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故》辜水云

1、做个交易？

　　“坐这儿，”杨一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对面那个对她胃口的男人过来。

　　今天本来不打算过来，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个美人，看着男人近乎完美的脸庞，杨一一心里更加美滋滋，这一趟没白来。

　　老板看到杨一一的手势，暗下推了一把靳子唯，包厢里灯光暗沉，影影绰绰的让疲惫的他有些恍惚，跌跌撞撞的到了那个被人依仗瞻仰的女人身旁，坐下。

　　杨一一对这个乖乖听话的男人很是满意，也不管包厢围着的一众旁干人等，伸手在他大腿上摸了一把，顺手攀上腰腹，及上，用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头朝向自己，定定看着他黝黑发亮的眼眸，落下一吻，然后头也没转道：“我今儿先回了。”

　　这话自是对王清苒说的，她看杨一一那发情样儿，就知道她必然要早退了，瞥了一眼好友看上的人，啧啧两声道，“赶紧滚吧!”

　　杨一一在她话毕前就已经拉着男人站了起来，朝王清苒摆摆手便退了场。

　　停车场内。

　　“会开车吧？”语气虽是问句，手上却是动作，将车钥匙丢给他，杨一一自顾自坐进了副驾驶，靳子唯在原地懵了一会儿，想起今天此行的目的，抿着嘴角上车。

　　一路无言，杨一一刚刚在包厢里热情的手上流氓，现在却又好似当他不存在，她任由窗外的冷风吹进来，自顾自享受着音乐，与包厢里那个众星捧月的她截然不同，靳子唯觉得余光里的人竟然透露出几分落寞 。

　　按照她提供的地址，靳子唯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停车，上楼，到此刻，他感觉自己晕晕忽忽的，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要为了钱出卖□□，自嘲的笑着，坐在陌生的房间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他感觉自己就像古代皇宫里的某个妃子，等着君王宠幸。

　　不同的是，妃子是盼望着，而他，说不出心里滋味。

　　浴室里，杨一一早已经洗好了澡，却没有关水，她定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水蒸气熏得红润的脸精致漂亮，却嵌着一双没有焦点的脸，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带男人回家了，但每一次都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糜烂的生活，早已麻木了心。

　　使劲儿拍了拍脸，让自己看上去开心起来。走出来时一眼看到了僵硬绷直的男人，竟觉得有几分异样的愉悦。

　　她施施然走过去，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所过之处，均是肌肉紧绷，游移的手停下，像个流氓般的强势抬起他的下巴，调笑道，“第一次？”

　　靳子唯只觉得全身被人摸得酥麻，某处已经有了反应，但心理上的挣扎使得身体陷入僵硬，闻她言，面红耳赤地摇了摇头，故作镇定答：“不是……”

　　“那你紧张什么啊？”杨一一瞧他一眼，眼波流转，“我又不会吃了你。”

　　“啊，不对，我一会儿会吃了你的，”话锋一转，她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语带欲气，声似靡靡，刚才在浴室的空洞早已消散。

　　靳子唯如坐针毡，看着她绮丽的背影，开始回忆老板的话，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杨一一极为好色，不喜欢处男，床上要求高，床下暴躁如雷。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今天表现不好，说不定抱不上大腿，还可能……想到这里，靳子唯更加心觉戚戚，沦落自此。

　　杨一一挑了瓶红酒回来，她习惯先喝点酒，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大杯，递给他，“喝吧。”说罢与他碰了碰杯，独自品味。

　　靳子唯端着酒杯看着里面满满当当，诧异不已，偷偷看了一眼她，只见她起初小酌，然后便如同喝啤酒似的一饮而尽，然后朝他投来了目光。

　　在这注视的目光之下，靳子唯也如她一般，一饮而尽。

　　猛烈的灌入让酒精上头，不知谁先动的手，两人纠缠不清，泄出一室春光。

　　再醒来时，靳子唯看着满身的斑痕与散落的衣物，泛上一阵头疼。

　　一番简单的清洗之后，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昨天匆匆忙忙赶到包厢，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看床上之人依旧没有清醒的意向，只得转战厨房，意外发现这千金大小姐的住处居然还有五谷杂粮，于是便简单煮了点白粥，煎个鸡蛋充饥，大概她不会怪罪。

　　杨一一是被一阵清香馋醒的，看着桌上的清粥煎蛋，以及那个拿着筷子正打算有所动作的男人，两人面面相觑。

　　靳子唯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杨一一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饥肠辘辘，眼神悠悠盯着盘子里明显仅有的一个煎蛋，“只有一个吗？”

　　靳子唯：“……”他不知道她会醒啊!
　　“我现在就去煎一个。”

　　“不!”杨一一拒绝道，“两个!我要吃两个!”

　　靳子唯闻言失笑，“好，两个!”看着转身去洗漱的她，生出些微妙的感觉。

　　煎蛋很好吃，这是杨一一现在唯一的想法，她大口吃着，又偷偷瞧了瞧这个被她带回来的男人，生出了一个一起没有的想法。

　　靳子唯也没想到两人在经过昨夜之后还能一起出现在餐桌上心平气和的吃饭，据说以往的'前人'们都是被她脾气暴躁地赶出去的。他本来是想吃点东西自觉麻溜滚蛋的，但现在……被她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吓得慌张不已。

　　在解决完最后一口煎蛋之后，杨一一放下筷子，状若随意道：“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啊？我马上就走!”靳子唯正走神中，脱口而出，又意识到不对，此刻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

　　“噗嗤”一声，杨一一没想到他这个反应，以手托腮盯着他夸赞，“你还挺可爱!”

　　“……”

　　“还没回答呢。”杨一一不安分的腿踢了踢他。

　　“靳子唯。”他小心翼翼的回答，不知眼前之人的用意。

　　“靳子唯，”杨一一嘴里重复一遍，“很好听的名字。”

　　她挑了挑眉说：“我们，做个交易？”

　　脑子里飞快旋转揣测她的用意，无果，靳子唯脸上写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