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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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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靠站的时刻她正靠着我酣睡，羽扇长睫静静覆着，乌亮碎发散落在裸露的肩膊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今天出奇的漂亮诱人，居然一反常态地穿上这件我送了她好久却一次也没看她穿过的衣服，仿佛早就预知今天是个不一样的日子一般。
不过，看来昨晚我真是把她给累着了……
怀着12万分的不忍我轻轻叫醒她，牵着她的手下车。
辅一踏入普罗旺斯的地界空气便似新鲜冰镇柠檬水般沁入肺里，这儿的天空蓝得如此通透明澈，远处漫山遍野的薰衣草晕成炫目的紫，眩惑了我的眼睛。
“喜欢么？”我低头看她，尽管早预料到她会激动，可她那震惊到泫然欲泣的神情还是让我心底最柔软的那个部分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迟疑着踏出几步静静伫立在薰衣草的隐隐甜香中，雪白露肩的公主袖上衣衬得她肤色几近透明，于这铺天盖地的紫中如同误坠人间的天使，我的记忆就此定格在这永恒瞬间——
“走！”
牵住她的手朝田间拔腿狂奔，弥漫着浓浓草香的风自耳边，眉梢，身侧呼啸而过，恍若飞翔的错觉。待我们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之时，浑然不觉已经深深浸淫在了这片汹涌的紫浪中……
身边的草田里，乡间小路的自行车和牛头上、少女的裙边上都是深紫浅蓝的花束，田里一笼笼四散开来的薰衣草和挺拔的向日葵排成整齐的行列一直伸向远方，在阳光的沐泽下呈现出一种蓝中泛紫的金色光彩。
我牢牢望住她美丽的紫色瞳仁，指尖划过她丰盈的发，触上她柔软温热的颊……
“知道我要说什么么？”一阵风调皮地企图吞没我那低声呢喃，可我知道她一定能听见。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神色微微凝重。
“Jade，……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我挑眉，什么日子？我不知道……
“今天……”她低头咬了咬粉嫩的唇瓣，“……正好三个月。”
我一头雾水地望了她好半天才终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天啊！那事她还记得？早被我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然后呢？”我便故意逗她，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心意，那未免也太迟钝了……
她不安地瞥我一眼声如蚊呐，“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握住她滑腻的肩头故作严肃，“你还不知道？那好吧，我只能说——三个月时间太短了，哪里够爱上一个人？”
她茫然地看着我，仿佛呆住了，于是我实在不忍心再逗她，伸手一古脑儿把她揽入怀中——
“其实不安的应该是我……”我把头埋在她香软的颈窝里深深呼吸，“那么久了，我又那么笨那么迟钝……多怕你总有一天累了，就不爱我了……”
“我……”她急急要开口——
“嘘……”你我伸出手指点住她的唇，“你别说，让我说。”
“其实在那以后，我真的不太敢再承诺什么了……总觉得感情是靠不住的东西，由不得别人也由不得自己。”
她专注地听着，发丝迎风飘扬飞舞，于是我的心又定了一些。
“可是……还是想对你说——即使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我也……不想走。”
克制住认真说情话的羞赧，这一次既然许下诺言，便要永久。
“我给不了你保障或者永远，我只是想你在我身边，一直都在。若是哪天你厌倦了，我就让你重新再爱我一次；要是哪天我疲惫了，你也要给我机会再爱你一次……”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浪漫了，于是恶狠狠地收尾，“说，你同意吗？！”
她呆呆望着我，好久看不清表情，弄得我不禁莫名紧张起来。直到她眼底丰沛的湿气慢慢弥漫成水汽，结成雾，化成一颗温热的水晶，然后消散在我指尖……
“同意什么啊……”她哑着声音这会儿居然还要逞强，真是让我扼腕……
“少来！今天还故意穿这么勾引人，我看你早就料到了吧……”我掐住她的腰把她拉近，罢了罢了，欠她那么多时日，就让她拿一会儿乔吧。
“料到归料到……可是……总不敢确定啊……我只是想，总要让你记得我好看些的样子……”她幽幽叹息着，“况且你还说三个月根本不够……”
“那么这样够不够？”
我深吸一口气望住她——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万丈阳光瞬间自她眼中倾泻出来，霎时流光溢彩温暖薰人。
我们在大片繁茂的薰衣草中绵长热烈地接吻，时光仿佛静止……直到周围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和鼓掌声我们才微微清醒过来，自由而浪漫的农人们在一旁心无旁骛地欢呼祝福着，一名当地少女冲上来往她耳边斜插了朵芬芳的浅紫小草，然后咧着嘴迅速逃离，年轻的孩子们则在一旁自发地围成圈跳起普罗旺斯舞来，看来满满的都是快乐和感动。
“怎么办？我觉得……好没有真实感……”她在我怀里轻声呢喃，于是我揽紧她，像抱着一个梦，
“没关系，蜜月还有8天，”我顿一顿，吻上她的耳垂……
“而我们，还有一辈子。”
唇齿相依间恍惚中回溯过往，我们初识的13岁，浅浅掠过的14岁，天各一方的15，16，17，18，19，20岁，她找回我的21岁，我爱着别人的22岁，还有倚着她体温安然度过的23，24，25岁……我曾多少次偏离轨道，从最初的不可致信，到如今的刻骨铭心。
原来把我们拴在一起的不是命运，而是爱。
爱意绵长如线，从此再难挣脱。
岁月悠扬如歌，一生与你唱和。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