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谣言 我看你有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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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我真的来不及了！”房雨珊扶着鞋柜急匆匆地蹬鞋跟。
房□□赶忙拿着一只剥好的鸡蛋塞到孙女嘴里：“明天早点起！开学第一天就不吃早饭！”
房雨珊乖乖地一口包鸡蛋，含含糊糊：“知道啦！”
距离迟到还有15分钟，房雨珊快步竞走在初显锋芒的太阳底下，两鬓的碎发一掀一掀的，腮帮子里膈应的鸡蛋迟迟咽不下去。
“是雨珊吗？”一辆银色轿车在房雨珊身旁减缓了速度，按下窗户。
房雨珊转头看，是谭雪阿姨。
“真的是雨珊啊！来，快上车，和我们家小秋一起去学校。”
这里还没驶入学校主道，车子也不算多，谭雪在路旁停下，热情地招呼雨珊上车。
距离迟到还有十二分种。
房雨珊捂着嘴，呜呜地道了声“谢谢阿姨”，便开门坐上后座。
后座的另一边，秋尉卿歪头靠在车座上，手臂遮住眼睛，惺忪未醒的模样，像是也没习惯开学的作息时间。
暑假那次被拽回家后，房雨珊就开始张罗起PB的事情，无论是修图排版、微博宣发还是联系厂家，一概包揽，忙得不亦乐乎。
当然也会很民主地去问问秋尉意见：“我想的是挑一张最绝的做成大海报，再挑三张做小卡，然后所有的照片做一本薄薄的照片集，我认识一个画手，可以买个Q版形象做手幅。我简直是个天才！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秋尉：“……所以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爷爷怒其不争，活生生把他挑选的孙女婿拐成了合作伙伴！这也跑得太偏了。
虽然“走马观花”这个账号从前也有小十万的粉丝，出过不少神图。奈何小房追星比较杂，除了CP输出稳定点，其他明星也就跟个两三次。
而且明星PB这种东西多少有点灰色地带，还是比较怂。但秋尉卿就不一样啦，没那么多纠葛。再加上房雨珊精湛的包装技术，刚放预览，还小小地冲了一把热搜。
当然也有骂的：【不好好专注正主搞这些有的没的，谁没事闲的给一个素人买单？】
诶，不好意思，还真有人买。更神奇的是，刚下架没多久，居然就有人要求二贩。果然，大家对帅哥的追求，是永无止尽的。
谭雪开着车，从后视镜里撇了眼已经有些出汗的女孩：“怎么自己去学校呀，爷爷没给你配辆车？”
房□□爱孙心切，塞的鸡蛋个头实在不小。
房雨珊捂着嘴，嗓子里闷得发慌：“家离得比较近，一直都是走的。”
一旁的秋尉卿闻声，缓缓放下覆在眼睛上的手臂，转头看向略显狼狈的房雨珊，见她吃力的吞咽，多少猜出了点。
他从书包里拿了瓶矿泉水，用瓶盖处轻轻碰了碰房雨珊的胳膊，眼神散散地看着前方。
房雨珊赶忙接过救命之水，一下子灌了半瓶，以确保没什么奇怪的东西留在牙齿上。
谭雪思想很开明，对于那些机场图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珊珊，你能耐呀，暑假还叫我们秋尉小伙了一把，那个什么PD，还有吗？给阿姨留一份。”
缓过来的房雨珊，如释重负地拧回瓶盖：“阿姨，是PB，photobook。”
“害，你们年轻人的东西，不过照片拍的真不错哦，听小秋说销量还挺好的。对了，今天开学第一天，中午来我们家家吃饭吧。”
“不用了阿姨，我们学校外面也有挺多吃的。”
“哎呀，也不是每天都过来吃的呀，我特地为这臭小子精心布置了间公寓陪读，过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说话间，轿车已到了校门口。
因为人流密集，能停下的时间很少，两位高一新生在保安的催命中，快速下了车。
谭雪熟练地操着方向盘转向，还不忘叮嘱：“来吃午饭哟，别忘了。”
谭阿姨这个安排人的急性子，倒真有点像她妈妈。房雨珊想。
“走吧，新同学。”
秋尉卿扫视过学石拱门上金色毛笔体的校名，慢条斯理地走了两步，跟上已经进入校园的房雨珊。
二人都穿着经典且老土的松垮校服，但却没有陷入这股蓝白大流中。
房雨珊高挑的身材外加她干净脱俗的长相，实在引人想多看几眼。而秋尉卿的宽肩和几近完美的头身比竟撑起了这丧心病狂的裁剪设计，清冷的气质完全盖过了校服的土气。
雨珊：“讲真的，你在国际高中上得好好的，为啥忽然转来我们学校呀？”
秋尉：“你猜？”
雨珊：“……”
高二（1）班，教室。
江琳见房雨珊走进了教室，立马推开坐在旁边的男生：“徐村儿快滚，雨珊来了。”
徐琛无奈地挪动开自己肥硕的身姿，做到后排：“诶，房雨珊旁边那帅哥好眼熟啊！”
