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暴露了？ 暴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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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志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小臂盖住自已的眼睛。
他承认自己在她倒进怀里那一瞬间上头了，不管不顾地就想要向她表明心意，完全忘记了不能影响她比赛这回事。
他今天才发现自己原来并不是自认为的那样耐心和沉稳，只要待在她身边就总会自乱阵脚。
从游乐园回程时，一路无言。他有偷偷地瞄过身旁的赵青禾几眼，但她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他看不出情绪。好几次想找话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沮丧地拿掉遮住眼睛的手，蹙着一对剑眉。
自己做综艺十几年的口才都去哪了？
Lucy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到他身边，舔了舔他搭在沙发边缘的手。
殷志源起身将她抱起来，叹气道：“Lucy啊，在她比赛结束之前我是不是都不应该去见她了啊？”
Lucy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唧，好像真能听懂他的话一样。
跨过汉江，赵青禾正抱着枕头在床上发呆。
殷志源那时候是想要告白吗？
她是愿意相信自己当时的直觉的，但冷静下来一想又不确定起来。
回忆他们之间的相处，殷志源对她的好的确是远超前后辈关系，但也有可能只是把她当作需要照顾的妹妹？
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要不她主动出击先告白算了，最坏的结果就是他拒绝，大不了两人再也做不了朋友。她又不缺朋友。
可是……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他为重组的事烦恼的样子，他在Yellow Note演唱会上绽放光芒的样子，还有他在KTV喝醉后那双深邃迷离的眼睛。
他的任何一面都让她无法抽身，哪怕是做朋友也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她烦躁地揉乱头发，这些事像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缠绕住她的大脑，干脆蒙进被子里不再去想。
不久后的首尔比赛也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来纠结这些儿女情长。今天的游乐园之行就像是给她了个逃离现实世界的窗口，从明早睁眼开始，生活又得回归正轨了啊。
房间里的夜灯渗透过窗户，映在外面摇晃着的藤蔓上，与远处波光粼粼的汉江交相辉映。
赵青禾盯着水光出神，她舍不得闭上眼睛结束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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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首尔的绿化带间都陆续冒出了花骨朵，空气里也带了些春天的味道。
正好一年以前，赵青禾在川音进行了柴赛结束后的第一次演出，而现在，她即将要站到新的比赛舞台上了。
“月白我们快晚了！早饭拿到路上吃吧。”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好琴盒，一个箭步到玄关处。
昨晚几乎一夜没合眼，赵青禾的心脏突突猛跳一路到天亮。林月白看着她掉到下巴的黑眼圈，默默在包里放了一瓶提神的薄荷柠檬茶。
“来啦来啦。”林月白一边应着，一边随手抓起早点，跟着赵青禾跑出门。
其实在过去一个月，选手们都相继在举办比赛音乐厅彩排过了，可今天毕竟是正式比赛的第一天，赵青禾还是无法控制内心的七上八下。
柳田得知她要去比赛后高兴地合不拢嘴。
“我就知道阿青不会轻易被一次比赛失利打垮的！我没看错人！”他如是说。
赵青禾那时笑笑没说话，自己真的已经从那次失败完全恢复了吗？
她坐在林月白副驾，手指纠结在一起，指尖用力到泛白。
“阿青今天比赛结束了我们去吃顿好的吧。”林月白好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我就在停车场等你，哪也不去。”
赵青禾轻轻点头，望向窗外行人密集的街道。
今早殷志源还发信息祝她比赛顺利来着，他因为要拍新西游记3没有办法去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殷志源有意无意地在回避和她见面，网上的聊天却没有断。
他若即若离的行为实在太让人读不懂了。
赵青禾拍打着自己的脸。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冷静下来专注比赛才是要紧的。
林月白在音乐厅前把车停稳，赵青禾长舒出一口气后下了车，隐约听见林月白在自己身后“祝你好运”的大喊。
不愧是首尔最大的古典音乐比赛之一，后台的拥挤程度是好多其他比赛都不能相比的。选手们装束端庄得体，又不失亮眼的小心思来点缀。他们练习的琴声交互重叠，仿佛要掀起头顶架高的天花板。
别人的音符偶尔落入赵青禾的耳朵，无不展示着乐手们不俗的水平。她霎时间像是在爬山时突然踩空，每次上台前熟悉的失重感又来了。
没关系，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可以了。
越这么宽慰自己，五脏六腑却更加揪成一团，打开琴盒的手都颤抖起来。
“如果我都喜欢你的演奏，别人没道理不喜欢。”殷志源低沉的声线在她脑海中响起，好似一味定心丸，安抚住她躁动的心。
一瞬间她好像什么都放下了。哪怕别人都不能欣赏自己的演奏，世上也有这样一个人坚定地认同自己。
她缓缓坐下，挺直背脊为小提琴调起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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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志源刚和曺圭贤他们在中巴车上握过手，简单寒暄后便拿出手机查找着什么。
在他斜后方的安宰贤无意中瞟到他的手机屏幕，好像是一张流程表。
“志源哥在看什么呢？”他好奇地问出口。
殷志源一惊，飞快地按下锁屏键后回答道：“啊没什么，有个比赛的时间安排表我想看一下。”
他眼神飘忽，心虚都已经写到了脸上。安宰贤脑子里突然冒出当时在成都，罗英锡和姜虎东散步回来后打趣殷志源看上别人小姑娘的事，模糊地记得那好像是位拉小提琴的古典乐手？
“莫不是小提琴比赛？”本来只是想随便开个玩笑逗逗自己哥哥，可殷志源脸上瞬间漫出的绯红让安宰贤慌张了起来。
这事儿是真的？自己是不是在镜头前说了不得了的话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摄像机，闪烁的红灯证实了他的话全被拍了进去。
他正想说点什么找补回来，只见殷志源正色，向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脸上浮起的潮红还未褪去，殷志源内心却完全沉了下来，他的第一反应告诉他一定不能让这段播出去，赵青禾努力得来的机会不能够被他影响到一分一毫。
还没等他说话，坐在前排的罗英锡好像能读透他的心思：“放心吧，肯定给你剪了。”随即让摄像师先把设备关掉。
没有了摄像机的担忧，全车的人都看着殷志源期待他的解释，尤其是什么都还不知道，一头雾水的宋旻浩和曺圭贤。
招架不住所有人炽热的目光，殷志源叹了口气。在场都不是外人，倒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他脸颊还发着烫，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