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磐岩的冒险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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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阵诡异的静默。
达达利亚推了推杵在门前的钟离，没推动，侧身望向房间内——面无表情的仙人侧躺着曲起一只胳膊，醇金色眼睛死死盯着门，另一只胳膊搂着酣睡的旅者，还维持在掖被角的姿势。
要不是看到魈额角滑落的冷汗和因紧张变化的兽瞳，达达利亚还以为这位璃月的仙人已经被旅行者策反了。
“唔啊。”枕头另一侧睡着的小精灵一声咕哝让三人回神，魈喃喃道：钟离大人……
达达利亚：好家伙，嘴上叫着大人却一点声没出。
钟离习惯性微垂首摸下巴，伸手推着看热闹的达达利亚退后几步，体贴的关上了房间门。
“……”一时间，达达利亚和魈都有些无语。魈是茫然不知道说什么的无语，达达利亚就吐槽和鄙视意味浓厚了。
“我说，你就不管管？”至冬国开放是不假，可这里是璃月，璃月不是崇尚契约又保守吗？这既没有约定也没有保守……约定？
打断达达利亚思考的是钟离的话。后者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为什么要管？”
魈那孩子，一直都把自己逼太紧了，虽然旅行者看上去比千年前好不了多少，好歹是能为那孩子减轻些痛苦。于是钟离说：“你情我愿的事。”
话有些没头没尾，达达利亚却听出那俩人中间有丝丝缕缕的联系，钟离知道且放任。稍一想，反而明朗起来——先生很看好他们俩，达达利亚眯着眼，愉悦地笑着邀请人去琉璃亭吃饭。
路上他状似无意问：“先生认识旅行者吗？”
“略有耳闻。”
“先生也喜欢旅行者那样的人吗？”
“哦？”步伐慢下来，“我很欣赏那位胸怀抱负的旅者，喜欢却不尽然。”
“那先生喜欢什么样的人？”脱口而出达达利亚便懊恼自己唐突。
谁知这人还真认真回答了：“大概是……坚韧不拔宅心仁厚的强者。”
然而达达利亚仿佛只听到了后两个字，耳尖红透——先生，喜欢，强者……那不就是，变相的对我告白！！！
到达琉璃亭，达达利亚心情很好的点完菜，与钟离隔一个座位坐下后仍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问：“钟离先生对于同性欢爱似乎并不排斥？”
那人抿了口茶，皱起眉头很是不解：“「公子」殿下这是何意？”
“……”不像作假，看来对感情很迟钝。
那刚刚的表白……难道是我误会了？
一瞬间，达达利亚说不上是茫然还是失落，低头敛去神色安静吃饭。
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钟离极小幅度的歪头。
***
空醒来时，已经正午时分。他有些没睡够，视线模糊不清，习惯性蜷起身子抱着被接着睡，却发现这个被子触感不太对。
手下肌肉结实肌肤温热，茫然抬头，对上一双灿金色竖瞳。
记忆回笼，身体放松下去，面上淡然地重新躺下。胳膊僵硬地搭在人腰间暴露并不平淡的内心，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指望魈说话有些不现实，只能干巴巴闷声道：“我醒了。”
“嗯。”
“……”要不接着睡吧？空自暴自弃的想。
“我会去找一位半仙小辈为你澄清莫须有的罪名，这段时间你呆在这里就好。”
“嗯。”
“我会尽快把散落的岩神瞳收集起来，如有人问罪可以拿着这个，”安抚地揉了揉怀中人的头发撑起身体，有些贪恋腰部滑落的温暖，肌肉紧了紧面色如常，拿出一张金色符纸：“……便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符纸纹路清晰脉络复杂，有一层无形的膜保护，上面字迹行云流水笔锋强劲，光看便有一种庄严肃穆感扑面而来。
空接过，符纸似是认主般光芒一闪，最终归于平静，像一张普通的老旧牛皮纸一样被空攥在手里。
原本两只手捂住眼睛却透过故意放大的指缝看两人的派蒙，在符纸认主后飞过来端详，一字一顿读出上面的内容：“「百无禁忌箓」？”
魈出门了。
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他的的确确出门了。在璃月哪怕一开始出了点麻烦的插曲，遇到魈以后便都迎刃而解，总感觉……
“总感觉你们两个有些奇怪！”派蒙坐在一旁的枕头上撑着脑袋，“太奇怪了！”
空盘腿坐在床上也撑着脑袋：“要不是你占据一半枕头，也不至于这么奇怪。”
“哇，这个时候居然全部都推在我身上嘛可恶！再说他不用睡觉吧明明坐一边就行？”
“你好意思吗？我是不好意思。”
“没看出来你哪里不好意思了！”
派蒙表示不想说话。
空思想却放空起来：他之前说杀掉千岩军的话并不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能跑当然是最好，出门在外不易交恶，找妹妹还得靠原住民提供线索。
那当时自己不过脑子说那种话是什么意思呢？是试探自己在魈心中的地位吗？
别傻了，如果自己失控，第一个提刀来宰了他的，估计就是那家伙吧。
翻身下床将地方整理到像是没躺过人一样，空坐在摇椅上翻书看。
“你在看什么？”
“《冒险家罗尔德的日志》，里面有提到龙脊雪山，大概率是下一个探险地。”
“诶？你妹妹不可能在那么冷的地方吧？”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况且我自己也想去看看。”空比划着，“大雪猪王之类的。据说很好吃。”
“哇——”派蒙星星眼成功被吸引，随即想到目前还是通缉犯不由叹气，“这几天都不能出去吗？我还想去万民堂吃好吃的呐。”
“明天再去吧。”空刚说完，便听到敲门声，“请进。”
