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遗憾》湲陌

11、啊柘，对不起

　　夜至，光灭。紧跟而来的是黑，无边无际黑。
　　又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夜晚，她躺在床上，双手抱住膝盖缩到胸前，头深深埋进去，随之而来的是微弱的抽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起头，睁开红肿的眼，灯光朦胧，微弱的光终究抵不过黑夜的压迫，她的光，灭了，被她亲手覆灭了。压抑，无法抗拒的压抑笼罩着她。
　　“啊柘，啊柘，”她断断续续的念着这个名字，泣不成声，声音哑到不行，“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止不住的流着，枕头早已被泪水浸透。
　　"啊柘——"她痛苦的喊着，一别平时的细声细语，好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个少年听见。
　　知道他喜欢自己时有多欣喜，拒绝时就有多痛苦。她的心好痛，仿佛有无数只虫在啃噬，一点一点，将她吞噬。
　　他是她的光，神明般的存在，她不想让他陪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可偏偏，他还是因为自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受伤的语气，痛苦的表情，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深深的扎进她的皮肤，是她怎样也疗不好的伤。
　　.......
　　周一如约而至，时间不会因为她的痛苦而停止，她还是要和平常一般去上学，他——她的前桌，他们现在唯一的联系，她该怎样面对他？
　　她来到教室，抬眼看去，前桌的位置是空着的，一向比她早到的前桌今天还没到，她低下头，眸色渐渐失去光泽。直到上课铃响起，他也没来。
　　“他着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没了他之后，她在这个偌大的教室里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周一，他未至，周二，他依旧未至，周三，他还是缺席......
　　一个星期过去了，她依旧没见到他的身影，担心终究敌不过害怕，他去问了班主任，那个事情的夸大者。
　　“老师，我的前桌苏，苏同学怎么没有来学校啊，同学们在担心他。”她扯下一个拗口的谎言，着急的问道。
　　“你说苏柘啊，他家里有事。”班主任抬手推了推他的老式眼镜，“我上次和你妈说了你的情况，你自己也要注意点，苏柘是有实力考入咱们这最好的高中的，你不应该去影响他。”
　　“我知道了，老师，谢谢你。”她低着头，淡淡的说完，“老师，再见。”她转身，离开了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啊柘。”她在心里面这个名字，“希望你一生顺遂，一生幸福啊。”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的祝福。
　　两天的双休就这么过去了，她背着书包走到教室门口，看着自己的鞋子，轻声道：“啊柘，你来了吗？”
　　她缓缓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少年：白色T恤，高而挺的鼻梁，薄唇瘦脸，还是那个熟悉的他，只不过，少年身上多了一种颓颓的感觉。
　　她悄无声息地从他身旁经过，她想关心他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毫无立场，一个字也说不出，毕竟，是她说的“我们就当从未认识过。”
　　下课铃声响起，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了一天，他不言，她不语。
　　与往常不同，他不再等她，快速的离开了教室。她叹了口气，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吧。
　　她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走过那条小巷，她仿佛还能看道那日少年落寞的神情，她的眼眶逐渐湿润，走到拐角分叉处，她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到了另一条隐秘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