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五年》游子虾

3、第三章

　　冷风呼啸，路上人迹罕至，结霜的枯枝孤独且寂寞。
　　冬天悄然而至，被精心照料的天竺葵一片欣欣向荣之景。韩席尧站在阳台处赏花，他穿了一身米色毛衣，耀眼的晨光穿过镜面打在他的身上，为他渡上一层金光。
　　这美好的时刻，被电话铃打断。
　　是一通陌生电话。
　　『喂，你是？』韩席尧很礼貌的打招呼。
　　『我是林承序啊！』
　　『噢，有事吗？』
　　『出来玩吗』
　　『不去』
　　『诶呀，出来嘛，咱们老同学叙叙旧顺便我有东西还给你』
　　『好吧』
　　『我在车站等你』
　　车站自然是上次他们相遇的的车站，韩席尧一天一天的没事干，想来出去散散心也好。
　　韩席尧刚刚看到车站的站牌，就看到那个高大的青年在向自己挥手。
　　『让你久等了』韩席尧说。
　　『没事没事，我们去程家家饭店吧』
　　『嗯』
　　『新买的车，不错吧』林承序拍拍方向盘对韩席尧说。
　　『嗯』林承序是开车来的，韩席尧不懂车，只觉得这车应该挺贵的，反正座位很软。
　　林承序俯下身凑向韩席尧，见韩席尧向后靠，林承序起身『我手太短了，还是你自己系安全带吧』
　　韩席尧点头，自顾自拉安全带，没想到拉不动。
　　林承序不好意思的笑笑『安全带有点问题，还是我帮你吧』
　　林承序手不短只是座位太宽，他也费劲，和韩席尧紧紧贴在一起，用力一拉，没想到拉动了，由于力气过大，他向后靠去，期间胳膊打到了韩席尧。
　　等林承回过神来，就见韩席尧捂着嘴巴。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林承序满脸歉意，关心的看着韩席尧。
　　『给我点纸』韩席尧唔着嘴闷声道。
　　林承序尴尬的看着韩席尧擦嘴，『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没事，只是破了点皮』韩席尧摇头，『还去吗？』
　　『嗯，坐稳了』林承序把油门踩到最底，车一溜烟的飞出去。
　　韩席尧双手扒住座位两侧，他从没坐过这么快的车。
　　车竟然路过了戴世维的公司，记得当初这栋写字楼的租用权还是他韩席尧一杯酒一杯酒喝出来的呢，那种胃痛到几乎晕厥得感觉还在深深的印在脑子里，胃部又在隐隐作痛。只是那楼现在好像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程家家并不是林承嘴里所说的普通饭店，而是一栋大酒店，从它出入的宾客就可以看出这里格局有多高。
　　韩席尧站在程家家门前，偏过头看林承，林承耸肩『我们只是吃饭，所以自然就是饭店了』
　　韩席尧点点头，对他的偷换概念不以为意。这样的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呢，算是来长长见识好了。
　　林承轻车熟路的带着韩席尧去订好的包间，服务员也只能保持标准微笑跟在后面。韩席尧被林承推进了包间，递给他一本菜谱。『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点吧，我都可以』韩席尧没有接过菜谱，只是用热水把餐具烫了一遍。
　　『那要些清淡的，你给推荐几道菜吧』林承对服务员说。
　　在服务员推菜的时候，胡栗又给韩席尧打来了电话，韩席尧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林承点头『快去快回』
　　胡栗消停了很多，这几天都没有打过电话。
　　『韩席尧，戴哥他…』
　　『他怎么了？』韩席尧见女人犹犹豫豫，觉着事情不妙。
　　『没事…』女人支支吾吾说不清。
　　最后是韩席尧挂了电话，这个女人不聪明，三言两语就能看出破绽，但韩席尧不想去想，因为很累…
　　韩席尧转身进包间，没想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戴世维，他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以及挽着他胳膊的男孩。
　　韩席尧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匆匆进入包间。
　　只是他不知道戴世维前方的柱子上刚好可以看到他，戴世维撒开搀着小助理的手，目色阴沉『平地上能崴脚，你又不是穿高跟鞋的女人，如果不能做好，你就不用来了』
　　男孩儿长得像极了韩席尧，只是他有一双猫眼，摄人心魂。他正是顾函诺，那个戴世维唯二得床伴。现在应该是唯一一个了，因为戴世维早就不碰胡栗了。
　　顾函诺不知道为什么戴□□突然翻脸，明明先前还很温柔的。大大的桃花眼染上一层水膜，格外朦胧。『戴总，我自己走不了，下面还没好呢…』说完低下了头。
　　他知道戴世维这个人看不得别人流泪受伤，为了他不知所云的绅士风度。这是他可以勾到这个男人的主要原因，但也是这个男人最大的缺点，典型的中央空调。
　　从戴世维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男孩儿微红的耳朵和脸颊。戴世维望望韩席尧进入的包间，叹气，一把抱起顾函诺。
　　顾函诺见方法奏效，抱住戴世维得脖子，把头埋在戴世维胸前，娇羞得不行。
　　这一切韩席尧都不知道。
　　林承序见韩席尧打完电话，叫他快过来坐。韩席尧点点头。
　　『我给你点的果汁，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林承序笑道。
　　韩席尧抿着唇，摇头。
　　『你怎么了？从刚进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林承序终是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一些家事』
