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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两只哭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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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良】哈哈负良良·两只哭包
64.两只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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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请了半天假,起了个大早去早市里买最新鲜的猪蹄,煲了一上午的莲藕猪蹄汤,又炒了点小菜,刚急匆匆跑下楼,哈扎布的属下就在车边等着了,“沈小姐,总裁命属下来接您。”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对她行注目礼,写意高贵冷艳地坐进车里,一下子捂住脸。
救命,这两个人怎么接人的方式如出一辙的霸道总裁,她要窒息了。
写意给属下递了盒冰红茶,感激地说,“这么热的天,辛苦您了。”
属下连忙道谢,把冰红茶放到了副驾驶上,“应该的,平时跟着总裁也没干什么事。”
写意嘴角抽搐,“是吗?今天凌晨的热搜第一是#瑞氏董事长成为被执行人#,和哈扎布没关系?”
“……抱歉,沈小姐,工作上的事属下不方便透露。”
“我不好奇。”写意看了看车窗外,“厉总吃过早饭了吧。有劳您先载我去一个地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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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赶到病房时,厉择良正侧躺着在输液,哈扎布坐在床头轻声打电话,看见她之后食指抵了抵唇瓣,写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蹲到厉择良跟前,见他睡得安稳,也不说话了。
哈扎布三言两语挂了工作电话,写意站起来把保温筒放到床头柜上,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哈扎布。
【事故责任鉴定书】
哈扎布抬头看她,写意在微信里把哈扎布从黑名单拉出来,唰唰唰地打字:
【写意:叔叔阿姨出事的夏天,阿衍在欧洲谈生意,他对很多事情都不知情,我也隐瞒了他很多细节。】
哈扎布没有接过文件,也没有回复她。
写意接着打字:
【写意:今天见识了你的手段,我猜你已经调查到很多资料了,这份文件你一定看过,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份是假的。】
!
写意把文件丢到垃圾筒里,给哈扎布发了一段录音,哈扎布连着耳机,直接点开来听了:
“你儿子老是说想要养只橘猫,真不准他养?”
“他连自己都养不好不得把猫猫折腾坏了,你别惯着良良啊我跟你说,咱俩要统一阵线。”
“我惯着他那小兔崽子干嘛。欸?那辆出租车怎么老是变道?”
“转向灯都不打就双跳也没开直接从快车道并到慢车道,那里也不是紧急停车带啊……”
“方向盘!刹车!”
“砰!”
【写意:那天是阿姨开车的,行车记录仪显示阿姨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是前方出租车在高速中车道突然急刹车才追尾的。你哥哥在副驾驶,那个时候受到的撞击较小,还活着。】
“……”
【写意:送到医院急救后,你爸妈就……很抱歉。但你哥哥还能救,阿姨有意识的时候,帮他付了医疗费。】
“……”
【写意:阿衍在外面树大招风,记恨他的人很多,阿姨怕他以为是对家撞的他们,托警局的人封锁了事故的所有消息,只说是一场醉驾的意外,为了避免阿衍寻人,连是谁醉驾也没让警方在事故鉴定书上写出来。所以你调查到的血检结果上,叔叔和出租车司机的血检酒精浓度都是超标的。】
【哈扎布:他说了,我信的。我哥后来呢?】
写意眼睛一红,把她藏了六年的【医疗意外事故报告书】递给哈扎布,转身看向窗外的梧桐深呼吸。
【写意:我见过你哥哥。他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孩子,真的很可怜,也特别懂事。我相信他撞倒呼吸机是意外,但是叔叔阿姨的确因此撒手人寰,我做不到告诉阿衍这个。】
哈扎布翻开报告,每一个方块字他都认识,合起来却成了他看不懂的句子。
【写意:7月27日,我告诉他了,我以为六年了,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都变成星星了,他放得下。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就是那个男孩儿的弟弟。】
哈扎布看见报告书上沃德乐裹满绷带的遗照,眼眶一下子红了。
写意转回身,低下了头,“我记的不是很清楚了,但是你哥哥的确提过家里还有一个年纪特别小的弟弟,他说……要是能活下去,就打工还债,然后养活弟弟,让你做荒漠里最潇洒的鹰隼……对不起,剩下的话我真的不记得了,对不起……”
没有什么报复,没有什么反诉,他们都只是一场意外中无辜的两家人,两家身份地位天差地别,却都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哈扎布是个特别能控制情绪的人,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厉择良和他摊牌的那一天把妈妈分给他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流过泪,上一次真心的落泪已经是在六年前了。
爹娘总跟他说,大漠里的男儿生来就是要保家卫国、顶天立地的,马儿从不哭泣,他作为驭马的人,也要坚强勇敢。
就这样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挨过了这么多年的冷嘲热讽和白眼,就这样在所有青少年都最讲究自尊的年纪里努力养活自己,尝遍了世态炎凉。
他是不怕苦的,他一想到双亲家仇未报,哥哥的沉冤不能雪昭,他什么苦都能吃。
但……
若是,若是哥哥的愿望真的只是他好好活下去就好了,那他这样报复厉择良,到底是为了什么!
哈扎布仰头把眼泪咽回去,写意蹲到了地上埋首于膝间藏起眼泪。
“阿衍……我……咳……我什么都告诉他了,他都知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真相,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恨你……咳咳……其实你还只是个孩子,我不该告诉你的……但是,咳……但是哈扎布啊,如果你是真心想跟阿衍过一辈子,你能不能放下仇恨……我知道这特别特别难……但,但就是请你,请你放下吧……这是我的阿衍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求求你……”
从小护着她长大的厉择良,她的竹马,为她失去双腿的厉择良,为她创立云投的厉择良,他们之间不是说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就是简简单单的,我要护着你,我想你永远开开心心的情谊。
她回国的时候,见到厉择良脸颊上健康的红晕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有多开心,有多感激哈扎布。
结果,他们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厉择良要是醒着,看见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落泪了,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眼下他沉沉地昏睡在午后的暖阳中,竟是这间病房里最安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