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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所谓美人计,是愿者上钩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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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心甘情愿?那太子是什么时候知道染闻渠已经背叛他的?”
许言均:“你好像对裴遇的事格外上心?”
十一:“像太子殿下这样痴情又风神俊朗的人很受欢迎的,多学学知道吗?”
“ 学他让心爱的人死在自己怀里吗?”
可惜十一眼睛看不见,不然她真的想翻一个白眼。
重点是这么抓的吗?痴情才是重点好吗?
许言均:“实际染闻渠并未背叛过太子,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裴郗的人,是裴郗上演的美人计。你知道为什么太子一开始会相信染姑娘会真的替他窃取情报吗?因为染姑娘投河自尽,太子以为自己救了她,自然没想过染闻渠去到三皇子身边是一个阴谋。而真正的情况则是,染闻渠是故意跳进河中,引心慈手软的太子出手相救。当初染闻渠自杀的时候,救了她的人是裴郗,她自然忠心耿耿。”
任凭十一如何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事实如此残忍,她看见过太子对染闻渠的感情,不似作假,可这对裴遇也太不公平了。
她记得前世在此后不久,太子殿下有一段时间十分消极,日日酗酒,引得圣上震怒,三皇子趁此机会大肆笼络人心,看来就是因为得知事情的真相。
“若是这样,是真的对太子殿下太残忍了。那怀远山狩猎,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旁人问这个问题,许言均是断不会告知对方的,但是他相信,她是可以信赖之人。
“那时姑娘远在京城之外,有所不知。染姑娘曾在远怀山被人侮辱,又因此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心灰意冷投湖自尽被裴郗所救,所以她才对裴郗不离不弃。其实这也不会导致她不惜付出生命也要陷害太子,更深层的原因是太子便是侮辱她的人。”
十一万分震惊,她可以看出,太子对染闻渠是真的情根深种,她心下思索,猜测到:
“太子是不是中了某种迷人心智的媚药,既不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更是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许言均:“确实如此,去远怀山狩猎,太子是受三皇子所邀,而这药更是被裴郗所下。而裴郗会选择染闻渠,其中也是内含玄机。此种牵扯极为复杂,非三言两语可以道清。”
十一:“这就是妥妥的美人计啊。”
两人沉默,却是都十分清楚,此事断不可被太子所知。
“所谓美人计,向来是愿者上钩。裴郗这人远比你想的更加心狠手辣,与他交手万望姑娘更加小心。”
十一心中一动,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就是从他简单叮嘱中听出了关心的意味,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说与他听。
十一:“许言均,你信吗?我们之间的缘分远远比你想象中更深。”
许言均浑身一震,他不知道她知道了什么,更不敢开口问。不,是没有资格问,他突然很害怕,害怕失去现在短暂的温情,他觉得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滑稽又可笑,像极了落荒而逃的人。
他强装镇定,小心翼翼的开口:“言均觉得,不念过往,只争当下,便是极好的,姑娘以为如何?”
十一有一秒的怔忪,她只是突然觉得,好像不管哪一世,陪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许言均,越发觉得两人之间的缘分妙不可言而已。
却觉得对方的反应实在过大,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刚刚的许言均有一点小心翼翼,她莫名的觉得他语气里有讨好的意味。她不知道他缘何如此,却是万般不喜他如此的卑微。
她将语气拔高,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斟酌一番开口:“许公子,算了,太生疏了,毕竟咱两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以后我就叫你言均?还是你喜欢阿言?均均?”
许言均眼里沉了孤寂,他忆起很多年很多年,早到几百年以前,有一位橘黄色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围在他身边。
“大师,大师,你整天闭着眼睛,是不是你连阿溶的相貌都不知道啊,大师大师,不如你就睁开眼看看我吧,一次就行。”
静坐沉思的人闻言毫不动摇,半点眼色也未分给明媚的小姑娘,小姑娘见状只好改变策略,放低要求。
“大师大师,实在不行就一秒吧,真的就一眼,求求你了,大师。”
可惜小姑娘的愿望终究是落了空。
那时的她还不懂,有些东西,不是靠锲而不舍就可以成功的。
她好久没来,再听到她的声音已是此月下旬。
“大师大师,今日是阿溶的及笄礼,我有一个愿望,我才不想跟旁人一样,只唤你大师,阿溶与你的关系这般好,至少得唤你阿言大师吧。”
小姑娘悄悄看他,却见他始终神色冷淡,未置一词。
思绪万千,许言均看着身旁的姑娘,急忙开口。
“十一 姑娘所言极是,不如你唤我阿言吧。”
十一闻言心下欢喜,又听她还唤自己十一姑娘,思索一番,便道:
“阿言有所不知,其实十一并不是我的名字。我的真名啊,可好听了。溶月,梨花院落溶溶月的溶月,以后私下你还是唤我溶月吧。”
许言均觉得一切都很魔幻,他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导致她会如此信任他。
刚刚的情绪低落一瞬间消失不见,心下轻松起来。
旁人或许不知,但是许言均很清楚,她是绝不会轻易向旁人提及有关溶月的一切。他想了又想,猜了又猜,最终也只能归咎于她佩服自己惊为天人的才智。
许言均语气轻快,仿佛刚刚失魂落魄的人不是他,他淡笑。“哦,好的,阿溶姑娘。”
???十一为什么觉得,现在身旁的人很是得意。她严重怀疑,要是他有尾巴,定然是已经翘到了天上。
还有,声音本来就很好听的人,就还是不要这么恰似一本正经的叫人了。因为她觉得他刚刚将姑娘二字拖得老长,很犯规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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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自从与流光公子交手之后便心事重重,是与那个失明的姑娘有关吗?”
祁延从小算得上是寄人篱下,心思比一般人更加细腻,也更加敏感,总是能轻易察觉到一个人的情绪变化。在丞相府他所拥有的身份地位,自小便是取决于祁羡对他的态度,对祁羡了解更甚。
祁羡:“祁延,你说,她会不会是我们到平州想寻的人?”
此前祁延知道,大人一直命人暗查一个人的下落。但几年来毫无线索,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直到半月前,大人得到线索那人曾在平州出现过,便亲自去到平州一探究竟。他竟是不知,那人是个姑娘,而且还是一个瞎子?
祁延:“据祁延所知,大人已有八年之久没有见过故友。是因为大人的朋友也是失明之人吗?”
“她没有失明,相反,她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今日她用绸带覆眼,看不见她的眼睛,不过她的手虽然有所变化,却是与从前极为相近。”
祁羡想,经年之后,自己可能已辨不出她的容貌,但是不会认不出她的眼睛,还有她从前最看重的手。她母亲是相府的琴师,她也同她母亲一般,琴艺自小天赋异禀。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擅长弹琴的人,手都是这般别致纤长,只觉得今日那双手,确实是记忆中的样子。
祁延侧头看他,却只见他食指轻敲玉笛。
祁延是真的无法理解,真的会有人凭一双手去断几年未见的人吗?他觉得有点离谱,却是不敢说出真实想法的。
他知道,大人现在想要的是肯定,他每次有所迟疑的时候都会无意识的用食指敲击玉笛。
祁延知道,他在迟疑,敲得极慢,所以他想得到自己的肯定。
“大人所想,并非毫无根据,但是今日我们交过手,若是以后查探起来,可能多有不便。”
祁羡心知那姑娘很可能是另一个陷阱,有人想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很可能已经有人知道了自己在寻人之事,毕竟平州之行很容易令人起疑。
他不知不觉停下手上的动作,驻足开口。
“这件事交与你亲自查探,若那姑娘不是,也不必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