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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为什么是麻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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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在梦中,梅林赐予虔诚的信徒一点点怜悯,给予她幻想成真的恩赐。艾琳注视着西弗勒斯专注的脸庞,她曾经想像一家人闲散的坐在客厅里,惬意的分享生活琐事,后来她不敢再期待无法实现的幻想,只能坚信时间终会给等待带来回馈。如今梅林听见她的祈祷,西弗勒斯正视那些被阴影遮掩的事实,愿意和平的看待托比亚,这个暂时离开的家人。
“真好。”听完艾琳的回忆后,西弗勒斯发出叹息般的感叹,黑色的眼中流露出奇异的向往。
碰!剧烈的撞击声突兀的切入两人之间,大概是邻居发出的声响,在蜘蛛尾巷里这种情况太过常见,没有人会对此有所抱怨。
然而这件事影响了此刻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退去纯然的放松,眼里染上些许忧虑。他迟疑一会儿,才小心的提问。
“我能……做什么吗?”
西弗勒斯害怕她误会。艾琳意识到这点。西弗勒斯当然会畏惧,就像她恐惧西弗勒斯的态度回归初始,就像她惧怕托比亚永远不会回来。
“当然。”艾琳温柔的鼓励,希望西弗勒斯能理解她的想法。
西弗勒斯露出笑容,看起来非常高兴。
“我找到办法了!”几天后的下午,西弗勒斯捧着一本书来到她面前,“家里的布置能影响人的心情,或许我们能试试看调整家里的环境。”
艾琳接过书,封面上描绘着一个乡村风格的客厅,以木头为主题的装潢让人感觉到温暖放松。她翻开书页,文字搭配着一张张图片,讲述房子的布置如何影响人心。像是棕色让人感觉到安全,蓝色让人感到冷静。又像是凌乱会引发情绪,简洁则让人心情宁静。
等艾琳阖上书本,夜晚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降临。而西弗勒斯在她沉浸在书本里时,体贴的给她留下独处的空间。艾琳安静的环视家里的客厅,昏黄的灯泡悬吊在天花板上,为起毛边的单人沙发椅打上一层暗黄色的光芒,也模糊因不小心摔落物品而凹凸不平的地板。这样的环境确实惹人不快,想到搬来蜘蛛尾巷前的愉悦时光,艾琳恍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托比亚总是心情不好的原因。
右手轻轻放在书本的封面上,艾琳对未来有了全新的期盼。
“再往右边一点,……停!”艾琳说。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把手上的相框贴在墙壁上,艾琳则拿着铁锤跟钉子快步走到他身旁,小心的把钉子钉在相框上方。
等把相框挂起来,两人后退几步,相片里的斯内普一家三口正看着他们微笑。
艾琳欣慰的环顾客厅,灯泡散发的白光清楚的照亮四周,这是他们唯一花钱更换的物品。客厅里多余的杂物被收进柜子里,单人沙发椅不再能看出明显的毛边,而餐桌上则多了一个花瓶,里面的蓝色花朵正鲜活的绽放着。
“爸爸一定会开心的。”西弗勒斯不确定的声音传入艾琳耳中,艾琳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西弗勒斯的眼里带着跟艾琳一样的期待,和明显的不安。
艾琳不愿让西弗勒斯感到不安,她立刻坚定的对西弗勒斯说。
“放心,托比亚会明白我们的心意。”
时间变得缓慢起来,艾琳跟西弗勒斯收拾完工具后,又忍不住讨论起托比亚会有的反应,感动到落泪的猜想过于夸张,不过至少有口头上的鼓励,直到快到托比亚回来的时间,两人才不舍的结束话题。
跟以往相同,托比亚粗鲁的拉开大门,烦躁的把手上的袋子甩在门边,他抬起头,看到截然不同的客厅,顿时瞪大眼睛 ──
艾琳满怀期待的等托比亚反应过来,她知道西弗勒斯也跟她抱着一样的心情,事实上,西弗勒斯现在正躲在楼梯上偷看呢。等托比亚反应过来,她再跟托比亚说这是西弗勒斯的主意,肯定能缓和父子俩的关系。
“Bit**,你做了什么?”托比亚脸色扭曲的大喊,“你在我的家里使用魔法?”
艾琳知道托比亚的心结,她急忙解释。“托比,我没有使用魔法。”
托比亚看了一眼散发着白光的灯泡,愤怒的脸色涨红。
“你乱花我辛苦工作的钱?”托比亚大声的指责,“放在客厅的酒呢?不会被你卖了吧?”
