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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 ...

  •   【番外】

      “双儿!开门!”

      我从梦中惊醒,心砰砰直跳,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又睡到了裴忘的枕头上。这习惯也不知是几时开始的,夜里总是睡着睡着便和他挤到一处。

      “双儿!”

      索命般的敲门声在深更半夜显得尤为刺耳,门外熟悉的人声更是让我头皮一紧。

      裴忘把我往怀里搂了搂,拍着我的背,轻声说道:“我去开吧。”

      “还是我去吧。”

      我把他手臂抬起,从他怀里钻出来,又从他身上跨过去,掀开床幔,摸黑下床披了件衣裳。

      一打开门,元向晚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我说萧大小姐,你当我这儿是你娘家?”我向上提了提衣领,裹紧衣裳。

      这元向晚便是萧万里的长女,萧婉。

      五年前她为了月见山庄之事来寻仇,我不屑跟她解释,只随口说了句“与我无关”,她居然就信了,自那之后她倒是不见外,隔三差五便跑来找我闲话家常。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让她报仇,我一剑送她去跟家人团聚,现在也不至于大半夜还要来给她开门。

      她握住我的手,虔诚说道:“好双儿,救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次又要什么?”

      “你有没有……那种药?”

      “那种?”我一头雾水,“哪种?”

      “就是……就是那个!那个……”

      她的手胡乱在空中比划着,鬼知道她在说什么。

      “哪个?”

      “那个啊!那个!”她急得抓耳挠腮,“哎呀就是媚药!”

      我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你家将军……不行?”

      “不是他不行!是我不行!”

      “……”我哑然。

      裴忘听得一清二楚,在床幔后笑了出来,元向晚这才意识到有人,讪讪笑道:“妹夫也在啊。”

      “他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我斜了她一眼,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就着外面的月光从一堆瓶瓶罐罐里翻出了一小包药粉。“这是子夜歌,药性极重,不是下毒的话就少放点,多了……身体吃不消……”我把药递给她,“这可没有解药,服下后要么忍到药效退散,要么与人□□。不过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能忍得住,倒是有过忍不了然后自尽的。”

      她接过药,兀自沉思。

      我满腹狐疑地盯着她:“你该不会是……还没有圆房吧?”

      “我先走了!”

      她丝毫没在意我的话,连个谢字都没有,一溜烟跑没了影。

      我关上门,打了个呵欠,把外衣挂回架子上,坐到床边脱了鞋,一只手忽地从帘子后面伸出来,将我拉回到床上躺下,掀起被子盖住我的身体。

      裴忘左手从我颈下穿过,环住我的肩,右手紧紧箍住我的腰,灼烫的体温隔着里衫传来。我背贴着他,能清晰感受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把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处,温热的鼻息蹭得我后颈酥痒。

      我伸手想遮住后颈,却被他一把擒住,圈着腰的手也更添了一分力气。他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随后一个个吻落在我颈侧。

      “阿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声音低沉,满含不可描述的感情。

      “不行,我困了——”

      话音未落,他松开手,将我翻转过来平躺着,欺身压来,一手撑在我头旁,一手将我的头发拨到耳后。“你不行还是我不行?”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幽深的黑眸充满侵略的意味。

      我微张着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嗯?”他的指腹从我的眉心缓缓滑向眉梢,再滑过脸颊,最后停在唇上。

      “我……”

      他毫不犹豫地俯身贴上我的嘴唇,吞掉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柔软的触碰将睡意冲散,我双臂环上他的后背,主动回应着他。

      像是在报复我最初的拒绝,他轻轻咬住我的下唇,啄了一口,笑道:“不困了?”

      他的狡猾又一次胜了。

      即使成婚这么久,即使日日朝夕相对,可每每看见他这张脸,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上他的钩。

      我小口喘着气,鬼使神差地伸手摸去摸他的喉结,他喉头一滚,从腰后将我用力托起,紧贴他的身子。我顿时感觉到了他不可描述的变化。

      他的吻从不可描述变为不可描述,炽热的气息不可描述,攻占着我的每一道防线。他抬手一扯,解开了我的衣带,里衣朝两侧滑落,挂在手臂上,我身前一片凉意。他的手指沿着我不可描述的部位一寸寸往下,我身子不可描述,反被他抱得更紧。

      手探到不可描述的部位时,我忍不住夹紧不可描述的部位不可描述了一声。他结束绵长的一吻,得逞般地轻笑,用不可描述的部位撬开我不可描述的部位,手指不停在不可描述的部位游走画圈:“这里?”

