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坦诚 ...
-
夜幕降临，天上盘旋着成群结队的乌鸦，死亡的气息笼罩了大地。仿佛是响应着它们的到来，地上的尸体流淌着鲜血，瞳孔睁大仿佛是在呐喊着自己的不甘。
当白给找到墨鸦时，他正站在尸体的旁边，低头看着死不瞑目的人，手中的袖剑滴着鲜血。白凤则是站在一旁凝视着死者，眸中闪过一丝不忍的情绪。
乌鸦飞回了墨鸦的肩膀上，低鸣了两声，墨鸦惊愕地抬起了头，看见了不远处的白给。
“.....” 他抿了抿唇，声音了带着一丝低落，“你都看见了？”
白给没有说话，只是走近了他一些。他的眼中仿佛存在着一道深渊，其中参杂了太多的复杂，让白给有些琢磨不透，不过她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一丝痛苦。他不喜欢这样，这是他的眼睛告诉白给的。
“看见了。” 白给实话实说。
墨鸦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闭了闭眼睛，“很好。”
“你应该明白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转过身，声音有些喜怒难辨，“如果你够聪明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墨鸦自嘲地想，自从他加入了夜幕，这一生都注定在黑暗的淤泥中厮杀致死。
“很遗憾，我不够聪明。” 白给郁闷地叹了口气，在师门她可谓是资质最为愚笨的一个了。每回碰上考核都得将自己关在房中三日，而考核也只是勉强过关而已。
墨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白给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所以若是你们愿意辞职的话，要不要考虑同我一起去行走江湖？” 白给一个闪身，闪到了墨鸦的身前，有些期待地看向他，又转头看了看白凤，“噢...还有小天。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曾经和你们一样的人。”
白凤的眼睛闪了闪，虽然看向了墨鸦。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墨鸦握紧了垂下的手，抬头望向了被乌鸦笼罩的天空，“没有人能脱离夜幕。”
白给有些无奈，果然悲观这种情绪是杀手的共性，“小天曾经也这么说...没有人能活着脱离罗网。”
“罗网？” 白凤听到了这个词，蹙紧了眉头，“她曾经是罗网的杀手？”
白给点了点头，“她曾经是天字一等杀手。天枢剑的主人。”
关于自己的事情，她其实这些日子或多或少都对二人有些隐瞒。倒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他们皆效力于夜幕，而夜幕同罗网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时候知道的少一些，对他们也是一种保护。她不想再让这二人卷入自己与罗网的纠纷。
“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给缄默了一下，道出了事实，“我原本是一介江湖闲散人士。出师不久后，便在江湖上独自游荡。有一日晚上，我遇见了正在躲避罗网追杀的小天。之前在一些因缘巧合下，她救过我一次。所以那天，我也从罗网手中救下了她。”
“之后，我便暴露在了赵高的眼前。赵高曾派了多批杀手来取我们性命，可迟迟未曾得手。嗯...之后我们从某些方面来说，给他找了一些麻烦，让他栽了个跟头，而小天也受了重伤。总之，在这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之后，我们暂处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瞥了一眼二人的脸色，白给选择性地隐瞒了一些事，继续道，“之后你们也知道了。我们在新郑暂住。小天仍在养伤，我则是在新郑寻了一份活计，挣钱给她看病。”
关于帮助流沙在将军府打探消息之事还是不适合透露给他们，毕竟流沙算是彻底站在了夜幕的对立面，此刻她若将流沙这一层窗户纸捅破，就意味着逼着他们立即做出选择。不过如果以后他们刻意问起，作为朋友，她也还是会实话相告。
听了白给的故事后，除了诧异外，二人或多或少有些心动。她同伴的故事告诉了他们，脱离夜幕或许并不是一条不归路，希望的火苗一旦燃起便难以熄灭。
“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的。” 墨鸦低头沉吟了一瞬，面色有些凝重，“以及...谢谢你的信任。”
“这些事其实如果你们想查的话，也不难知道。” 白给耸了耸肩，不可置否。
墨鸦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复杂，“若是你想告诉我们，我们自然会知道。若是你不想，也定有你的原因，我们应该尊重你。”
白给沉默了一阵，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地看向了墨鸦，“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可以诚实地回答。”
墨鸦静静地看向了她，猜想着她是想打听夜幕的消息。毕竟以夜幕同罗网的牵扯，夜幕的动作多少都反应了罗网的意图。他自然不打算瞒着她，因为这或许对她至关重要。
“这两天，你为什么躲我？” 白给凑近了他，脸色有些难看，“我思来想去许久，除了那日我不小心摸到了你的头发，也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啊？莫非在韩国摸头发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
“不要用 ‘没什么’，‘你的错觉’之类的话糊弄我。” 白给双手叉腰，一副不打算罢休的模样，“连白凤都看出不对了。”
墨鸦眼神凉凉地瞥了一眼白凤，后者撇过头去不理会他，无奈地扶额，“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
“那你的问题解决了吗？今后还躲我吗？” 白给对于这种说辞任然不满意，她要的问题解决，不是留中。
“解决了。不躲了。” 好歹相处了这么久，白给的脾性墨鸦还是知道一些的。她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是不会罢休的。
白给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题既然解决了，她心里这口气便顺畅了。
“你们之后还有事儿做吗？” 她又回到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一只手搭上了墨鸦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白凤实诚地摇头。
“这个点儿，夜市应该还开着。咱们去逛逛吧？” 白给眯了眯眼，表面一副征求意见的模样。
墨鸦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一手揽住了白给的腰，带着她向夜市的方向飞去。
白凤看向了二人的背影。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二人的相处有些奇怪，可他也说不上来。
不容他多想，墨鸦的速度很快，他点了点地，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