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驱房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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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芒一时有些明白不过来，愣了会儿神，呃，眼前的男人被几句挑逗的话给撩拨了。看来男人是冲动的动物，此话不假。她发现他的手抓在她的手臂上，温度似乎有徒然增添的趋势，忙将手抽了回来，对着他傻笑，“老板，青楼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您想的话，就去抓吧，没有人会拒绝你。”
程陆伟此刻的脸色很奇怪，柳芒也来不及细打量，自个儿跑回房间去了，隐约中听到一句带了疑惑的声音，“为什么突然觉得你很漂亮……”
其实现在并不算晚，离平时睡觉还有两个时辰，柳芒本来就已经休息过，现在上床根本是太早了些，过了一会儿没有听见什么动静，蹑手蹑脚地开了门想再出去转转。却发现那抹颀长的素色影子还在立在门前。她不由一怔，又想将门给关上的时候，程陆伟对着她道，“小芒，你过来下。”
“呃……”柳芒看着程陆伟此刻的眼神，若两潭碧水，深不可测。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将柳芒搂入怀中，声音低哑，“给我抱一下就好。”
柳芒一动也不敢动，双手悬在半空中，僵硬得很。她似乎是得了失语症一般，什么话都卡在嗓子眼。
抱着她的男人怀抱很结实，他的呼吸略重，又不同于她因为病症的那种，有点急促。走廊处的灯光昏暗，如此气氛显得很是旖旎，她听着他的呼吸声平缓下来，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也逐渐慢了下来，这个时候她才是从什么幻境中走出来一般，将程陆伟推开，“老板，你刚才……好像是占了我便宜。”
程陆伟镇定回答，“我知道。”
“你想女人……想完了？”
“需要给你多少银子？”
柳芒突然带了几分恼怒，抬脚踢在他雪白色的袍子上，“我又不是姑娘。”柳芒转身的一刻，程陆伟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从她的身后扯住她的后领，缓声道，“男人偶尔会冲动，若是对你造成什么困扰，抱歉了。”
呃……大老板大公子的道歉诶，她还真是受不起，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回头冲他笑了笑，“看来老板你真的不适合那种场面，哈……我回房去了。”
柳芒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真尴尬，不过那个风四还真是一个情迷高手。自己听着也有些脸红，她趴到床上，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刚才发生过的事。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女子，对于这么一个拥抱不会有什么多大的困扰，只是，那一刻……一种莫名其妙的缱绻感觉在心尖流淌，似是熟悉，又似是陌生。或许只是突然不习惯他的态度吧。
她在床上沉淀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朦朦胧胧地睡去。才睡了小半炷香的时间，门被大力地推开，脚步声显得极重，柳芒吓了一跳，忙起来将桌案上的灯点了起来，发现制造出这种噪音的人居然是楚大美人。她身上穿的衣服少了半边的袖子，脸色异常的难看，若同冰山。看到柳芒那一副迷茫的样子，冷哼一声，“我说了，这房间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柳芒打了个呵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楚大美人，大半夜了，你折腾什么，随便洗洗了睡了。”
今天美女发飙了，她上前抓住柳芒的肩膀将她推了出去，“滚出去。”
柳芒如今哪里是比得过她，就这么被关到门外了。她不住地用手拍着门，又脚踹着门，里面的女人已经将门给锁上了。隔壁的姑娘开了门出来问，一脸不悦，“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干嘛吵吵闹闹的。”
“没什么事儿，呵呵。”柳芒并不说实话，她是堂堂一个管事，被人知道她就这么被人扔出门外，多没有面子，见着隔壁的姑娘回了房，她下了最后的通牒，“楚瑶瑶，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数到三，你敢不给我开门，我火烧了你！”
身后的门开了，程陆伟穿着亵服，靠在门上，“你三更半夜的又在叫嚣着什么？”
“楚大美女将我赶出来了。”柳芒愤愤道，“她居然不把我这个管事放在眼里，简直是岂有此理，她今天是被什么鬼附身了么，很凶……”
“那你睡这地上好了，被惹凶了的母狗会咬人的。”程陆伟话音刚完，听到屋内有摔罐子的声音，柳芒仿佛是吓了一跳，她说，“老板，你要懂得给美女留面子，算了，她心情不好，咱俩睡吧。”
程陆伟还在呆愣中便感受到柳芒从他的身边擦过去，他偏下头看她，她的身高适中，与他的肩膀齐高，她的头发睡得乱乱的。发旋长在正中，都说这样子的孩子聪明些。他缓缓道，“好。”
柳芒道，“我睡床还是软榻？”
“地上吧。”程陆伟将门关上，脱了鞋上床睡去了。睡到一半，有人扯他的被子，“老板，分点被子吧。”
“你别再跟我得寸进尺，否则将你踢出去。”
“老板，我是病人呐，为什么你都不体谅我些，今天我们楼里的包厢全部被客人订走，我又被占了巢穴，又不能找其他的姑娘诉苦，只能在你这里屈就一晚，就一晚而已，你就不要斤斤计较了。”
