
“年年，年年。”祁安跟在祁年身后，像叫魂一样喊着祁年名字，一直叫到房门口 “你不要这么冷静行吗？多少给点反应啊，这样我会以为你是受得刺激太大导致疯掉了。”
“没什么好惊讶的。”祁年停下脚步“确实，一开始我被吓到了，但是，现在我想清楚淮王的意图了。”
“啊？”祁安有点懵“意图？”
“镇国侯是太后的侄子，太后举荐的镇国侯府二小姐大抵上是太后准备安插在淮王身边的眼线，但这一点亲戚关系显而易见，所有人都能明白太后的意图，太后聪明的很，不会用这种撕开伪装，鱼死网破的计俩。”祁年抬眸。
“你的意思是，太后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试验淮王？”祁安沉思片刻。
“嗯，对，淮王之所以说他有断袖之癖，还……心悦于我，应是为了放松荣王，景王还有太后一派的警惕，毕竟没有断袖可以继承大统，淮王这么做，等同于放弃争夺太子之位。”祁年往茶壶里注入开水，不紧不慢地分析“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我当他的王妃，应该是他和太后都知道父亲是荣王党的人，而且对你和我极为厌恶。所以即使他淮王和我们安平侯府结了姻亲关系，安平侯的势力他也不会借用到，给太后他们吃了定心丸。”
“……虽然你说的都很对。”祁安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理智到过分的弟弟“但是为兄仍然认为那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他就是单纯的喜欢你。”
“你想多了。”祁年否定得毫不犹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鹿鸣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