　　韩席尧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承序也不好再过多询问。『这是店里的特色，超级养胃的！』主动拿起碗给韩席尧舀一勺汤，殷勤的送到他桌前。
　　『谢谢』
　　『客气什么，都是老同学了』林承序大大咧咧的。
　　『你现在什么工作？』韩席尧问。
　　『做服务行业的』
　　『挺好的，我还是无业游民呢』
　　『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不用不用，我…』
　　『行吧，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和我说哦』
　　『你要给我什么东西』韩席尧挑明来意。
　　『你不说我都忘了』林承序拿起身边的一个方盒子，盒子大小于五三差不多。
　　『回家再拆噢』
　　韩席尧点点头。
　　饭局结束后，林承序送韩席尧到家。韩席尧到了谢后回家，心情还好，至少嘴角含笑。
　　钥匙刚刚插进钥匙孔，就被人捂住了嘴巴。韩席尧惊慌失措，慌乱的挣扎。后就被推进了屋子，愣生生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闷响。韩席尧赶紧向屋里爬，还没爬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抓住了脚。
　　『你很开心？』
　　是戴世维！韩席尧放弃挣扎，冷声道『放开我』
　　『你可以对外人有说有笑，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戴世维依言放了手。
　　『你跟踪我？』
　　『乐乐，我爱你啊』戴世维淡淡的说。
　　韩席尧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于戴世维过分的行为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乐乐，你看看我啊』戴世维拉住韩席尧的胳膊，迫使其转过身。
　　『你，你别碰我！』韩席尧吼道。
　　『乐乐，你…哈，你们亲了吗？』戴世维抚着韩席尧唇上刺眼的红，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唇瓣，手上不自觉的加重了力度。
　　韩席尧左右晃动头部，双手紧握成拳，由于攥的太过用力绷起一条条青色的血管，小幅度的颤抖。
　　戴世维俯身吻上韩席尧，很用力的吸允他的舌。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韩席尧反胃，男人粗暴的吸允阻断了他的呼吸。感受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消耗。他双手用力推这个疯子。
　　『呼』戴世维也是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困难，放开了手。
　　韩席尧没了支撑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趔趄几步，天旋地转，感受到腰部的疼感，他才恢复了意识。
　　他靠在茶几上，双手扒着桌沿，不让身体滑落。看着失去理智的男人一步一步靠近。
　　由于剧烈的撞击，茶几移动了位置，上边的花盆还有茶杯一个不落都掉在了地上，碎成一片一天的。
　　戴世维把脱掉的外套随手一扔，快速的拽开衬衫的扣子，露出他引以为傲的六块腹肌。
　　他光着上身，把韩席尧扛在肩上。韩席尧无力的趴在肩头，头随戴世维走动而摇晃。韩席尧迷迷糊糊的看到戴世维的腰上有一块青紫，再向上的挠痕。这是一场大战后没来得及消下去的证据。
　　韩席尧腿部发力，踢到了戴世维的两腿之间。
　　戴世维吃痛，腿一软，韩席尧就摔了下来。
　　『我没有和他亲，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走吧…我想静静』韩席尧闭上眼，靠在墙上。
　　戴世维被韩席尧闹的这一通也没了兴趣，剩下更多的是愤怒。听着他这几乎表白的话，和无情的逐客令。光着身子就出了门。
　　韩席尧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腿缝。
　　韩席尧看着门关上，红着眼无声哭泣，泪水滑过下颚线浸湿衣角。手上的血染红了衬衫。
　　这一天积累的好心情随着戴世维的误解烟消云散。今天刚刚加上的微信被关进了小黑屋。
　　韩席尧照着镜子给自己涂药，胳膊上还有肩膀上青紫一片，被捏过的唇红肿充血…
　　昏暗的房间里是一片旖旎之景，深色的被子忽上忽下。
　　『戴总，会坏的』顾函诺依旧是承受在下。连续两天被爱的他有些吃不消。
　　『席尧，席尧…』戴世维低吼着，配着他疯狂的动作。
　　顾函诺迷离的眼神，配上酥软的声音，叫的戴世维愈发兴奋。顾函诺见时间差不多了，断断续续的说『戴总，叫，叫诺诺，叫诺诺啊』
　　『诺诺…』
　　韩席尧蜷缩在床上，即使开了地暖，他还是很冷，从小身体就不大好的他经常翻女生的毛病，手凉脚凉。
　　以前戴世维在的时候都会把韩席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韩席尧。如今韩席尧只能将自己尽量蜷缩来保证热量不快速散失。
　　客厅里仍是砸碎的玻璃渣滓，一地的水，还有躺在地上的假花……凌乱的像家里进了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