“嗨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橘色头发的青年打开门探进半个身子挥手，房间内两人都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达达利亚看到被随便扔一边的符纸惊讶道：“「百无禁忌箓」！”
见没人阻止，他拿起来左看右看，啧啧咂嘴：“这是让「三眼五显仙人」不会伤害你的信物。你和「降魔大圣」的关系这么好，他连这个都给你……”
“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派蒙飞到达达利亚旁边，扬起小脸表情无辜问：“你是不是吃柠檬了呀？”
“……”
“噗。”空憋着笑，装作没看到达达利亚怨念的目光，起身把派蒙拽回自己身边，“好了好了，我去散散步。”
“诶不是，我没听错吧？散步？”达达利亚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空，“请仙典仪发生这么大事，你不感兴趣？”
“我要有什么兴趣？”空把皮球踢回去，“你好像很想让我感兴趣的样子，况且我都没问魈刚出门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让我猜猜……你对请仙典仪这么上心，是不是因为有想要的东西在那位岩王帝君身上？”
“……”这语气明显是确定了还问我做什么呢。达达利亚从未如此憋屈，他终于知道「女士」当初的提醒“别看旅行者长的乖其实一肚子坏水”是什么意思了，他还以为那个女人又在打趣。
犹疑一会儿，达达利亚磨牙：“总之，我在北国银行等你。”
“嗯。”见人吃瘪，空心情大好。
达达利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派蒙有些纳闷：“你怎么知道他对岩王帝君感兴趣？”
“他对「百无禁忌录」就很感兴趣，我猜的。”
糊弄过去派蒙，空没说的是，请仙典仪本身就存在蹊跷——试问，武神摩拉克斯能伤到他的人世间寥寥无几，那么那条重伤的龙体从何而来？如何而来？
「公子」这么想让自己蹚浑水，肯定是知道一些内部消息。除了璃月七星，「愚人众」能接触到的、知晓一些秘辛的人，无非就是那位尚未露面的岩王帝君了。
有趣。
*
首先要了解自己临时居住地附近有什么。
望舒客栈四面环山，江水将客栈圈起来形成一种无视陆地生物攻击的保护圈，距离最近的是一小滩平地，平地上有尚未熄灭的篝火。
“会有人驻扎在这种地方吗？”派蒙问。
“当然不会，所以驻扎在这里的生物，不会是人。”捻起篝火附近散落的灰烬，空眯着眼睛，还未起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骘的怪笑。
派蒙惊讶：“啊！是深渊法师！”
“嗤嗤嗤。”水元素的盾包裹着不足空腿高的小人，小人披着蓝色毛绒斗篷，白色面具罩在脸上，他将法杖横放在身前表示并没有恶意，标准直角鞠躬一副要谈谈的模样，“我等并无与殿下作对的意思，还望殿下原谅之前的冒犯。”
空斜睨他一眼，随意地摆手：“你吵到我眼睛了。”
深渊法师还未反应过来，空已经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把黎明神剑——这是他出来前检查物资发现的，魈给他的空间戒指里放了不少武器，种类繁数量多，随便消耗。
铿铿锵锵，地面上散落一堆武器，有断口还很新鲜的断剑、有被加速腐蚀布满铜锈的长.枪、有仅仅用来投掷插在不远处成为新风景的重剑……
深渊法师的盾已经被打碎了，他心惊旅者提升力量速度之快，一边感慨不愧是这位殿下，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丝毫不在乎生命被他人掌控随时可能死亡。
剑嵌入毛领紧贴颈动脉，殿下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目光如炬，像是穿梭光亿年仍生生不息的火种。
“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统领——你们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不要妨碍到我。”
***
『昨日，夜』
清风徐来，树叶簌簌，幽谷花香。清冽月光穿透雾霭穿过层叠屏障落于水面，银光粼粼如薄纱轻柔。玉石的圆桌反射莹润的光，七把同样材质的椅子分布桌周围，其中一把被占据。
坐在上面的人一袭黑色长袍，衣摆与袖口绣有连云纹，黑色长发披散在脑后，喝茶时不免有一些碎发从耳鬓滑落。
风吹动银杏叶落入水中，荡开一阵阵轻慢的涟漪。
其中一把空椅子被来者占据。
喝茶的人一顿，将杯盏放下：“怎么这幅打扮？”
“你又是什么打扮？直裾袍？”来人一身绿色行装，翡翠般的眸子眨眨——正是温迪。他一点也不客气地从储物石里捧出两坛酒。
“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特地从迪卢克老爷那里赊来的上好蒲公英酒！”
那人也不推辞，手一挥桌面杯盏更迭，酒坛自己动起来为两人满上，仔细能看到酒坛周围控制它的暗金色光晕。
品尝过后，点头：“不错，确是好酒，一如既往。”
温迪的笑容稍稍一顿，一如既往这个词包含的可太多啦。他转移话题说起正事：“应该要不了一天，空就会到璃月参加你的典仪吧。”
“空？”
“是位很有意思的异世旅者哦～这家伙超过分的，帮我忙威胁我让我帮他找风神瞳，可恶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那人轻笑，眉梢都染上悦色。
“你还笑，哼，你的少年仙人都快被人家撬墙角啦。”
“？”
“我是觉得不错啦……正好也不用拐弯抹角弹琴帮他静心，我现在的能力真是用一点少一点。”
“辛苦你了。”
“哇，大名鼎鼎岩王帝君的辛苦受不得受不得。”
“贫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磐岩的冒险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