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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破云锦（民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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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房间里，关小迪静静的坐在角落听了十爷和老顾及其他同志的分析，内心却极为复杂。
想着刚刚那些因药物而饱受折磨的国人，再想想自己毫无进展的任务，心里无比烦燥。燕破岳有心防着她，平日好脾气的宠着她哄着她，但重要的事情却密不透风。她曾经最熟悉的人，永远都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的人，如今和她站在了对立面。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燕破岳向来心思缜密，不是她能猜得透的。年少时他处处让着她，她才处于上风，如今她拿什么赢他？
“小迪”
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关小迪才把心思收了回，看向老顾淡淡的说：“我现在连行动都不太自由，他安排了人时刻在我身边。”
关小迪满心无奈，他安排了人跟在她在身边。理由非常漂亮，她无法拒绝。
“小迪，你必须抓紧，拿不到制作方，会有更多人受那些药的折磨。”
“我……”
关小迪正要说什么，便有人匆匆跑了进来，语气着急的喊道：“十爷，有学生在街上游行。日本人那边已经派人用武力阻止了。”
很自然的想到的燕破岳，却又在心里祈祷与他无关。
“那个新来的中国军官，带着一群日本兵要把学生抓了起来。”
关小迪心里咯噔一下
她主动要求前去，十爷本不打算让他插手这事，但关小迪坚持，也只好同意。
一行人赶来时正好看到一群日本兵拿着枪将学生们包围住，关小迪侧头看向冷着脸站在一旁的燕破岳。身边不少国人痛诉着他的行为，燕破岳仿若未闻。有日本兵要把他们抓起来，却被燕破岳制止。
燕破岳微微侧头，视线停在了关小迪和她的同伴身上。他眯了眯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关小迪觉得他一定在盘算着什么。
关小迪要上前被十爷按住，他语气淡淡面还在带着笑：“燕长官，一群年少不懂事的学生而已，何必与他们计较。”
“不懂事的学生？”燕破岳挑了挑眉，虽然在回答十爷的话，视线却始终在关小迪身上：“我看未必，况且我纵他们一次，他们只会更猖狂。”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让他们受点教训而已。”
他语气淡定自若的站在那仿佛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所有的喧闹于他不过是一出戏而已。
学生们再次闹起来，燕破岳不再理会他们，欲把人带走。
面对这样打情况大部分同学大义凛然，还是有些人害怕了开始大闹了起来。燕破岳冷了脸，看向吵闹不止的几人冷笑讥讽：“刚刚不是还一个个生死置至渡外的样子吗？怎么？这么快就怕了？”
“你就是日本人的走狗”
“少在这说风凉话”
“汉奸，卖国求荣”
……
紧紧握了握拳，在那些日本暴动之前燕破岳的拳头向那几个吵闹的学生打出。
一个正在大声指责的学生被打得跪倒在地，燕破岳没有要停手打意思，扬起拳手向他身边的同学去，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握住。
燕破岳侧头看了一眼出手拦住他的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关小迪，滚开！”
关小迪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缓缓后退几步。燕破岳正疑惑关小迪什么时候这么也应付时，关小迪向他发起了进攻。
轻松躲开关小迪的招式，利落翻身绕到她身后…
日本兵见是长官夫人自是不敢上前，而关小迪那边有人欲帮忙却被十爷拦下。他们要是帮忙，日本兵必然出手，到时候只怕更混乱，会伤害到其他人。他们的目的是救下那些学生，没必要大动干戈。
燕破岳无心和她打，招招退让，看似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人，其实不过是燕破岳在逗着她玩，意识到这点打关小迪怒气更甚，招式更凌利…
“关小迪，看来这几年长进不长，动作挺利落。”他语气轻松，从始至终连大气都没喘过
两人缠了一阵，燕破岳的招式开始有个些狠劲，一番打斗关小迪明显落于下风。那些日本兵本来因为是长官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但现在看燕破岳下手不留情，也纷纷上前围住的关小迪。
十几支枪指着自己，关小迪完全无视，只狠狠打盯着燕破岳：“要带走他们先杀了我。”
燕破岳不在意的扬了扬唇，抬手示意那些人退下，快步走到关小迪面前冷声道：“要再有下次，我连你起送进大牢。”
“放人，收队！”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看着远去的人群关小迪松了口气…
…………
熟悉的身影在房间小心翼翼的四处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极为认真，连有人靠近都没有察觉到。
燕破岳倚在门框嘴角挂着笑静静的看着，直到那人在看到他后瞬间愣住，才缓缓开口：“夫人在找什么？”
对上燕破岳的视线，莫名的之前一直提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连理由都懒得找，弯弯嘴角笑道：“你知道的，所以是你自己给我还是我强抢？”
“恐怕都不行。”
“如果我一定要呢？”她眼神坚定，语气中满满的挑衅，她要激怒他。
但忘了，从小到大她丢给他的怒气都像打在棉花上，他永远哄着她让着她。这次也不例外，燕破岳只是笑笑，揉了揉她的头顶仿佛在说：随你怎么玩，开心就好！
燕破岳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关小迪，伸手死死的拉住他质问：“燕破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燕家在战争期间为国家付出了多少，为战事出了多少力，而他竟然为日本人做事，他对得起谁？
燕破岳侧身面对着她，看到那双清澈的眸子中蓄满了怒火。心中罕然并没有回避，静静的与她对视。
“国永远在家之前，这是燕伯伯一直教我们的。燕破岳，你让燕伯伯在天之灵怎么安息？”他忘了自己父亲的教导了吗？忘了曾经的雄心壮志的吗？
“我没办法违心的去帮这个害死我家人的国家。”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既使燕家被灭门与两军脱不了关系，但燕家任何一个都不希望看到你…为日本人做事。”纠结许久那些难听的字眼终是没有说出口。她能理解燕破岳心中所想，但燕破岳向来理智，并不是一个私仇大于家国的人。
“关小迪”燕破岳的语气难得严肃，可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扎在关小迪心上，他说：“你能说这些话，只证明你从来不是燕家人。”
这么多年来和燕家走得再近，关小迪终不是燕家人，又怎么会懂这失去至亲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