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别来无恙 “小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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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签完合同，离节目拍摄还有小半个月，岁慢接到了岁母的电话，说是有个家庭聚会要她参加。
“妈咪我真的......”岁慢本来想说她现在处于“复出保密期”，这几天都只能窝在家里生蛋那也不能去。
可岁母下一句话便让她收了回去：“诶我知道，都是岁家的人，保密工作都做的杠杠儿啊，你今天无论如何，可都得要来啊！你姥姥姥爷可都等着你呢！”
“那行吧。”话都说到这样，岁慢再怎么都不好拒绝。
等到家宴那天，岁慢在获得了王姐的批准后，难得的踏出了家门。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岁慢还还有所准备地把自己套得严严实实。
从上到下都遮得密不透风。
妥妥的一个养蜂人了！
岁慢万事俱备，甚至连今天的各种突发情况都想好了。
毕竟家庭聚会这件事“兹事体大”，各种七大姑八大姨的坑一个一个给你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但无论岁慢怎么未雨绸缪，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在这种场合再次碰到祁恙。
她知道自己回国后肯定还能再见面，但从没想会那么措不及防。
虽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却在真正看到祁恙的时候，顿时又憋不出什么话了。
“嘿呦，祁家二公子怎么在这儿？”正在岁慢跟祁恙两相对峙地站在过道的时候，旁边终于有人出声打破了沉闷。
岁慢借着那人说话的空隙，身体朝左偏想要穿过去，却被祁恙不动声色地抬脚拦住了去路。
“难得受邀参加岁家家宴，晚辈自然是不敢怠慢了。”
“还是祁恙你有心了，大明星那么忙，还抽出时间来我们岁家。”
“这都是应该的。”祁恙彬彬有礼地朝周围的岁家人问候，竟是让身前的岁慢感觉有些进退两难。
她裹得那么严实，扎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与众不同。
毕竟有那个傻逼大夏天包成这样出门？
岁慢见前路被他堵住了，索性朝另一边过去，依旧不紧不慢地被他侧身挡住。
幼稚不幼稚？有意思么？
岁慢有些忍无可忍地抬起头，恰巧对上了祁恙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头脑突然就停止了思考。
她只见这道目光移开后顺着她的身体向下，最后停在了她的脚上，声音依旧如记忆中的侃侃而矜贵：“鞋带松了。”
岁慢本来都准备好要和他再展当年雄风，可还没等发作就被浇灭了。
半晌，她慢吞吞地应了声：“......哦。”
说罢，就低头去系鞋带。
岁慢系完后抬起头的半道就被人抄了一手，她想都不用想就吼了一句：“祁恙你有病啊！”
“嘘。”祁恙只是把她的帽子和口罩摘下后就没有动作，“里面都是岁家人，这里要说外人就只有我一个，你要么憋死你自己，要么就老老实实进去吃饭。”
祁恙全然不顾岁慢全身炸毛的样子，心道：这幅模样，倒是顺眼多了。
岁慢抖了抖跟蒲公英一样展开的毛，一副“你来啊我不怕”的模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这次，祁恙倒是没拦。
岁慢回头得意一笑，也好，省得他们那么快就开撕。
岁慢之所以会那么爽快的走进单间，无非就是想着“岁家人一条心”，帮人肯定帮着自家人。
可岁慢后来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哎祁恙，你怎么不和岁慢坐一块啊？你们以前都老腻歪了。”大姑平日懂得察言观色，当下也想活跃一下气氛，在岁慢挨着自己坐下之后，忙把自己的位置让开。
岁慢哭笑不得：“不用了大姑。”
“不用什么啊！”等她满意地看着祁恙坐下之后，这才走到旁边座位：“要不是你当年不懂事，现在祁岁两家都是亲家了。”
小姑也跟腔说了一句：“就是！真搞不懂你们小两口。”
岁慢干笑着：“哈哈，您别，八字还没一撇呢……”
“八字还没一撇，那你使劲儿造不就有了吗？”
岁慢简直无地自容，这真的是绝世好助攻啊。
一个个那么着急，搞得她嫁不出去似的……
她只能以低头吃饭缓解尴尬的氛围，突然，她偷偷挑起了眼看着身旁祁恙的动作。
她看到他在划着手机页面。
也是，都成顶流了，能抽空出来吃顿饭真不容易。
可就在岁慢刚想给他贴上“此人还算重情义”的标签的下一秒，祁恙的一句话，顿是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听说你要参加《造梦练习生》的海选？”祁恙身为节目导师，自然有这个权利先过目一遍名单。“不对，按照你的咖位，应该是作为踢馆选手上场，对吧？”
祁恙已经从岁慢的选择性失聪里得到答案，他问道：“怎么会忍气吞声地去陪一群新人选秀了？”