她开开心心地先和自己的闺蜜来了个熊抱，然后介绍道：“他叫秋尉卿。”
“哦，秋尉卿啊！宸起大屏小哥哥！”江琳一脸坏笑地看看少年又看看闺蜜，“这几天工厂该开始发货了吧，我可是也冲了一本的。”
雨珊瞪眼：“你小声点！”
虽说秋尉卿破天荒地陪她闹，但秋家多少还是压了压那些爆他真实身份的帖子。
“什么大屏肤浅！这位可是大神啊！”徐琛此时几乎膜拜地看着秋尉卿，“你是不是省数学竞赛的那个冠军！”
“嗯。”
雨珊疑惑道：“什么？冠军？”
“哎呀，就是去年那个比赛，反正你第二轮就被淘汰了。
雨珊瘪瘪嘴：“倒不必提醒我这茬。”
徐琛直接无视俩女生，恭维异常地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大神你坐！”
秋尉卿无所谓，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坐哪里都一样。而徐琛也满脸快乐地看着新同桌落座。
“大神你记得我吗？我是二等奖的第三位，颁奖的时候坐在你斜后方！”
秋尉：“……没印象。”
“人家后脑勺又不长眼睛，”江琳一只手支楞在徐琛桌上，开始输出时事，“你们知道吗？我们班主任是鲁腾，特逗一老师。”
秋尉卿懒懒地靠在靠椅上，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房雨珊：“真是他啊，不过也挺好，暑假补课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人特搞笑，就是挑的题目都好难。”
江琳认同地点点头。
“靠！你俩补课怎么不叫我！”徐琛不满。
“大哥，你都全校第一了，你补个毛线球啊！”房雨珊一脸不屑，深度怀疑他是想炫耀期末成绩。
见秋尉卿也没要搭话的意思，房雨珊主动问：“秋尉卿，你暑假咋过的？”
“摩托车，游戏。”
简短地不成句。
徐琛：“没预习吗？”
“看了点。”
“南高有开学考你知道吗？”
“知道。”
“考高一的内容！”感觉这位初来乍到的人员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房雨珊又强调道。
“知道。”一如既往的神情淡然。
徐琛激动地应和道：“我们大神不需要预习!一样能一骑绝尘！”
雨珊：“你跟个脑残粉似的。”
刚开学嘛，教室里吵吵嚷嚷的。
理一班，是根据上学期期中和期末成绩划出来的理科奥班，大多是区内的佼佼者。不过，也有像房雨珊、江琳这样，瞎猫撞着死耗子，吊车尾进来的。
“咚咚咚”
地中海的吴主任耷拉着一张脸，猛地在前门上敲了几下：“脑子被驴踢啦，吵什么吵！老师没来不知道自己先预习吗？南高就没招过你们这么差的奥班！”
转头的，打闹的，都在这位教导主任的怒吼下，乖乖坐正。
“吴主任干嘛呢？”这时，作为班主任的鲁腾珊珊来迟，对主任的控诉敷衍了两句，便一身轻地走进教室。
鲁腾跨上讲台，板脸道：“大家好，我叫鲁腾，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以后大家合作愉快啊。”
底下，江琳和房雨珊深知鲁大师的秉性，不免憋笑。
“咱们第一天，先发下教材，那个什么，江琳、房雨珊过来组织一下。”
鲁腾年纪不大，做事坦荡。因为实在是在教学上有两把刷子，慕名请他补课的学生很多，他也没刻意要和江琳、房雨珊这两位提前认识过的同学保持距离，顺其自然，看心情就好。
两个被点名的女孩领了任务，走到讲台边的书桌前，坐在前排的同学也起身帮忙。
鲁大师凑到她俩旁边：“笑什么笑！别妨碍我树立威信！”
“好的，鲁大师。”两人疯狂点头。
新书陆陆续续地被堆到各人的桌上，场面一度相当混乱。
房雨珊收拾完书，仗着嘈杂的背景音，悄悄道：“现在热度还有点，咱们要不要搞个二贩？”
秋尉卿抬眼：“得寸进尺？”
徐琛托着腮帮，看在眼里：“大神，你也真是好脾气，由着她胡闹。要是我，早就把这货按在地上摩擦了。”
房雨珊抡起拳头：“就你话多！”
忙碌且烦乱的上午过得很快，秋尉卿一直都神情淡漠，不太说话，徐琛表示有点带不动。
午饭前，房雨珊先去了趟洗手间，正巧看见沈瑜他们几个正在那里神经叨叨的。
见房雨珊进来，沈瑜立刻凑了上来：“雨珊，坐你后面那人是不是暑假上热搜来着？”
“怎么了？”走马观花这个账号，房雨珊只和亲近都几个人说过。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
沈瑜身旁的赵婧压着声音抢先说：“他是捐钱进来的！不然为什么一个转学生能空降奥班？暑假的时候就在传，有个富二代要来。看看我们操场旁边的器材，还有讲台、投影仪的翻新，以前哪有这配置啊！”
