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经纪人》反派死于话多吗

22、第 22 章

　　这是准备文的不行来武的了。
　　第五凉不得不提醒这个来自异星的非人生物一句，“咱们这是法治社会，不能什么都来。”
　　鱼鱼：“……听我的，你不会后悔。”
　　第五凉的心情却不如刚刚激动，鱼鱼很少提醒她这些这次竟然开口了。
　　难道这个漂亮的男生，还有一把好力气？看着他瘦弱的身体第五凉想象不出来。
　　*
　　姬海月面无表情地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放在水槽中用力的搓洗。
　　穿在身上的校服大得有些过分，空荡荡在他身上晃悠。
　　他用力地搓着，手上的皮肤搓的通红。
　　拿起衣服闻着没有那难闻的味道，他才将衣服细心地抖开，挎在手臂上离开卫生间。
　　已经高三了，本该住校的姬海月和其他同学不一样，他出不起住校的费用。这所学校只是一个县高中，升学率很差，一年能有几个上一本的已经算超常发挥。
　　其他的学生都是上职校的命。
　　姬海月不信命，所以命运对他特别残忍。
　　他有爸爸妈妈，却更喜欢弟弟。姬海月只配睡在由厕所改造的房间，只能睡够他微微蜷缩起来的床。
　　因为衣服染上那些味道，他在学校的生活也不好过。
　　都是高三的学生，当然不会刻意的欺负他，只是会不约而同的忽略他罢了。
　　老师讲题看不见他，同学聊天看不见他，组织活动看不见他……在这里，似乎一切一切和人有关的事情，都自动忽略了他，他变成了学校的隐形人。
　　姬海月越发厌烦人，不想看见人，头发越来越长，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讨厌这里，只想拼命的逃离。
　　初秋的月亮很亮，姬海月仰头看着那轮明月，露出那张漂亮的脸，瘦弱的胸脯微微起伏，月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笼了一层面纱。
　　如果他能够变成月亮，去往月光能够去的地方就好了。
　　姬海月不知道，他现在需要回到那个家。
　　家里没有亮灯，他眼睛微微闪烁，他们又出去了。
　　家里又没饭菜，说起来可能有点离谱，吃得全部放在一起，只要他们出去，就会把那间房锁起来。
　　还好，水没有锁起来。他烧了点开水，从包里拿出自己卖废品买的泡面。
　　泡面的温暖让他脸上出现了一个幸福的笑。
　　吃完以后他打开窗，拼命的散气，免得他们回来闻到。
　　借着厕所昏暗的灯光，姬海月做完了今天的作业，拿出英语开始一字一句地背诵。
　　“Don’t give up before the miracle happens.（奇迹发生前，永不放弃）”
　　姬海月不知道自己能否有等到奇迹的那一天。
　　第二天早上，姬海月在他们还没有醒来之前就出了门，先把废品卖了，才慢慢走向学校。
　　他来得不早不晚，坐到教室最后一个位置，开始自己隐形人的一天。
　　中午刚下课，班主任第一次走到他面前，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姬海月，有人找你。”
　　姬海月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有听懂。
　　班主任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有人找你，就在校门口。”
　　……班主任，应该不会故意逗弄他。
　　姬海月不知道是应该激动还是冷静，他面皮发烫，先是慢慢走，最后快步跑起来。
　　他第一次在学校那么畅快地跑，风吹过他的喉咙，泛起辣辣的刺痛，他却觉得很爽快。
　　是爸爸吗？
　　还是妈妈？他们记起今天是我的生日了吗？
　　姬海月跑得越来越快，看着那道空荡荡的铁门脚步却慢下来。
　　最后停住。
　　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呵”他不知道是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还是其他，只觉得喉咙密密麻麻的刺痛传遍全身，痛得他快要站不起来。
　　空荡荡的胃也在反抗，他捂住了肚子。
　　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教室走去。
　　“姬海月！！！”
　　明亮的声音传到他耳朵，是陌生的女性的声音。
　　第五凉期待着姬海月回头，却见他快步朝前走。
　　不要听，一定又是故意来逗他的……
　　“姬海月！”
　　“姬海月姬海月！”
　　“别走！”
　　声音一声大过一生，仿佛把姬海月包围，他捂着耳朵，声音却挡不住。
　　“姬海月！别走！”那声音似乎有点绝望，也不如刚刚明亮，微微发哑。
　　他停住了步子，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用力地叫过她。
　　姬海月转身，快步走到校门前。
　　隔着门，他看到了对方的样子。
　　一个陌生却长得很漂亮的姐姐。
　　第五凉喘了两口气，见他走过来，笑容慢慢消散。
　　……怎么比鱼鱼给自己看得还要惨呢？
　　“你是谁？”他的声音很生涩，却带着清亮，像还没有换声。
