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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一老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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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良】哈哈负良良·一老大爷
51.一老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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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残疾人在北京能干什么?
如果有优异的学历,丰富的工作经验,足够的人脉,他可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就像从前的厉择良。
可是厉择良没有拿出他任何卓越的证明,他只是在墓园和爸爸妈妈聊完天后,去了朝阳区,在爷爷传给他的一楼的平房里住了下来,当起了老年社区的疫情防控志愿者。
他没有和任何还记得他的爷爷奶奶说他在外面如何风光,对于他们问到的残疾也只是一笑而过,至于这些年做什么工作,将来什么打算,他都只回一句,“倦了,来停一停。”
当志愿者也绝非轻松的活计,口罩要戴一整天,憋得慌。夏日里太阳烈,学生们都不爱站到外面给进出的人测体温,就推着肤色冷白的厉择良出去,“栗子叔叔,多晒晒太阳补充维生素D。”厉择良一手揍哭一个,但还是依着那群要打排位的学生,走出去站岗。直到后来学生们发现厉择良戴的是假肢,死活不让他出去了,力邀厉择良跟他们打游戏。再到后来,厉择良摸透了游戏技巧完虐他们,他们简直众星拱月,做志愿服务的时候格外亢奋,只为和厉择良在手机上厮杀一场,用厉择良新跟他们学到的话说就是“受虐狂”。
云投的创始人们和厉择良仍有联系,飞云回老家前还专门拽着一群创始人来见他,那时厉择良刚刚虐哭了一桌小学生,正猫猫皱脸在生气这个游戏太简单一点也不好玩,见到他们了也没打招呼,只让他们站到树荫下面歇歇,和再次复活的小学生们又打了一局。
大佬们很懵逼。
一个下午后,大佬们吃完了社区便利店里所有的小浣熊,小小志愿者们也被家里接走了,厉择良伸了个懒腰,阳光灿烂的眼睛一眨眼就变得淫雨霏霏,“另外三大投行是什么态度?”
大佬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厉择良依然是厉择良,一开口就是要干翻整个投资圈的男人。
“在您的授意下,投行都对宇行的权利更迭表示了支持,对家原先是和我们过不去,现在开始抢宇行的投资了。”
厉择良拆了飞云给他的小面包,就着水管里的自来水吃了一块,“不要和我提宇行的破事,让它自生自灭。”
飞云简直头疼,好不容易被哈扎布呵护得精致起来的厉择良,一夜回到解放前,还入乡随俗地老大爷起来,大蒲扇摇摇小面包嚼嚼,要不是假肢掉了一块皮,光看背影简直是村口下棋的老爷爷即视感。
一个大佬不满了,“一边不让提,一边还让我们为他保驾护航,你自己媳妇儿跟你吵架了你咋让我们来管!”
此人被厉择良自来水管攻击,惨虐到衣服都湿透,厉择良才关了水龙头,“刚才脑子里进水了吧,记得回去让嫂子给你拍拍脑袋。”
此人怒起,被老白拉住,“还不谢谢择良给了你一个跟媳妇儿撒娇的好机会。”
厉择良拧紧水龙头,“不客气。”
他们还要说下去,又有车开进了社区,厉择良戴上口罩走过去给车里的人测体温,有礼有节地互祝“七夕快乐”完,才又回到他们身边,“我要去买菜,你们有事说,没事儿就别再来找我了,烦人。”
飞云的可乐掉了,“买菜?您分得清蒜苗和韭菜吗?”
厉择良把可乐捡起来给她,“你分得清伯努利大数定律和辛钦大数定律吗?”
飞云镇定地接过可乐,“懂了,小的多问了。”
就知道你分不清。
老白拍拍厉择良,“还回去吗?”
“我已经在家里了,回哪里去?”斜阳在厉择良略微晒黑的脸颊上暖洋洋地抚摸,他环顾着这个老而古朴的社区,“二十多年前,我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小院里蹦跶,感觉世界美好,我早已走遍。”
后来的二十年,他拥有了所有人都汲汲的钱权名利,却再也没跳格子时开心。
他也失去了双腿,失去了至亲,失去了……他。
已然一辈子都跳不了格子了,但他在这里,就会像午后暖烘烘的太阳一样,一辈子热忱而洒脱,一辈子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厉择良。
“这些年从来没停下来过,是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老白点了点头,另外提醒道:“瑞行那边依然在调查你的行踪,我们以前让他们损失了三千万,只怕他们心里还记恨着。”
厉择良摘下口罩,“我会注意。”
老白抱了抱他,“有空来找我吃饭,你婶儿很担心你。”“知道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媳妇儿也老问择良最近怎么样了我都要醋你了。”“怪不得今天这么酸。”
……
飞云:“别看我,我回老家搞建设。”
嘻嘻哈哈地笑闹完,厉择良一一挥别旧友,太阳落了山,他交班后拿起社区发的环保袋打算去买点儿土豆研究研究。
刚刚测完体温的那辆车挡住了厉择良的去路,黑衣人走下车,完全不给厉择良任何反应时间就迷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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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良良摸摸头:土豆,应该怎么样都能吃吧?
——点开教学视频,皱眉,收藏
——“妈!烩土豆烩土豆!饿了~~~”
——……哦,对,妈妈变成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