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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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们紧贴着墙壁，隐藏在英灵殿和莱茵厅中间的空隙里，听着外面匆匆的脚步声经过。
英灵殿和莱茵厅是一座双子建筑，中间只有一-道不足二十厘米宽的空隙，通常不可华塞进一个成年人。但是那里现在塞了足足十二个人，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收拢了自己的肋骨，让自己变薄，才能够容身在这个空隙中。这也是他们至今还未被发现的原因，外面不断有手电的光闪过，却没有一次照向这个死角。
由学生会骨干组成的B组完全控制着这里，警戒十分严密，队伍的13号也丢了。
第十三号人突然出现，冷冰冰地嘲讽队长麻衣的狼狈，他带着变声器，声音显得极其刻薄。
一只鸟飞到了麻衣肩膀上，昏暗的光线下队员只能看见它橙黄色的鸟喙与雪白的羽毛。
队长说到：“搞定了？”
其余的队员纳闷，什么搞定了？一个影子小心翼翼地道：“任务结束了？”
“结束个屁！没和你说话！”队长低声怒斥。
黑暗中那只鸟轻轻啄了麻衣两下。
13号还在远处图书馆的屋顶上尽情展示他蝙蝠般的身姿，排在最后的十三号人冷冷地嘲讽队长不要推卸责任。队长有些不爽。
“不用你提醒我，我是这次行动的队长，我自然有补救的方法。”队长拿出了手机联系后援。
电话那头的人表示，她早就预料到行动会受阻，准备好了备份计划，安排了13号。
队长晕了：“那个个人秀之王？拜托？我看他现在是迷路了！”
电话那头的人解释是故意让13号迷路的，他会往最明显的目标去，队长只需要等待。
“守夜人很快就会结除‘言灵·戒律’，因为他们找不到你们，”电话里继续说，“倒时你就能动用言灵，没人能找到你。”
阁楼上，老牛仔把啤酒喝干，在沙发上坐直了，吹熄了桌上那支蜡烛。随着烛光熄灭，一个强大到足以笼罩整个卡寒尔学院的“灵”溃散了。图书馆地下几十米深处，中央处理系统的监视屏幕上，几十几百道银蓝色的光束缓缓地升起，那是太古流传的力量。
学生们在骚动，他们被压制已久的“灵”，复苏了。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队长从缝隙中跃出。龙文的唱诵声里，他的身影变得越发的漆黑，最后简直漆黑得像是一团墨。
言灵·冥照。
落地的瞬间，他的身影溃散。好像他原本就是一片墨迹，被一泼水从纸上洗去了。
“站在我身边，我的领域，是我周围大约两米的范围。”他的声音传入每个同伴的耳朵里。
此刻就有学生从他身旁不到一米的地方经过，但是完全没有觉察到路灯下有这么一缕缥缈的黑烟拂过他的身体。
英灵殿的大厅中，卡塞尔学院学生会主席，凯撒·加图索正静静地坐在最前排的橡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圆顶苍穹下的雕塑雕刻的是浑身甲胄、骑着八足战马、手持长矛的天神奥丁。
凯撒身着考究的白色正装，仰头对着这尊雕塑，膝盖上放着猎刀狄克推多，填满子弹的一对“□□”则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队长默默地站在英灵殿的拼花窗边，抬头看着墙上并排挂着的两幅照片。
照片里是不久前在任务中死亡的酒德亚纪和叶胜。
其余十一人并不明白队长为何会停下来浏览历代屠龙英雄的照片，但他们也只能等着。
队长无声地叹了口气，沿着中央通道走向奥丁雕像。
路过坐在橡木长椅上的凯撒时，队长很想从后面一巴掌拍在他那头耀眼得过分的金发上，看看是不是假发。
凯撒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直视着雕像前这群人所在的空气，仿佛在自言自语：“我们这一届颁发学位的那一天，我会是第一个走上讲台的吗。”
队长踌躇着他是不是察觉到了，要不要跳出去一战。
这时悠扬的音乐声突兀地想起，打破了英灵殿原本回荡着宏大曲子的氛围。
