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翼》阿咕子

1、初识 偶遇

　　晚风扑面而来，雪花的气息漫布在了街上。
　　少年一袭白衣，塞着蓝牙耳机，踏碎了刚铺平地面的细雪。少年双眸清透，却又黑得深不见底。他漫无目标地走着，细细碎碎的雪落在发梢。少年叹了口气，转身晃入小巷中。
　　“哥，可以回来了。”少年的手机弹出一条未读信息——是洛昕发来的。他瞄了一眼，并未因此减慢速度，一晃一晃地继续前行。
　　巷子转角处，少年仍然不急不缓地走着，忽而间，蹿出了另一个少年——不同的是穿了一身漆黑。黑衣少年一把将白衣少年扑倒在地：“你是姓洛那小骗子她哥吗？”话音未了，白衣少年一拳抡到黑衣少年腹上：“你又是谁？”“我？你老子江澈啊。”名叫江澈的少年揉揉小腹，回敬了他一巴掌，被白衣少年用手挡下。“我妹怎么了？”他起身拍打掉衣服上蹭的雪，“你又怎么认识她？”江澈愣了两秒：“你能不能先报个名？”“哦。我，洛陨。”洛陨走着，边丢下话来。
　　江澈茫然的望着洛陨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脑子才反应过来——话没讲完，架也没打成呢啊喂？！
　　傻子吧。走远的洛陨心说。

　　“回来了。”洛陨取下门上的钥匙，带上门把，看向一片狼藉的……窝？还有一坨蜷缩在沙发抱枕里打游戏的洛昕。“还是那样吗？”“嗯。”洛陨放下东□□自领悟妹妹应给他的这个字，面无表情地收拾起了“窝”。
　　“洛陨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洛鑫一走出来就看见洛陨后脑勺上的辫子，火气又一股脑地冒上来，“男不男女不女的！”说罢便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洛陨顺手抓了两下辫子，“洛昕？”洛昕抬了下眼，少年问：“他们刚刚有打你吗？”女孩摇摇头，视线又落回到屏幕上。“行吧。”洛陨嘀咕着不再讲话。
　　“洛陨？”“怎么了？妈。”林韵涵疲惫的声音从卧室里无精打采地飘出来，“有个男生要来住我们家。”“……？”“外地转来上高中的。说是今天到这里。”“……好。谢谢妈。”洛陨抬手抹了把汗，瞥了眼收拾好的“窝”，感觉差不多了，拿上书包转身准备出门。
　　咔哒——
　　一脚迈在门口的的洛陨：？？？
　　手僵在空中刚要敲门的江澈：？！？
　　真晦气。两人都从对方眼里品出这意味来。洛昕盯着门口仿若凝固般的俩人，敲了敲屏幕。洛陨瞳孔微动：“啊…你好。进来吧。”江澈：你怕不是个小天才？？？江澈走进这气氛极为尴尬的屋子里。“小澈来了？”林韵涵走出卧室，“你好，我是他们的妈妈。”“阿姨好。”江澈应了声。“我帮你收拾东西啊，你可以先出去走走，熟悉一下环境……诶洛陨，他和你一个学校，你带他去看一下……”啪，门关上了。“啊…那个小澈，你别往心里去啊。我拿家钥匙给你。”林韵涵苦笑着说到，递给江澈几把钥匙。江澈借过钥匙，笑了笑：“谢谢阿姨，没事的。挺好的。”挺好的个鬼啊！江澈的内心在咆哮。
　　林韵涵帮江澈收拾行李。江澈无所事事地望向沙发里的洛昕……等…等？！这不会是他们所说的“骗人钱的小傻子”吧？！他们管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叫做“小傻子”？江澈感觉自己要蒸发了。尴尬不已地出了门。