　　太久没有和人说话，姬海月有点不习惯。
　　第五凉却很满意，“姬海月，我收到了你的信，我是来帮助你的。”
　　信？
　　姬海月似乎记起来了，前两个月学校组织了一次写信，写给曾经的学长学姐，增加他们对大学的期待和幻想。
　　姬海月也写了，还买了邮票。
　　对方不知道他，应该会回信吧？他满怀期待地想着。
　　就这样想了一天又一天，后来再也不想。
　　什么回信？他一点也不想要。
　　第五凉：“你不是给江大写了信吗？我收到了你的信，所以来找你了。”
　　还得多亏鱼鱼，要不然还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不然第五凉都不知道怎么和姬海月展开。
　　第五凉递出学生证，“虽然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但是我收到了你的信，所以我来了。”
　　姬海月没见过大学学生证什么样，似信非信地看着第五凉。
　　第五凉也没有想过姬海月第一面就相信自己，他比另外两个警惕多了。
　　需要耐心和时间。
　　“我给你带了补习资料和学习工具，还有食物和衣服，你先收下，这是午饭和蛋糕，明天我还会来看你。”
　　第五凉已经将东西给了保安，转身离开，同时在心里默数。
　　1、2、、3……
　　“等等！”
　　第五凉松了一口气，姬海月把学生证还给了她。
　　“……你、你要进来吗？”
　　第五凉暗暗高兴，“好。”
　　第五凉说自己是姬海月的姐姐，同时也留下了信息。
　　她走在这个有点破败的学校，很落后，她来之前已经了解这学校的情况，不过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查到的说的太少了。
　　丁香拿着东西，她和第五凉一起跟在姬海月身后，去了姬海月平时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第五凉把吃得摆出来，招呼姬海月一起吃。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如趁现在许一个愿望。”
　　姬海月看着眼前的蛋糕和蜡烛，他从来没有拥有过。
　　学着自己曾经看过的样子，姬海月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无比虔诚。
　　如果真的有神仙存在的话，请让我不要在这个梦中醒来。
　　“好了，吹蜡烛，吃蛋糕。”
　　两人吃完蛋糕，陪着姬海月到了教室，第五凉顺便和他前后桌打招呼。
　　“你们好啊，我们是姬海月的姐姐。”
　　丁香很具有威慑力，大家看到她走在姬海月身后，被她眼神一扫，心里一慌，竟然不敢抬头看她。
　　“姬海月，明天中午我还会来找你，和你丁香姐姐一起。”
　　姬海月难得红了脸，他生疏地说：“好的，姐姐，丁香姐姐。”
　　丁香笑笑，“海月，明天见。”
　　姬海月：“明天见。”
　　真是一个美好的词汇，姬海月默默重复了一遍。
　　第五凉和丁香离开以后，姬海月的前桌第一次转身和他说话。
　　“喂，那个真的是你的姐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
　　姬海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装作没有听到，只是看着第五凉给他带来的学习资料。
　　前桌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拽什么拽？无语，你以为我真的想知道啊。
　　姬海月没有把东西拿回家，因为他知道，一旦拿回去，那肯定会被抢走。所以他放在了抽屉里。
　　幸好他这里也算班级的“禁区”，不会有人过来。
　　回到家后，姬海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试探性的把头发拢起来。
　　好像的确有点长了，显得很没有精神。
　　姐姐会喜欢这样的我吗？姬海月想着学校中受欢迎的那种人，穿着干净整洁，头发打理的干干净净，能闻到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
　　笑起来明媚张扬，就像太阳。
　　姬海月学着他们的样子拉了拉唇角，但很快就扯平。
　　他松开手，已经到肩膀的头发落下来，重新遮住他的眼睛。
　　小丑，这一刻，他脑子中只有这一个词。
　　第二天中午，下课以后的姬海月在班上坐了快十分钟才慢吞吞地往校门口走。
　　他觉得自己有点疯狂，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的话，对方凭什么来？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他抱着这样微弱的希望，脚步越来越快，远远的在校门外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姐姐！”他一边跑一边喊。
　　姬海月一定不知道，他此刻脸上的笑容有多么耀眼。
　　至少第五凉眯上了眼睛。
　　实在是太耀眼了，那样的笑容出现在那样一张脸上，无关性别，只是单纯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