“Ashitaka Sekki，宫崎骏《幽灵公主》的配乐，我也蛮喜欢的。”
黑色帷幕下的音乐停止，女孩气恼的声音传来，“喂！哪位？现在打电话来，你是找死么？”
言灵·冥照，解放。
B组第一时间辨认出这群穿着没有标记的黑色作战服，头罩面罩俱全，装备齐全的人就是侵入校园的人，他们本该立即开枪，却愣住了。
对方摆出了奇怪的阵形，十一个男人围在唯一的女人身边，猫着腰手挽手，女人黑色的作战服上还停着一只鸟，像是非洲原始部落跳什么求偶舞蹈。
队长，也就是那个女人，骂着推开自己的队员，十一人立刻分散，瞬间进入战斗状态。B组主力人马也迅速布下天罗地网，双方紧张地对峙着。那只雪鹀轻飘飘地从队长肩上飞起，优雅地停到了奥丁雕像上。
凯撒却优雅地示意队长可以打完电话，队长理都没理他，怒斥手机那边绿森林的工作人员。
切断电话后，队长和凯撒就著名的财富会所的服务进行了交流评价。
两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两人又对身材问题和酒德麻衣酒德亚纪这两姐妹关系进行了沟通，凯撒说：“我比较好奇，这里都被巫师布下了警戒咒，只要有人闯入，我们会第一时间得知。”
队长，也就是酒德麻衣道：“别小看我的言灵。巫师的魔法很麻烦，我们也是早早地和巫师合作了。”她的目光移向雕像，示意凯撒看向上面那只鸟。
这是一只小巧的雪鹀，橙黄色的喙，纤细的黑色爪子，其他队员发现这只鸟并不是纯白的，翅膀和脊椎上还长着漂亮的黑色羽毛，线条流畅又锋利。
众人仿佛听到一声轻笑，雕像上的鸟抖动羽毛，渐渐变大，幻化成一位青年落在地上。柔顺的黑色长发沿着肩膀向下滑落，青年皮肤白皙，五官柔和精致，身形修长，着一袭青衫，仿佛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温润公子，在金碧辉煌的欧式建筑里，他的画风显得格格不入。
B组人员警戒，几只枪口瞬间对准他。
麻衣看着青年身上的黑色长衫怒斥：“你给老娘穿睡衣过来？！”
“麻衣讲讲道理，之前就说好了我不参与打架吧，你还暴露我的身份，”青年委屈,“我都准备回去睡觉了。”
“阿尼马格斯？”凯撒说到，加图索家能接触到这些巫师界的资料，他从小就听说过巫师界的这些东西，“未登记的？。”
“什么马什么斯，叫化形不好吗。你们外国人取名就是麻烦，都学中文了，放着好好的中国人名字不叫，非要叫又长又拗口的外国名。”青年抱怨道，这人还有点爱国青年的属性，转而又笑道，“你好你好，学生会主席？年少有为，年少有为，真厉害啊。”
凯撒一见到他就觉得他有点眼熟，挺像一个新生，但是现在这张热情洋溢的脸又有点不像了，这贱兮兮套近乎的笑容倒是和芬格尔挺像的。
“你觉得我很眼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文璟，麻衣和你们是亲戚我也是亲戚啊，别打架别打架。”林文璟边说边往窗边走。
几支枪口也随着他转过去。林文璟继续说：“你在想我怎么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因为我是天生的，那个外国名字叫啥，摄神取念啊，没有没有，你的大脑封闭术学的还可以啦，我窥探不到什么。家族培训过？继续学习！你的小弟们比较好懂，我是通过微表情心理学加上一点点一点点取念分析你的啦，巫师还是得与时俱进学点新东西啊。别啊别啊，我来就是让你们公平竞争，不用魔法都刚枪不好吗。”
这个美得如古画般岁月静好的青年张嘴居然这么聒噪。
这时他已经磨蹭到窗户前面了，学生会的成员也盯紧了他，局面一触待发。
麻衣嗤笑一声：“让他走，英灵殿已经被他布置好了，现在除了他没有巫师能用魔咒，我也不信任他，我可不想打得气氛正好的时候他突然插一脚。让巫师和他去外面打。”
学生会成员望向凯撒，等着他的指示。
凯撒示意学生会放人。
林文璟举起双手，叹气地看着凑过来的巫师：“别啊，我马上就走不行吗。”说罢人影瞬间消失。
凯撒示意麻衣：“差不多了吧，准备怎么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