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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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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下来,到了晚上庞坚才意识到,那个高冷女cathy根本没联系过他。
庞坚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趁沈秘书进来送资料的时候随口问了句:“那个cathy,联系你了么?”
“你不是加了她微信了么?她当然不会再联系我了吧?”沈秘书理所当然。
“嗯,”庞坚闹了个没脸。
“难道她没联系你?”沈秘书来了兴趣。
“没你的事了,你下班吧。”庞坚并不想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嗯。”沈秘书表情转换的倒是挺快的,直接转身离开了,一点留恋都没有,真的很着急下班的样子。
莫非,有什么阴谋?
庞坚也快速的处理了下手头的工作,拿上手机、车钥匙,准备回家了。
刚走出办公室门口,差点撞到一个人。
及时站住之后发现这个人是泼自己水的女孩儿。
“你干什么?”庞坚有些不悦,他急着回家呢。
“庞总,这是沈秘书让我给您的资料。”女孩儿小心翼翼的碰上一叠放在文件袋中的资料,眼睛有些不敢看庞坚。
“嗯,放在我桌上就好。”庞坚说完就离开了。
车子刚开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收到了张强的电话,接听了之后,张强是向他汇报沈秘书行程的。
“老板,沈秘书今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是个女人,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我可以把他们的聊天接到您的手机上。”
“嗯。”
“好,稍等。”
经过一番操作,庞坚在张强的指导下,终于听到了沈秘书和那女人的聊天内容了。
“还是不死心是么?”这是沈秘书的声音,声音很厌烦,仿佛对面坐着的是他的头号仇家。
“我这次是真的,你听我说,我。。”女人急切地想解释什么,但还是被沈秘书打断了。
“我说过,你们一家的事儿不要再找我,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没听懂?”沈秘书语气非常刻薄。
“亿儿,你知道,从小到大我虽然苛待过你,但我毕竟养大了你还供你读了大学,现在你弟弟他。。。”
“住口!”沈秘书很愤怒。
这人到底是谁?听声音像是他的长辈,妈妈?
自己可从来没听过他提过自己的母亲,当然,自己没问过。他也没必要提。
“今天最后一次,以后你就是死了,也不要来找我,再见。”
沈秘书说完这话似乎是离开了,庞坚这里听到的就还是饭店背景音了。
看来监听器是放在餐桌或者餐椅上的。
关掉声音,庞坚给张强打了电话。
“查一下这个女人跟沈秘书的瓜葛,尽快汇报给我。”
“是。”
庞坚挂了电话,心里莫名的生起气来。
因为他发现,认识二十多年,像影子一样跟着自己的秘书,他竟然对他一无所知。
郁闷地回到家中,竟然有些不敢去看沈秘书的监视器了。
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心情,说起来是自己没在意,但为什么上辈子沈秘书就像个工具人一样呢,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不知不觉喝完半瓶红酒之后,才感觉肚子饿了,肚子一饿,又想起了沈秘书,自己的秘书干嘛不用?
手机拿过来,直接拨了出去。
沈秘书接得很快,一如既往。
“我饿了。”庞坚简单粗暴,开门见山。
“好,我马上到。”沈秘书也一样,甚至没有问他吃什么。
放下电话,庞坚去了监视室,把所有设备关闭,然后关上门,他相信沈秘书不会乱入的,及时进去了,也看不出什么。
沈秘书果然到得很快,手里竟然还拎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目测里面装了一些蔬菜和水果。
“从哪过来的?”庞坚不由得又好奇起来。
“路上。”沈秘书并不想多说,进来换了拖鞋便直接去了厨房,做饭。
半小时不到,饭就好了。
也许是肚子饿,庞坚吃起来竟有种狼吞虎咽的意味。
“为什么不按时吃饭?”沈秘书吃的依旧很文雅,不紧不慢,更多的,是看着对面的庞坚吃。
“你话太多了。”庞坚喝了一口热牛奶,不想回答。
沈秘书会因为他一句话就闭嘴么,呵呵,显然不能。
“如果不在下班的时间随便叫我给你做饭,我也没机会问,不是么?”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墨迹了?”庞坚依然吃得欢,跟沈秘书斗嘴也挺好玩的。
“我一直都这样,从来没变过。变的人是你。”沈秘书一语中的。
庞坚手一顿,恐怕他说的这话是对的。
自打重生以来,自己就不信任任何人了,包含跟自己走的最近的沈秘书,对他的监视过程中,更让他了解了一个“全新”的沈秘书。
说起来,死过一次的自己到底不是上辈子那个人了。
“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想不想跟我说点什么有关于你自己的事?”庞坚更想听沈秘书自己说出来。
“你果然变了很多,是死过一次让你改变的么?之前可从来不会关心他人的,除了庞玉。”沈秘书似乎是吃醋,又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现在愿意关心你了,你愿意跟我说一下么?”庞坚放下餐具,他吃饱了。
“你先洗个澡,我把这里收拾下。”沈秘书看到庞坚要摸烟便立马建议。
“呵呵,连抽烟都没自由了?”庞坚收回手,虽然现在可以不吸烟,但他也不想去洗澡,他讨厌被人安排做事。
沈秘书已经开始收拾了。
庞坚感觉无趣,就又去拿了一瓶酒过来。
这次是两只高脚杯。
沈秘书又回来的时候,酒已经倒好了。
“你有酒,我有故事,哈哈。”沈秘书也来了兴致,脱掉鞋子,直接上了沙发。
“你放松的有点过了。”庞坚吐槽。
脱了鞋子,太夸张了吧。
“我母亲是再婚的。”沈秘书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故事。
“嗯。”庞坚心道,果然那人就是他的母亲。
“你母亲改嫁的时候你几岁?”如果已经很大了,那就无所谓啊,一个人如果有充足的供给,又为什么觉得不公平?
“我八岁那年。再婚后又生了一个儿子,”沈秘书抿了一口红酒,摇晃着红酒杯,慢慢又说道:“为了讨好她男人,千方百计对那个孩子好,然后就冷待了我。”
“具体怎么冷的?”庞坚是真的不懂,母亲冷待孩子,这在他的意识中是没有具象的,他是真的要了解一下才行。
“对我不闻不问,除了给予我基本的生活供给外,没给过更多的关心。不仅如此,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就更加视我为眼中钉了。”沈秘书似乎在回忆,但这回忆显然不是很愉快。
“什么事?”庞坚敏感的感觉到了沈秘书的紧张。
“我十三岁那年,那个男人就趁她不在差点强了我,我用尺子划破了他的脸逃了出去,在外面待了两天我饿得受不了只好回了家,我以为她会安慰我,会带着我离开那里,但她却打了我,骂我不要脸随我那个死爹一样,是个狐狸精,还怪我把继父破了相,从此就把我当成眼中钉,你可能想像不到,一边是母亲的仇视,另一方面还要防备那个男人恶心的举动,我晚上睡觉,枕头下面永远藏着一把剪刀。”
沈秘书说完竟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里藏着的,是绝望的无奈。
庞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心,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