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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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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大哥和爹爹回来了,他们告诉她平南王带着兵造反了,不过没成功,已经押入大牢了。
“那,予安哥哥呢?”沈蔓知颤抖着说。
“平南王说顾予安对于此事丝毫不知情,但这明显是哄小孩呢,”沈凌云轻蔑地说道,“关键时刻,这偌大个京城,竟然就找不到他了。”
“阿枝,爹不管你从前对那顾予安是什么心思,从今天起,彻底忘了他。”沈凌云看着女儿伤心欲绝的样子,痛心说道。
沈蔓知缓缓点头,默默流下眼泪,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沈蔓知能够明显感觉到她院子里的女仆变多了,府里的戒备也更加森严了,她更加不可能出去探查予安哥哥的消息了。
隔了几日,宋卿卿来到府里,说要见她。沈蔓知感觉到她一定是知道予安哥哥的消息,赶忙去见她。
宋卿卿先与沈蔓知装作亲近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小姐妹的话题。沈蔓知心里着急,她怎么还不说,便低声问道她是不是知道予安哥哥在哪里?
“他并不知道他父亲所作的一切。”宋卿卿说道。
“怎会。”沈蔓知惊讶道。
宋卿卿:“你与他自小长大,你会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岂会做出!”
沈蔓知仍然心中存疑,“那他在哪里?”
宋卿卿:“在你家。”
沈蔓知一把推开她,“你若是存心在戏弄我,尽管可以走了。”
宋卿卿怕她大声说话引来人怀疑,便只最后说了一句,“希望县主仔细考虑一下我的话”。
待宋卿卿走后,沈蔓知却一直在想她的话,在她家,在她家,在,对了,落草院。
这一段时间,沈蔓知一直好好待在府里,没有试着要出去,府里便没有像当初那般时刻关注她了。是夜,沈蔓知装作睡着了,趁半夜便偷偷溜到落草院。
她在落草院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有人来过的痕迹,便打算走了,突然听到一声呻吟声。“予安哥哥,是你吗?”沈蔓知小声问道。
那边呻吟声突然停了。沈蔓知害怕了,怕是刺客,刚想叫喊,却听到一声疑问,“阿枝?”
沈蔓知闻言赶紧跑过去,借着月光,认出来那人就是顾予安。他趴在地上,好像受伤了。她尝试着要把他扶起来,却发现他的衣服全湿了,借着月光,她看到她手上沾满了血。沈蔓知感觉一股寒冷瞬间覆盖了她,她好怕眼前的这个人在她怀里没了呼吸。“阿枝,阿枝。”怀里的人不断呢喃着。
沈蔓知赶紧回应,“予安哥哥,我在这儿。”
怀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仿佛在确认眼前人,然后虚弱地笑着,“阿枝,你来了。”
这落草院已经荒废了好多年,格外湿冷,予安哥哥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不能在这儿。对了,那个柴房。
沈蔓知拼命把顾予安扶起来,“予安哥哥,你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予安尝试着用力,稍稍从沈蔓知身上离开了一点,又重新落在她身上,差点把沈蔓知压倒了。顾予安摇摇头,虚弱地伸手,指了指一个地方,在沈蔓知耳边轻声说道,“去那里,那颗大树底下,你府里其他地方太危险了,那里有密室。”
要是平时,沈蔓知早就脸红了,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旖旎,也来不及问为什么他会知道这府里会有这么个地方。
沈蔓知扶顾予安朝着顾予安指的地方走去。顾予安毕竟是一个成年男子,沈蔓知又只会一些皮毛功夫,说是扶,其实是顾予安整个人压在沈蔓知身上。顾予安实在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虚弱地喘着气。沈蔓知听着他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浅,感觉越来越绝望,“予安哥哥,你再坚持一下。”她好恨她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小,予安哥哥指的地方不远,但她就是走得好慢。她好想喊有没有人来帮帮她,好想真有观世音菩萨来帮帮她。
走了好久,沈蔓知的脚不断踩着周围的地,终于找到一处不同的。她慢慢地放下顾予安,不断摸索着那块地,果然有异样,她将上面的泥给扒开,再使劲地把那块木板给打开,果然是个密室。
“予安哥哥,我扶你下去。”
等下去后,顾予安又说道,“有油灯。”
沈蔓知闻言,便四处摸索,果然摸到了油灯,旁边还有个火折子,她点燃了油灯,地道瞬间亮了,她欣喜地转过身想对顾予安说。
顾予安满身是血,他穿着深蓝色袍子,那血迹不仔细看,看不出,但顾予安手上、领子上的血红得吓人。沈蔓知赶紧放下油灯,想问他怎会伤成这样。一出声,便是泪。
顾予安吃力地抬手,想去擦干她的泪,却做不到,只能虚弱地说,“阿枝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沈蔓知也想止住眼泪,可那眼泪就是一直堆积着。
“阿枝,这密室里应该有药。”沈蔓知赶紧擦干眼泪,四处寻找,果然,角落里有几瓶药。
再转身时,顾予安已经晕了过去。沈蔓知等不及了,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赶紧脱下他的衣服。
顾予安胸口有两道很吓人的伤口,腰上还有一道。她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撕下裙摆,撒上金疮药先给他止血,等天亮了再找郎中。
等沈蔓知把这一切弄完,她再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再回院子,把自己收拾干净,肯定来不及了。
她心一狠,走到平儿早上去摘花长去的地方,将裙子再撕得破一点,又狠下心扇了自己两巴掌,再整个人重重地摔进花丛。她盯着那条路,不过一会儿便听到平儿的脚步声,便呻吟了一声。
平儿听到花丛中有声音,便吓了一跳,又见这是白天,便壮了胆子,大声说道,“是谁!”