      我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了下去,但我掐得越重,他的动作便越是轻柔,仿佛一根羽毛在不可描述的部位不可描述,持续的不可描述感让我不可描述在他怀里。

      他顺着摸到不可描述的部位,腿腹有一块凹凸不平的皮肤——那是当年被雷震天用惊雷鞭打伤的地方,虽然用药愈合得很快,表面也基本恢复了七八成,但因伤口太深太大,最终仍旧留了疤。

      他将我放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道疤痕:“当时我应该早些出手的。”

      床幔内一片幽暗,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可他的语气却能听得真切。

      这件事他始终耿耿于怀,后来还瞒着我偷偷出谷去砍了雷震天的一条腿,砍的正是我受伤的那半边。若不是暮雪听闻后告诉我,他恐怕也没打算说。

      他俯下身轻轻吻在那道疤上,如同在呵护一件易碎的宝贝。

      随之而来的是他直起身子,拉着我的两条腿将我拽向他,向上托起我的腰,一股劲不可描述地进了我的身体里。我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身体一阵不可描述,手攥紧床褥,双腿不可描述,勾住他腰背两侧。他抓起我的手举过头顶,穿过指间十指交扣,温唇覆上来堵住了我嘴里不可描述的声音。

      我的身体随着他不可描述的动作而不可描述,他突然停下动作,把我抱起放在腿上,更不可描述的不可描述瞬间将我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的刺激冲向颅顶,我的理智被彻底瓦解。我不可描述地不可描述,身体前倾,双手在他颈后交握,与他不可描述。

      “阿檀……”

      他一遍遍地在我耳旁叫着我的名字,依稀是到了天亮才睡去。

      清早暮雪来通禀,说是厉将军来了,裴忘想让我再休息会儿,但宁儿哭着闹着要找阿娘,我想睡也睡不了,只好起来洗漱更衣。

      厉云深在灼华殿等了半晌,像尊佛像端坐殿中,总觉得他周围要比别的地方冷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敌营劝降。

      他与尉迟丰不同,尉迟丰虽也不苟言笑,骨子里却是个憨人,心思都写在脸上;而他,乍看之下的确比尉迟丰和善些,可喜怒不显于形的人往往才最危险。

      我和裴忘没上殿中主座,就在他对面坐下,他迅速将我们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心里有了底。

      他对着裴忘微微颔首:“谷主,夫人,在下——”

      “将军恐怕误会了。”裴忘打断他,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她是谷主,我是夫人。”

      裴忘跟我成亲后不久齐老头就过世了,裴忘索性也解散了飞花门,把一部分坚持留下的人从暮栖山带回了谷中。这样一来二去,轻云教和飞花门是没了,幽鸣谷却一跃成了江湖头等大患。

      厉云深愣了愣,露出了些微诧异的神色,但转瞬即逝。

      “冒犯了,还请二位见谅。”

      “将军不请自来,想必不是来做客的,有话直说吧。”我拿起手边的糕点咬了一口。

      他垂眸沉思,定神说道:“晚儿可在谷中?”

      这夫妻俩真有意思,轮番来找我,委实不拿我当外人。

      “她来找过我,不过已经走了。”

      “那她找你,所为何事?”

      “这……”

      我想笑却不敢笑,不知该不该替元向晚保密,总不能坦言她是来找我要媚药的,万一她这药是打算用在别处,我此刻说出来岂不是破坏了人家夫妻感情。裴忘倒是没忍住,在一旁偷笑,害得我想瞒也瞒不住。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隔阂?”我选择了更委婉的措辞。

      他眉头紧锁,对我的话似懂非懂。

      “阿娘!阿娘!”

      宁儿跌跌撞撞跑进来,金婆婆提心吊胆地跟在后面,生怕她磕了碰了,直到她过来抱住我的腿,金婆婆才松了口气。

      她趴在我腿上,歪着头撒起了娇:“阿娘,宁儿想出去玩!”

      我揉了揉她细而软的头发:“好。”

      她高兴地在我腿边摇头晃脑,扭来扭去,圆圆的小脸上浮着两抹浅浅的红晕,乌黑的睫毛上下颤动。我把手上的糕点撇了一小块递给她,她用肉肉的小手接过去塞进嘴里,边咀嚼边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阿娘有没有教过你吃东西不能咂嘴?”