　　外面的温度还是挺低的，月光映彻下的雪显得格外苍白。街边的灯光不断地延伸，延至天边，与夜幕中的点点稀星连成一片。江澈路过一家奶茶店时，不介意地看了看店内，右眼措不及防地一跳。呦吼，洛陨。洛陨穿着工作服，暗色系的工作服使他的皮肤显出一种近乎病态般的白。江澈勾了勾嘴角，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洛陨双眸微抬，见是江澈，顺势翻了个白眼。“说说下午的那事？”洛陨冷冷的说到。“啊，好。”这位爷怎么这么阴沉，江澈僵着面部肌肉思索着。“我妹。”“啊？”“到底干嘛了？”诶？原来是这个啊？江澈松了口气，还以为要说打架的事呢。“那个，我之前那边的人，造谣说是被你妹妹骗钱了。”“那你怎么知道是造谣。”洛陨的脸在奶茶店暖色系的灯光下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啊…”“说话。”“……”“？？？”“那啥，你妹长的还成。”洛某感觉自己的价值观被这条姓江名澈的老狗给动摇了。沉默。江澈回过神来：“你不要误会！我对你妹妹没意思！我不喜欢女的！”啊？我刚刚说了什么？！江澈蒙圈了。洛陨又震惊又无语的瞟了他一眼：“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不喜欢女生的。”“……”“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儿再关店。”“好。”江澈真就恨不得马上挖穿地球钻过去了。

　　洛陨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打开房门，还有一条精力充沛的狗在打游戏。洛陨走到床边：“起来。你睡上铺。”江澈动都不动一下：“洛大爷你可真挑啊。”“滚出去。”“诶诶诶我错了，这就上去，洛大爷消消气。”江澈捧着手机，又丢了一大坨枕头被子什么的到上铺去，然后自己窜了上去。

　　洛陨眼皮子开始缠缠绵绵，止不住地想合上。实在扛不住浓重的睡意，便丢给上铺的江澈一句话，“别太晚…”话未说完就失了声。
　　江澈探头看了洛陨一眼，自顾自地应了声“嗯”，便也睡下了。
　　淡淡的红为远处的天幕染上了绚烂的一角，鸟儿的轻鸣徘徊在这座小城市的上课久久不散。初日的红晕打在少年们的身上。下铺的还没睡醒，上铺的那位却已经起了身。江澈点了点手机，微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6：55的字样。“洛大爷起床了-”江澈喊了一嗓子，洛陨揉开了眼睛：“我真谢谢你。”江澈笑着往下看去，对上了洛陨迷茫的目光。好像哪不太对劲？江澈盯了洛陨两三秒后得出一个疑问。但洛陨出了卧室，拿着衣服去了浴室。江澈从上铺蹦下来，探了个头出房门，隔着一大段空气问道：“洛大爷你们学校什么时候开学啊？”洛陨关了花洒，按了按眉心，“不瞒你说还没放假呢。”？！？那这是要上到春节的节奏啊？不是吧啊喂！什么奇葩学校啊？！江澈人都傻掉了。
　　江澈洗好之后给一家老小做了早饭，便开始穿鞋。“欸洛大爷，加个微信吗？方便联系。”“不了。”江澈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然后门啪的一声，无情地关上了。江澈看着面无表情吃早饭的三人。洛陨这一家，关系好像都很僵持的样子。
　　唉，算了，不想了。出去熟悉熟悉这片吧，昨天太晚了。江澈洗了碗，挎上包也出门了。

　　枯木枝头的积雪闷闷不乐地趴在那儿。今天倒是没下雪，只是前些日子的雪没清干净。天空蓝得无忧无虑，云慢悠悠地游走在天上。路过洛陨的奶茶店，没有开张。真搞不懂洛陨在想什么。江澈有点郁闷。
　　“小澈？”林韵涵发来了短信，“怎么了？阿姨。”“你和洛陨去学校拿书了吗？我昨天和洛陨说了叫他带你去拿书的啊。”江澈愣住，马上回了句“谢谢阿姨，这就去！”……洛陨你这个人真的是太欠了。江澈把手机往包里一塞，一路跑到学校。
　　“执凛三中？是这儿了吧？”江澈看着手机上的字，喘着粗气向保安室里的老保安说：“爷爷你好，我叫江澈，是来拿书的。”“江澈？你的书有人帮你拿走了。那个叫……洛陨的孩子帮你拿走了。好像是叫洛陨吧……”“……爷爷再见！”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