这一句话好巧不巧地刺中岁慢的痛处，她这是英雄有苦说不出，梗着脖子嘴硬：“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祁恙没跟她计较，兀自替她夹了口菜放在她的碗里：“是，我是管不着，可你进了节目，就由不得你随意了。”
似是早就预估好岁慢的反应，他不慌不忙地拦住她欲要挑开的筷子，侧身在她脸旁耳语：“岁家长辈都在，好歹让两家看着和睦点儿。”
岁慢撇过脸避开：“不是，我洁癖。”
“新的，没碰过，第一口就夹给你了。”
等了几秒后，岁慢终于无可奈何地把菜吞下去。
看得出来，岁家人喜欢祁恙喜欢得紧，不管是老爷子还是她岁母，一见到祁恙都咧开嘴乐。
哪怕岁慢在一旁怎么刷存在感，都没能成功把他们的胳膊肘拐回来。
宴会最后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岁慢告别后刚要走时，就被祁恙叫住了脚步。
岁家其他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他们两个还在酒店门前。
时至深夜，迎面吹来的风夜混杂着些许凉意，同时还带着祁恙那平淡的声音。
“岁慢，能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离开内娱吗？”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回来，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
“留学，深造。”岁慢头都没转，敷衍的简直不能再过分了，她说完后反而笑了起来：“可以啊祁恙，几年没见，还真让你做了内娱的太上皇了？”
“嗯。”祁恙没有认真回答她的话，像是出于礼节的回应，片刻后开口道：“好久不见。”
那天祁恙走后，岁慢叫了家里的司机王伯过来接她。
她坐上车，看着窗外飘忽而过的夜景，星星点点都构成一道道金线，转瞬即逝。
她恍惚间想起，她跟祁恙以前见过的。
那是在她的十四岁生日宴上，她刚刚表演完芭蕾舞，轻飘飘地走到他身边。
男人独自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身形懒散地靠在沙发里，剪裁得体的西装把他身材恰到好处地显露出来。
光弱处，他一手翻着书，指节分明的手划过书页，另一只手的指缝里，正夹着一根燃着猩红色火光的烟。
她是芭蕾舞里的白天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天鹅的高傲。
所以岁慢当时只觉得这人好奇怪，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自己窝在角落里看书？都不用跟其他人一样去舞厅的吗？
岁慢眯眼，这难道......就是妈咪说的“书呆子”？
可是她把注意力放到祁恙手里的烟，怎么看都不像啊？
“你在干什么啊？”岁慢出声打断了祁恙的动作，目光碰上他抬起来和自己对视的双眸。
那人的眉眼甚好，一对桃花眼跟浓密英气的眉毛挨得很近，给人一种“眉压眼”的攻击感。
但对上她时微微敛起的卧蚕，让人觉得他在笑，却又不达心里。
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好看，也让人觉得有些难以亲近。
岁慢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直到祁恙身体略微前倾才惊觉自己已经憋了好一会气儿。
之后，她看着祁恙起身把烟头慢条斯理地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坐回沙发里，从一旁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祁恙挑起眉上下扫了眼她，从小礼服到她不高的头顶，几近要把她看个遍，看得岁慢都心里发毛了。
气氛安静了许久，祁恙才拿起手中的书晃了晃，眼眸里也看出了些许温柔，但声音依旧懒懒的：“看书。”
“好看吗？”岁慢紧张的看着他，模样就像是一个“试完裙子的女孩”，呆立在那里等着他的评价。
也不知道是书好看还是人好看，祁恙听完之后便是玩味一笑，佯装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难得来了兴致，勾唇笑道：“都好看，只是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岁慢虽然没来得及细想祁恙话里的意思，但却依旧紧张地反问他。
祁恙又是沉默了一会儿，直勾勾地眼神，看得岁慢不自觉地拽了拽衣摆。
许是在这个位置站得久了，岁慢闻到了来自祁恙身上的烟草味。
淡淡的，很香。
祁恙坐在沙发里，倾着身子向前压，凑近了距离，饶有兴味地目睹着她脸上的变化。
他的脸上渐渐显出些许笑意，更之前的不同，这次，岁慢是从他眼底看出来的。
祁恙停顿了一下，方才无可奈何地指了指自己的脸侧示意着她，将语气拖长加重：“小朋友……你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别来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