      她点点头,乖乖抿上嘴,安安静静地吃完。

      我起身牵着宁儿,对厉云深说道:“既然人不在我这儿,将军请回吧。”

      宁儿另一只手去牵裴忘,像只小猴子似的在我们俩中间荡起了秋千。

      早膳过后我们便带着宁儿进城。到了城中,裴忘先行去花夕阁处理些琐事,我陪着宁儿在街上闲逛。

      宁儿自小就不怕生,每回出来都觉得外面新奇得很,每个角落都想去看看,尤其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一到杂货摊她就开始手忙脚乱,小小的一团蹲在地上,一会儿好奇地摸摸这个,一会儿兴奋地捏捏那个,末了抓着一个拨浪鼓不放。

      “你也喜欢这个?”我蹲下来看着她。

      这点倒是随了她爹。

      “借过!借过!”

      不远处闹哄哄的,我站起来,循声望去,一张眼熟的面孔映入视线。

      连决?好端端地他怎么会在大街上狂奔……

      我一把拽住他,四处看了看,问道:“有人在追你?”

      “谷主?!”他回过头,短暂地惊讶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刚才的慌张,拔腿就跑,“来不及了!下次再解释!”

      没想到他一副柔弱之躯竟能跑得飞快。

      “站住!你别跑!”

      果不其然,他前脚跑得没影,后脚就有人追来,还是位衣着不俗的姑娘。

      以连决多年的处世经验,应付寻常客人应该不在话下,也不知是哪家小姐如此有本事能把他逼到这般境地。

      待我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宁儿不见了踪影。

      我顺着摊主所指的方向一路找过去,终于在一张破旧的小方桌前发现了摇着拨浪鼓的宁儿,我正要上前,猛然感觉桌边坐着的那人格外眼熟。

      两旁原本的包子铺和烧饼摊都扩大了铺面,经营得红红火火,唯独他这一亩三分地多年未变,永远像个乞丐窝。

      宁儿见我来了,笑嘻嘻地来牵我,没有半点独自走失的恐惧。我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拉到身边来。

      “看来大师您这生意不太好啊?”

      男子搓了搓胡茬,往后一靠,一如既往的散漫不羁:“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那么多钱有何用?”

      他是认得我的,或者说,是一眼就认出我了,像是见了老熟人,连最基本的寒暄都省了。

      听他这么说,我的逆反心又上来了。

      我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金,不偏不倚地抛到他怀里。

      他拿起金锭,好像并不意外,随手揣进衣兜。“谢了!”他双手交叉枕在头后,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随心所欲。

      “以后不准再自己乱跑了。”我牵着宁儿往前走了一截,低头问道:“方才那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说宁儿是小福星!”

      “小福星?”我笑了出来。

      原来这神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骗大人一套,骗小孩又是一套。

      “还说了什么?”

      “嗯……”宁儿仰起头,食指抵着下巴,仔细回忆着,“他说宁儿是小福星,因为宁儿是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四个字令我怔在原地。

      宁儿摇摇我的手问道:“阿娘,什么是因祸得福呀?”

      我解释不了。

      那个大大的“祸”字又浮现在我眼前。

      ……那神棍莫不是真的能掐会算吧?

      “谁是小福星呀?”裴忘从后面走过来,把宁儿高高抱起。

      宁儿亲昵地唤了声“阿爹”,把手里的鼓举给他看。裴忘盯着小巧的拨浪鼓,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淡淡地笑了笑。

      “阿爹,我想‘荡秋千’。”

      “不可以哦。”裴忘郑重其事地回绝道,“因为我要牵着你阿娘。”

      这家伙一把年纪了还总没个正形。

      宁儿委屈极了,嘟着嘴,朝我张开双臂:“阿娘,抱抱!”

      “那好吧,借给你抱一会儿。”他把宁儿送到我跟前,数了三声,宁儿才刚搂住我,又被他直接抱了回去。“时间到了。”

      “阿爹坏人!”

      他抬手刮了一下宁儿的鼻尖,振振有词地说道:“对啊,阿爹就是坏人,你阿娘也是坏人,不然哪来的你呀?”

      我被他无理取闹的样子给气笑了。

      “你也要抱阿娘嘛?”宁儿气呼呼地瞪他。

      他转头对我狡黠一笑:“回家抱。”

      “……说什么呢!”我朝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

      他厚脸皮惯了,哪在乎这些,顺势握住我的手,止不住地笑。

      “回家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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