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那个卖火柴的小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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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
一年当中最后一个日子。
天很冷，还下着雪，冷风吹在脸上刺深深的感觉，简直让人无法忍受，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屋子里的灯光，透过窗子照在了埃德的脸上。
他是个极为漂亮的小男孩。
一双蓝色的眼睛，纯净的像是蓝宝石镶嵌在眼眶中，金色的头发带点微卷，在灯光的反射下，简直像金子一样耀眼。
脸上的苍白，让他有点美中不足。
显而易见的是，埃德现在真的很冷。
他没穿鞋，或者应该说是本来穿了——他妈妈唯一的一双拖鞋。
一只因为躲避马车而遗失。
埃德很确信。
那个车夫一定是故意的。
在他狼狈的在地上翻滚几圈，躲避了马车后。
他分明听见了车夫的嗤笑。
就像是碰见什么脏东西似的，叽里咕噜的暗骂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
有一句埃德倒是听清楚了。
“滚远点儿吧！你就该呆在下水道里，肮脏的垃圾！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只则被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给抢走了。
“它看上去这么大，可以做我将来孩子的摇篮了！”
那个小男孩用着尖锐的声音这样喊到，接着便抢走了那只拖鞋。
从埃德侧脸的淤青可以看出，他反抗了。
但长期吃不饱饭的人，并不是这个男孩的对手，被这个男孩打了一顿后，拖鞋还是被抢走了。
可怜的小埃德，只能光着脚走了。
埃德又冷又饿，他感觉自己的双脚似乎不再属于自己，从自己的身躯中抽离，没有一点知觉。
但他不敢回家。
他的爸爸是一个酒鬼，从他记事起，暴力便总是充斥着他的生活。
先是打他的妈妈和妹妹。
从他记事第一次站出来保护妈妈后。
拳头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的妈妈只会抽抽噎噎的哭泣，最多在那男人发泄完后，丢下一块破布，让他自己清洗一下伤口。
接着便是永无止境的抱怨。
“我怎么会过这样的生活呢？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我不该过这样的生活的，如果当年…”
每当这时妈妈的神色便格外的狰狞。
等他再长大了一点后，那男人便总是赶他出来卖火柴。
卖来的钱，就换成了酒。
今天谁也没有买他一根火柴，谁也没有给过他一枚硬币。
他一个子都没赚到。
这样回家的话，他的父亲一定会狠狠的用拳头打他。
更何况家里也和外面一样冷。
墙上满是破洞，也没有什么柴火，根本阻挡不了寒风。
“女士，你需要火柴吗？”
“先生，你行行好，买一根火柴吧，我这里的火柴质量很好的，只要一便士，不不不，半个便士就行。”
没有人，依旧没有一个人买他的火柴。
甚至在他上前询问时，像碰到了什么肮脏东西一样，皱着眉头过去。
好冷，真的好冷。
埃德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他缩在了一个墙角里，努力地用自己充满破洞的衣服把自己包裹住。
街上满是烤鸭的香气。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可是圣诞夜，一年当中的最后一个日子。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又是新的一年了。
大家一定都在家里庆祝了，餐桌上一定有一盘烤鸭。
烤鸭，焦酥的皮，细嫩的肉，迷人的香气。
多么好吃啊！
自从祖母过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到过了，甚至没有再吃饱过饭。
埃德真的好冷好饿，也真的很想他的祖母。
他努力的在他的衣服里蜷缩着，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兜里的火柴。
哪怕是点燃一根火柴，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埃德怔怔的想到。
突然，他把他兜里的火柴全部都拿了出来，摊在了他的面前。
就点一根，就一根。
他暂时不想思考他的爸爸发现火柴少了之后，可能有的反应。
埃德现在只想点燃一根火柴。
他轻轻的拿起一根火柴。
嘶，火柴在盒上轻轻划过。
火柴燃起来了，冒出火焰来了！
埃德把手拢在火焰上。
多么温暖多么明亮的火焰啊，埃德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个火炉旁，烈火熊熊燃烧，火光映射着他的脸。
很温暖，很暖和。
唉，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刚把脚伸出去，想让脚也暖和一下。
火柴灭了，火炉不见了。
他坐在那儿，手里只有一根烧过了的火柴梗。
埃德又擦了一根，这次他看见了烤鸭，火光熄灭后，烤鸭也失去了踪影，只留下眼前的白雪。
不！
他再次点燃了一根火柴，这次他看见了他的祖母，他那慈爱的白头发的祖母，正对着他轻轻地微笑。
祖母，他的祖母！
为了留住他的祖母，埃德点燃了整整一把火柴。
火光中祖母的身影似乎更加清晰，慈爱的面孔一如往昔。
他的身躯似乎已感受不到寒冷。
埃德觉得自己似乎在朝着祖母跑去。
男孩的眼睛渐渐迷蒙。
猛地，一股温暖把他包裹起来。
祖母的幻影消失了，男孩的眼睛渐渐恢复了焦距。
面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埃德觉得如果世界上有天使，那么应该就是长着这位女士的面孔。
她的穿着，比一切他见到过的都要华丽。
帽子上垂下的蕾丝，半遮着她的眼睛，让人看不出神色。
在她的面前，埃德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害羞和胆怯。
女人没有吭声，只是无比平静的看着埃德，仿佛在思考什么。
在这种难挨的安静中，埃德突然注意到了自己身上披着一件斗篷。
是一件用银线绣着不知名花朵的女士斗篷。
一定是这位尊贵的女士的。
埃德的身体突然僵硬了。
他想起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尘，以及自己光着的双脚。
“会把斗篷弄脏的。”
埃德一瞬间思绪纷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面前的女人突然出声。
埃德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女人的脸上仍旧是一片平静。
埃德声音颤抖的确认了几次，在得到女人的肯定后，他的眼睛在这一刻亮了起来，无比激动地看向了女人。
女人缓缓抬起小男孩的面庞，直视着他的眼睛。
“请记住，我的名字——”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停顿了一下。
“安苏娜”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那个卖火柴的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