“小如今我们孤男寡女的，很容易天雷勾动地火的，你别指望往我床上爬。”房间中没有掌灯，今夜的月光也躲在云层后，天色暗淡得很，程陆伟此刻看不清柳芒的脸，当然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在两个时辰前，他动过情，那只是男人突然间的宣泄，此刻这个女的又上来要求分被子，不是勾引是什么，或者是他看错了她，她如今玩得可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柳芒将软榻抱了过来，并排在他的床旁，隔开了些距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不要误会了。”她躺上去之后，闷闷地说了一声，“你如果是个男人，就分我点被子。我保证在早上天还黑的时候就走，不会给彼此带来困扰的。”
被子很大，即使软榻离得床有些距离，被子包住她还是很容易的。柳芒只露出一个头，身上盖着的被子很柔软，下巴无意蹭着被子的面料，丝滑柔软。不过一会儿，柳芒就睡去了。程陆伟则歪着身子看着朦胧中的她，心脏一下下地跳着，强劲有力，他自己感受得到。
她闯入他的生活是一个意外，他收留了她是意外中的意外。如今共睡一个房间，盖一条被子，这种情况则是完全偏离了轨道，这是永远也未曾预料到的。
东方的天空开始灰蒙蒙的，厢房中光线朦胧，淡淡的梨花香萦绕。一袭暗红色的丝被盖在两个人的身上，看上去很是和谐。此刻门突然被推开，风四刚想进去，看到里面有两颗脑袋，其中一颗还是他曾经想染指的。不由一怔，往前踏入一步的脚忙收了回来。柳芒可能是刚醒来，睁开了眼睛正好与风四对视，风四满脸戏谑，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唇角带了几分了然的味道。
柳芒当场就囧在那里了，这个叫做抓奸在床么，虽然现在他们两个人真的很清白，门又轻轻地被关上。柳芒呆愣了一下果断地起了身，小心地挪了挪脖颈，有些酸，这种软榻靠起来舒服，睡起来可就有些累了。
她想着即使是出去，此刻也没有地方有水喝，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往自己的口里灌了几口，欣然离开。等着她也出了门，程陆伟的眼睛才睁了开来，微喘了几口气。这是一个平凡的夜，也是一个特别的夜，具体特别在哪里，他也说不明白，将另外半截的被子抱回来，还有她留下的余温。
柳芒因为三更半夜被赶出来，身上穿着雪白色的亵服，头发披散着。她这次是准备着无论如何都要敲开自己房间的门，将衣服给穿上，只是这个愿望很快就幻灭了。
“小芒姑娘，平时都是三更半夜跑到陆伟的房，再一大早就回去的么？”风四的声音带了几分肯定的质疑，从她的背后传来，小芒只觉得自己的脖颈竖起了毛孔，如果可以她真的很不想用此刻的这种形象面对人。
她正准备敲门的手势放了下来，“风公子一大早就出现了幻觉，再去睡歌回笼觉可能就会觉得刚才看到的东西都是假想。”
“是么？”
“风公子，听说你好美色，里面住着一位美女，就是那江湖第一美人，楚瑶瑶，你可要……”柳芒故意一顿。
“在我看来，江湖第一美女还不如你来得有趣。”风四咧嘴灿然一笑，自然媚态流闪，程陆伟出来接了话，“风叔叔素来好美女，油腔滑调惯了，小芒可别被风四叔叔的话语给欺骗了。”
小芒一脸迷茫的表情，“其实我觉得风公子说的话很正确啊。”
小芒瞧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只觉得再这么下去，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她奸情了，她努力地敲起了门，“楚大美女，快开门啊……再不出来，我就……”
门吱嘎一声开了，楚瑶瑶已经梳妆完毕，脸色红润，眼眸带水，唇角抿了几分微笑，她拉着柳芒进来，“柳管事，昨晚你去哪里了，我可是等了你一晚。”
柳芒对于眼下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以然，“昨晚可是你发了疯。”
楚瑶瑶对着门外的两名男子施礼道，“小女子失礼了。”说完，将门给关上了。
房中就柳芒与楚瑶瑶两人，楚瑶瑶的脸马上又恢复了一副脸寒冻死人的模样，将一个包袱扔在柳芒的手里，对着她冷笑一下，“柳管事，你看看这个房里还有什么是你的。”
紧接着，柳芒再一次被楚瑶瑶驱出房去了，她推的力气有些大，柳芒踉跄了一步，正好跌在陆伟的怀中。她忙退了过去，“先借个房间。”
她去换了衣服才出去，对着楚瑶瑶的房门就是猛踹，“你以为你长得美就了不起么，凭什么鸠占鹊巢啊，这是我的房。”柳芒气鼓鼓地边踢边嚷，直到程陆伟拽她走，“你在这里瞎嚷什么，再给你安排个屋子就是了。”
“凭什么不能惹她，她不就是以为她是个头牌么，要不是我给她包装得，她有这种成就么，过分！”
“她自持清高，如今被人轻薄，心中不免有气，如今只赶了你出来，也算是有些修养的了。”
“她凭什么生气，昨天我是病人，她可是全场的焦点。”柳芒其实也知道些，只是如今在气头上，一直吼着，连风四什么时候离开了都不知道。
“风四叔叔昨晚近月楼台先得月，将她是先摸了一把，后来一个相貌丑陋，却付了一千两黄金的男人得到了她的初面权。奈何那个男子是个色鬼，一见面就抱着她……至于后来的事儿么……”
“呃……她是有理由生气的，”柳芒道，“那后来呢后来呢，强了没有？”
“如果被强了，你觉得你现在还活着么？”程陆伟问道。
“可是……她也不能将所有的气都发我身上。”
“因为让她做头牌的人是你，我不过是推个顺风车。你得罪了她，她自然认定了你为仇人，有什么错么？”
“唔……老板，现在我没有地儿睡了，昨日您进账好几万，给我一处好住所，不为过吧？”她盯着手里那个小得可怜的包裹，有些委屈可兮兮道。
“不用另找房间了，直接搬到我房里吧。”程陆伟的眼睛对上她的，带了七分玩笑三分认真。
“我先去吃早饭吧，我有些饿了。”柳芒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了一下，转身就跑。
“我随你一同去。”程陆伟在身后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驱房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