“青书……”平儿一听这声音便不是青书的声音,想上前看看是谁在冒充清楚,一看不得了。
她家小姐,衣衫不整,发髻全乱,脸上还有巴掌印。
“小姐,你这是……”,平儿颤抖着说。
平儿赶紧脱下外衫,将沈蔓知包住,泪止不住地流,小声啜泣,不断轻声唤着小姐。
青书在院子里瞧着平儿还不来,想着这丫头又和谁闲聊去了,还不来,小姐都快醒了。
她嘱咐这院子里的几人把小姐日常用的东西备好,她去找平儿。她顺着小道走去,却听到平儿的哭声,心里一谎,这是怎么了。
平儿见青书来了,急忙喊着,“快去找老爷和少爷,别把其他人找来。”
青书看着平儿怀里的女子,突然捂住嘴巴,睁大眼睛,“这,这是小姐……”
“快去啊,”平儿看青书还待在原地,哭喊着叫她,“我在这儿守着小姐,别让别人看见了。”
青书反应过来,赶紧跑去沈濯清的院子。院子里的仆人看青书匆匆忙忙的,急忙问是怎么了,少爷还没醒呢。青书不管不顾地闯进去,“少爷,少爷。”
沈濯清匆忙穿好衣服出来,问青书怎么回事。青书看这院子里这么多人,只想着这事不能让这么多人知道,顾不上什么尊卑有别了,直接扯着沈濯清的袖子往外走,边哭边说着:“少爷,来不及了,少爷赶紧和我过去吧。”
青书见几个小厮也要跟过去,直接喝住了他们。
沈濯清看着青书这模样,心道肯定与阿枝有关,就屏退了小厮,跟着青书走。他跟着青书到了花丛,便看见了沈蔓知,赶紧脱下衣服,将沈蔓知包得再严实些,把她抱起来,并告诉平儿赶紧去找女太医,让青书再将消息带给父亲和弟弟,并把这一路上的丫鬟、小厮全部屏退,不要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抱着沈蔓知回到她的院子。这一天,沈蔓知的院子里的丫鬟便看见大少爷抱着一女子,貌似是小姐,急匆匆地跑到房间,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沈濯清将沈蔓知放在床上,遮好被子,便警告院子里的人不要乱嚼舌根。
不一会儿,沈凌云和沈益清二人便到了,看到了沈蔓知的样子,便质问道是谁干的。平儿将今早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三人俱是震惊,让平儿先把沈蔓知身上的衣服换了。
三人来到外屋。
沈凌云:“是谁那么大胆,我永康府的女儿也感动。”他掰着桌子,竟然硬生生地掰下一块厚厚的木块。
平儿从内屋中出来,拿着换下来的衣服问三人如何处置。
沈濯清赶紧问她:“阿枝身上可有伤。”
平儿摇摇头,“小姐除了手上有破处,脸上有巴掌印,其他地方都没有伤痕。”
沈益清追问:“真的都没有。”
平儿还是摇头。
“啊啊啊,”内屋的沈蔓知突然叫起来。
四人赶紧进去。沈蔓知见到父亲,心里一酸,哭道:“爹爹,呜呜呜。”
沈凌云赶紧抱着安慰:“阿枝,我的阿枝,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