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对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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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事情处理好月色已沉。夜晚多风，可明月依旧。圆月挂夜，明光辉映。
顾衿在屋里看书，窗外是无尽明月。窗内是残灯烛影。
突然房门敞开，晏纤尘提着一壶酒跑了进来“要不要尝尝？我跑到镇子里去买的。”
顾衿接过酒壶打开闻了闻“喝个酒而已卫叔这的竹叶瓷又不是不够。好酒。”
晏纤尘整了整衣服坐在了桌对面。“你不懂，这酒是江南出了名的。知道你酒量不行，这是果酒。”
顾衿倒了酌“不错。”
“嘿嘿是吧？”说罢也斟了盏。
“说起来，竹海深何为此名啊？”
“它的原型是竹林，卫氏先祖居于此。后卫瀦才建起帮派。”
“...喂猪？”
顾衿无奈摇头，便于纸上写下此二字。“此人怎么说也是过去的大人物，怎得如此。”
“我错了还不行嘛，谁知道他老子取得什么名。”
“那你爹又给你取的什么。”
“我的名和字都是我娘取的...我娘她，死了很多年了。”
顾衿怔住了，他从未见过这般神情的晏纤尘，眉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样。
“…抱歉，我...不知道。”
“没什么，那几年那些小孩都骂惯了。”
顾衿没答，而是低头喝酒。“你，想不想听听我的以前？”
“若是涉及痛心的事情，你，你还是别说了。”
晏纤尘看着顾衿这般硬是笑了出声。顾衿这样小孩子的一面他可从未见过，这种情感被他埋得太深。
“那你想不想听？”
…………
“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
他猛的灌下一杯酒道“我打小就没见过我爹，阿娘说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离开的。阿娘还说我还有个哥哥，只不过闹脾气不愿回来。”
顾衿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说，时不时给他添上酒，实在是乖的不可理喻。
“后来，我刚过八岁生辰。有一天，阿娘急急忙忙跑回来，她抓住我的肩膀，抓得我很疼，她让我赶快下山去，叫我去找哪个我素未谋面的哥哥。我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我爹要杀我们，已经来不及了。”
晏纤尘说着停了下来，月光从窗映来，顾衿在月光和蜡影里看到了，晏纤尘眼角有泪。
他一把抹去，道“她让我跑，我还没来得及问更多，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她把我塞进床底让我别出声。须庚，一个黑袍男人提着刀进来了，他揪着我娘的领子问她的儿子在哪里。我娘骂他是畜生，骂他不是人。那人恼羞成怒，把我娘丢在地上，一刀捅进我娘的腹口。瞬间鲜血四溅。那男人又给她了一脚，听着脚步声，他去别的房间搜了半天没找到我便离开了。脚步声远后，我从床底爬出来抱着我娘，我看着她的伤口很心疼，但是我又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她抹去我的眼泪，她说我叫晏南怅，纤尘是我的字。她希望我可以活下去…还希望我能活出人样。”
顾衿递给他自己的手帕，晏纤尘笑了笑“后来啊，我给我娘盖了被子，怕她冷。接着就下了山，我想去找我哥，可我又不知他叫什么，长什么样。我只能四处漂泊，有时候可以在小摊子打打下手换口饭吃，有时候帮老人买菜哈哈。”
顾衿听到这里笑了道“那我算不算你的救命贵人？”
“算，当然算。你就是我的贵人，我愿意用一生保护的，哪怕搭上我的命。”
“你难道不怕死吗？”
“死有什么好怕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的命是你救的，早就是你的了。”
顾衿不再回答，二人就这么坐着把那剩下的酒喝了干净。
“你若喜欢，我明日再去买。”
“也好，很晚了，休息吧。”
顾衿走到床前，脱下外袍就躺了下去。晏纤尘走过来看了看他“那...我睡哪里？”
顾衿愣住了，只有一张床，他睡着，晏纤尘总不能睡地上吧？
“……我们可以...挤一挤...”
“好吧。”
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床很小很窄，他们可以说是背贴着背躺着的。
顾衿睡觉爱动，除非睡着，不然没个一盏茶功夫就动一下。
顾衿突然开口道“往过些，压着我袖子了。”
晏纤尘过了一小会才答“我...再过去就下去了，要不我还是睡地上吧。”说完他就起了身。
顾衿却翻过来拉住他“算了，夜里凉今天先将就将就。明天说不定就腾出房间了。”
次日，晏纤尘起的很早。可顾衿迟迟未起，似乎是昨夜果酒喝多了。
这人酒量是多不行，果酒都能喝成这样。
早膳时间过去了也不见顾衿起。怕他起来饿着，晏纤尘就去街上买了上好的豆子，又借了膳房准备给顾衿熬碗粥。
待顾衿起来时，已是晌午了。
他只觉得头晕晕的，口又很苦。便穿了衣物去了膳房。正巧碰见晏纤尘在熬粥。“在做什么？”
“啊，少爷你醒了。我在熬粥。”
“你没去用膳吗？”
“不是，是熬给你的。看你醉成那样，其他的是吃不得的不然伤胃。这粥我熬了好久，你去房里等我，很快就好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对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