艾琳立刻打开柜子,托比亚走到她旁边,从柜子里拿了几瓶酒后,冰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在离开家里时,用力的甩上大门。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艾琳,她忍不住盯着大门,想托比亚会去什么地方,一会儿后,才想起西弗勒斯正站在楼梯口,急忙担忧的往楼梯的方向看去。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看着托比亚离开的方向,他的表情让艾琳感到一丝不安。艾琳小声的呼唤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的身体震了一下,仿佛这时才从刚刚的场景里回过神来。当西弗勒斯转身看向艾琳时,脸上已经带着明显的难过。
“一定是我们做的不够好。”西弗勒斯喃喃自语,“只要我们完全符合麻瓜该有的模样,爸爸肯定会回来我们身边。”
原来西弗勒斯是震惊到无法控制表情,艾琳心疼的想,她温柔的赞同西弗勒斯。
“别怕,只要找到方法,托比亚一定会回来我们身边。”
西弗勒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艾琳,勉强露出一抹微笑。
接下来的几个月,艾琳跟西弗勒斯阅读许多书籍,一起尝试很多方法,甚至跑去观察麻瓜家庭该有的模样。然而托比亚从不喜悦于他们的改变,反而时常更加气愤。
而西弗勒斯从不沮丧,他总是积极的寻找不完善的地方,生怕遗漏导致计划失败。西弗勒斯常常焦虑的询问艾琳,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善。一开始艾琳能坚定的安抚他的焦虑,然而随着他们完成一件件的计划,艾琳渐渐回答的越来越勉强,直到有一天,她再也想不出可以改善的地方。
艾琳仿佛感染西弗勒斯的焦虑,她常常忍不住陷入思考中,思考究竟是哪里出错,不停的寻找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几天后的夜晚,托比亚再次醉倒在单人沙发上,艾琳带着西弗勒斯到二楼处理伤口,她小心的挑掉刺进西弗勒斯皮肤里的玻璃碎片,西弗勒斯低头看着艾琳,突然对艾琳说。
“都是酒的错。爸爸从不会在没喝酒时失控,一定是酒精破坏他的理智。”西弗勒斯赌气的说,“如果我们能帮助他戒酒就好了。”
艾琳知道西弗勒斯指的是他们昨天刚看完的书籍,书里描写酒精如何破坏人的自制力,如何让谨慎的人乱说话,如何让温和的人变得暴力。同时,书里也提到人们很难独自戒酒,跟如何戒酒的建议 ──
“脱敏疗法!”艾琳脱口而出,此时此刻,她惊骇的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
魔法早已远离他们的生活,这些日子也让她明白自己的行为没有不符合麻瓜的地方,如果她的做法是正确的,这么多年过去,托比亚早该习惯目前的生活。
然而事实是,托比亚一直在意魔法,她错了,她不该远离魔法,而是要让魔法充斥在他们的生活中,让托比亚习惯魔法的存在!
“西弗勒斯,我们都错了!我们应该要帮助托比亚习惯魔法,而不是让魔法远离我们的生活!”艾琳抬起头,激动的对西弗勒斯说。
西弗勒斯看起来吓了一跳,他迟疑的问:“我们应该在说很难独自戒酒?”
“是的,很难独自养成新的习惯。”西弗勒斯的话提醒了艾琳,艾琳坚定的开口,“我们必须先忽视托比亚的想法,才能帮助他。”
西弗勒斯茫然的看着她,没关系,艾琳畅快的想,以后西弗勒斯会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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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穿着合身的衣服,背着崭新的书包,脚步轻快的往科尔比街,往斯内普家新买的房屋走去。
西弗勒斯喜欢这个房屋,房屋里悬挂着好几幅魔法画像,他们总是在看见他时热情的跟他聊天。客厅天花板的景色会随着时间变换,他常常躺在柔软的双人沙发上,欣赏夜晚的漫天星光。
西弗勒斯真的喜爱这个房屋,房屋的橱柜里总是放着施加保鲜咒的点心,他再也不用考虑食物不足的问题。他的衣柜里多了几件能自动调节温度的魔法长袍,西弗勒斯再也没有体验骨髓发冷的感觉。他拥有一个私人房间,甚至拥有一个魔药酿制室。西弗勒斯做梦也没想过,艾琳能在短短两个月内搞定一切。
想到有意识以来的生活,西弗勒斯漫不经心的想,他当然会感激艾琳,就跟他爱着托比亚一样。
走到新家门口,西弗勒斯从书包里拿出钥匙,脸上浮现期待跟家人分享生活趣事的微笑 —— 他曾经以为难如登天,但现在他对人的潜力有全新的理解 —— 然后,西弗勒斯转开房门,踏入这个盈满魔法的新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