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芥川想，这一定是他这辈子死也不会忘记的悲痛。
他带着晨露，走进耸立在繁华区里的Mafia本部。在广津柳浪的带领下他进入了一个房间，只是看了第一眼，他就瞳孔聚缩，呼吸瞬间屏住，他的肺部没有及时的吸入新鲜的空气，不管不顾的咳嗽起来。
中也躺在棺材里。只是没有盖上棺盖，他穿着“経帷子”（きょうかたびら ）的麻质白衣，在一束束山茶花的簇拥下，静静的睡着了 。
祭坛正中间上方放着中也先生的黑白照片，照片被精美又庄严的相框嵌在祭台上，中也先生被一束束菊花和山茶花簇拥在中间。
而照片上的中也先生笑意盈盈，那湛蓝的瞳仁像一望无尽的深海夜空，他似乎在温柔的注视着某物。相片两侧放着荷花灯、鲜花、水果等。
棺材放在前列。
芥川的脑袋“砰”的一声。
死。
一个是无可挽回的死亡。
他的内脏像燃起一股灼热的疼痛，视野染上了一片血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踉跄的痛苦捂着嘴角压抑着痛彻心扉的咳嗽，他捧着一束春菊来到中也先生的棺木前，扶着那沉重的棺盖，垂着眸子看着“熟睡”的中也先生——他睡得很安详。
只是再也不会睁开那双好看的星眸。
芥川窒息苍白的脸比纸还白。
他茫然抬起头，眼神空洞。首领比以前还要沧桑了些，胡渣突兀地长了出来，他左手中牵着黑色洋装的爱丽丝，爱丽丝沉默着，头上用白绸编了一个小辫子。而她的眼中磕着泪花。
红叶大姐垂着眼帘，这是芥川第一次见红叶大姐换下了红艳的和服，黑色宽大的袖子揩着眼角，红叶大姐眼眶红红的。
她一向是如此的要强，可现在是如此的脆弱。
中也的死自港口Mafia一大损失，首领考虑到太宰判逃，中也逝去，一定会让□□那些顽固派蠢蠢欲动。他以最有力的考虑，只是对外宣称：中也出差了。
所以知道中也先生死的只有Mafia上层人员，以及一只缩在棺木旁的一只猫。
广津柳浪身边，芥川尽是悲伤至极的如死人般注意伫立一旁。
广津像是安慰的拍了拍芥川的肩膀，正如长辈对晚辈无声的安慰和鼓励。
芥川双眼赤红，周身尽是戾气，他直勾勾地盯着棺木，他希望那里躺着的并不是那个记忆里常常劝自己放松一下，叮嘱自己吃药，眉眼弯弯又温柔的中也先生，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梦啊……
但现实就是把你不期望的，放在你的面前，狠狠的蹂凌给你看一遍。
芥川眼神空洞：“中也先生还会回来吗？”问题近似幼稚，可是又平添的一层更深的悲伤和阴影。
广津柳浪老爷子活了半辈子，早已不是自欺欺人的年龄了。他只是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道：“中也先生很优秀。”回的牛头不对马嘴沉默。
沉默，空气压抑的让人难受到窒息。
芥川咬了咬唇。他看着中也先生的棺木被钉上，一锤一锤都钉在祭厅的每一个人的心上，将他们的心刺的遍体鳞伤——忧伤笼罩祭厅内。
那只猫绕过众人，跳出了房间，只不过并没有人注意。
太阳照常升起，活着的人还要活着，日子还要坚强过。
夏目老师已经在外面静候了。
“老师，”欧外的声音有一些沙哑，脸上带着较为沧桑，对于中也的死，他是越想越惭愧，“我很失败，原来钻石打磨的时候也可以将另一块先行磨碎。”
夏目双手撑着手杖站的笔直：“很遗憾，我很喜欢这孩子。”
欧外道：“嗯。”他在老师面前感到毫无颜面之言。
“像以前你和谕吉一样优秀，”夏目叹息一声，“我一直在注视你们，但——三刻构想需要你们。”
Boss毕恭毕敬：“是，我知道了。”
夏目漱石走了，爱丽丝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下次见到老师又要是什么时候？”爱丽丝的脸上都是悲伤。
Boss蹲下来，揉着爱丽丝金黄色的长发，道：“这一天真是糟糕透了。”糟糕的一天遇到老师要让老师看到糟糕的自己，他摸了摸扎手的胡渣，这一天真是糟糕透了！
盖上棺椁，这下再也见不到了中也先生了。
红叶大姐端着一瓶瓶柏图斯跪坐在一个软绵绵的垫子上，她现在连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她喃喃自语道：“怪我把你养成这种性子，转眼你到死都不明白太宰治那叛徒为什么引诱你去对纪德的，他利用了你伪信任……”
“他怎么舍得……都是我的错，他现在还和织田作一起话得好好的。”
中也先生死了，太宰先生利用了中也先生。芥川咬着牙，他的耳畔中断重复的轰炸，他的脸埋在双手中，双肩微微颤抖。
整个葬礼办的利索简单。
可整个过程，全程没有太宰治参与。
他怎么舍得，他们是搭档啊，他真的抛弃了中也先生吗？
最后，在黄昏时，他又去到了中也那片长眠的地方。很美，一大片鸢尾花随风舞跹，坟墓边，长着一颗枝干四周伸展两米高的桃花树。
令芥川心寒的是，墓碑上什么都没有。
到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生如寄历风霜漂漂，我死行散若浮沫凄凄。”芥川仰望天空，“我幸入世之时君知我，我叹归尘之日我非君。”
芥川微笑着：“现在就只有在下深感寂寞……”芥川留下一个无人知晓的笑容，消失在那片鸢尾花中。
*
横滨中心街的一等土地上矗立着一抹蓝色的Mafia总部大楼，位于建筑楼最上层的办公室里，森欧外正支着自己的脸颊。
“常以泰然自若之姿，视纷杂万物犹如破竹吗？”
办公室桌上凌乱不堪放着无数文件，是Mafia支配地区的损失报告，在杂乱无章的文件上，放着“异能许可证”和森欧外曾经亲笔写下的“银之天启”的字条，那是在战场结束后从洋房里捡回来的 。
森欧外用中指敲着那纸条，望着它。
站在一旁的部下出声道：“首领身为干部的太宰大人，已经失联超过24小时了。”
“嗯，是啊。”他确实是一个比我还狠心的男人，“太宰君的位置，就这样留着吧。”
欧外将纸条叠成不好看的纸飞机，支着脸庞把它扔了出去。
“日子要开始无聊起来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