房雨珊觉得莫名其妙：“你们从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赵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况且学校真的接收到了一笔巨额捐款，我这消息绝对可靠！”
“可怜我大南中也被铜臭污染喽！那我们这些凭真材实料进来的算什么？”
“据说他机场照也是专门找人拍的，热搜也是资本推动，好像在为以后出道造势！”
“还有还有，那个走马观花，之前不都拍明星吗？忽然搞起素人来，这捧得也太刻意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沈瑜和赵婧是房雨珊初中同学，但一直都没什么交集，不过这刚开学就无脑吃瓜，实在跌眼境。
雨珊：“这你们都信，明显就是假的啊。”
沈瑜：“你不是也磕cp吗？娱乐圈这点操作都看不懂？”
赵婧：“你还别不信，反正马上有开学考，至少是不是捐钱进来的马上见分晓！”
“得了，人家在以前的学校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吗？我在网上，披皮都不敢向你们这么明目张胆地瞎说。”
见房雨珊不买账，沈瑜一干人也只得讪讪地又缩回一团。
等再回到教室，人基本已经走光了。
但秋尉卿还倚在栏杆上等着：“走吧。”
“去哪？”
“吃饭。”
“真去你家吃吗？”
“不然呢？给你端过来？”
“这倒不用。”
毕竟谭雪阿姨一片好心，吃一顿而已，也没什么。
两人并肩走着，后脚出来的沈瑜和赵婧就跟着，嗡嗡嗡地说闲话。
房雨珊偏头，没好气地斜眼，两人即刻转了方向，走另一个岔口。
房雨珊听到的，秋尉卿当然也听到了。
“你别多想，我知道他们在瞎说。”
“无所谓，徐琛刚才也问过。”
“徐琛也问？你放心，吃完饭我就叫江琳揍他！”房雨珊一副要尽地主之谊的样子，“不过，你和他解释了吗？”
秋尉垂眼看她：“我要出道的事？”
雨珊：“……不是啦，那个时间久了不攻自破，当务之急是那个什么捐钱插班的谣言，要不要和他们说清楚？”
“麻烦。”秋尉卿气定神闲，“不是有开学考吗？”
“你不是，没怎么预习吗？”房雨珊稍稍没了底气。
“足够了。”秋尉卿把手搭在后脊上，略微活动了下脖颈，暗暗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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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雪为了让他的败家儿子感受到全心全意的母爱，特地辞了工作，也没请阿姨，对秋尉卿的生活亲力亲为。
屋内的谭雪虽然围着围裙，但妆容和穿搭，依然和暑假那会并无一二，精致且前卫。
她听见钥匙的声音，立刻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快坐下吃饭，还有个汤。”
房雨珊见谭雪端着蘑菇蛋皮汤走到饭桌旁，礼貌道：“谭阿姨好。”
“好好好，快吃饭吧。”谭雪将三四盘菜都往房雨珊面前推了推，满脸期待。
“好吃吗？”
房雨珊尝了口肉末茄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谭雪坐在一边，端详着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地吃饭：“以前咱们家还在南潮的时候，我可经常带小秋去你家玩的。还记不记得，你俩还一块洗过澡呢！”
一语落定，房雨珊被刚入口的汤呛得不行，急促地咳了两声，脸上瞬间红扑扑的。
“妈，多吃饭，少说话。”秋尉给雨珊递了张纸巾。
谭雪不服气：“小孩子一起洗个澡怎么啦！这都是宝贵的童年经历呀，我随时都可以帮你们回忆回忆的。”
倒……倒也不必。
“珊珊，跟阿姨讲讲，你们那个什么book，卖了多少钱？”谭雪一双眼睛充满求知欲。
房雨珊：“其实也没多少，毕竟热度肯定没法和明星比。就几千。”
“几千？那么几张照片就能卖几千？现在网上的钱这么好赚吗？”
见谭阿姨好像对热度这门玄学感兴趣，雨珊也来了劲，端出专业的架势：“有热度的地方就有商机。要是贩卖的是明星的周边，后面最起码还能加个零。这已经算很少很少的了，但凡用点力气营销，热度水涨船高，收益超级可观的。”
“那干嘛不营销营销？”
“他都不肯我二贩！怎么可能同意炒热度！”房雨珊开始告状。
谭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继续道：“珊珊，我看你好像对娱乐圈挺了解的。那你看看，我家秋尉这气质，有没有潜力做个演员？”
俩女的就这样齐齐盯向秋尉卿，又十分有共鸣地相视一笑。
秋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