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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章 秦家二少 ...

  •   “小子,不打听打听君君是谁看上的女孩,就敢随便上手。活得不耐烦了吧?”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把另一个穿着讲究,相貌俊俏的男孩子逼到墙角上,一只手压在男孩的肩膀上。使得男孩整洁的白衬衫褶皱起来,看上去有些狼狈。
      “张悦君的脸上又没贴着是某某某的女人,我喜欢和她说两句话怎么了?你管得可真宽。”男孩的桃花眼眯了起来,一双英气的剑眉一挑,颇有玩世不恭的意味。只见他用手指拨开对面的人压在自己身上的手。“请你放尊重些,要是让我家里人知道了你对我动手动脚,我想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男孩说话间转身离开,他一手抄起被丢在一边的双肩背包。一点也没在乎身后的男子脸已经涨成了大红的猪肝色。只听“砰”的一声,男孩已经倒在了地上。男子手中举着一块从地上捡起来的砖头,上面沾满了血迹。
      “敢,我有什么不敢的。学校里没有人欺负你这个小太爷,我倒来收拾收拾你。你爸不就是一外交官吗,我爸还是集团经理呢。”男子边说边把砖头扔到了一旁,撸起袖子,开始脱男孩身上的衣服。男孩的皮肤很白,身子单薄而赢弱,因为昏迷,所以对别人的冒犯丝毫不知。乖巧地被人拨弄来拨动去。
      “现在这幅模样倒是蛮可爱的,”男子扳着男孩的脸笑了起来,说着竟然把自己的嘴凑了上去。
      “你干什么。”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男子的行为,男子抬起头便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身体的阴影几乎把另外两个人都埋了起来。
      “别多管闲事,我在教训小朋友。”男子的手还在解男孩衬衫的扣子,还差两颗就解到底了。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攥住了他。
      “放开他,”一双像鹰一样的眸子盯住了男子,男子下意识放开了衣服扣子,“需要我报警吗?童先生。”来人朗声道。
      “哗,知道我姓什么了不起啊?”姓童的男子肃然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童方秋,太京国际艺术学校,体育学院的跆拳道特长生。他今天恰巧在气头上,他原本一直追求学校附中的校花,舞蹈特长的张悦君。但是,下午的时候,张悦君突然告诉他,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劝他不要再浪费时间。而童方秋在追问其他同学的情况之下得知,张悦君很有可能和学校美术学院的小太爷搞在了一起!
      这个小太爷,当然就是现在躺在地上,意识全无,衣服被扒了一半的少年。
      “想打架?”制止童方秋的男人挑了挑眉毛,神态和刚才的小太爷别无二致,这更让童方秋气不打一出来,他自问打架,特别是近身格斗,学校里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这男人撞上了,算他倒霉,就让自己撒撒气好了。
      思索之间,童方秋已经出手,然而,结局却和他预想的不同。男人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他进攻的胳膊,让童方秋动弹不得,缩也缩不回来,拔也拔不出去。身经百战的童方秋知道自己轻敌了。他迅速改变作战策略,用更有力的腿部来进攻,岂止,对方早已对此有所预料,另一只手干脆伸过来抓住自己的脚腕,用力一带,童方秋就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丢人,太丢人了!
      太京国际艺术学校体育学院的跆拳道学生,居然被人在三招之内制服。而男人把童方秋放倒后,立即跑到昏迷的男孩面前。
      “小麟,小麟。怎么就这么不听话。”男人一边焦急的叫男孩的名字,一边把他打横抱进自己的怀里,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衬衣。男孩的头部涌出的鲜血沾了男人一手,甚至流到了男人整洁的黑色西装上。男人似乎被过量的鲜血吓到了,连忙拍打着男孩的脸,然后把自己的脑袋贴近他的胸膛。在听到稳定的心跳声后,男人松了一口气。他把自己黑色的西服外套脱下来,裹住男孩的头部,以便止血。
      童方秋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又有人来搭救小太爷,于是气不打一出来,他又捡起刚才的那块砖头,只不过这一次,由于前一次的撞击,砖头已经比刚才少了一个角。童方秋想都没想就狠狠朝男人的后背开了一道。
      这一道,让童方秋在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无比的后悔。
      当下,血立即从男人的后背涌了出来。十厘米长的血口子,并没有让男人发出一点声音,他仅仅是冷漠地起身、回头、凝眸。稳定地抱着男孩,皱着眉缓缓地开口,
      “没有人可以教训我秦言成的弟弟。”
      “啊,你是他二哥啊。”童方秋手里的砖头掉在了地上,他的脑袋耷拉下来,也难怪他会输给对面的男人。
      秦言成,秦亚麟的亲生哥哥,比秦亚麟年长两岁。本科就读于太京,甚至是全国最好的大学,攻读物理机械学,辅修法律学。但这并不是童方秋得知秦言成大名的原因。两年前,秦言成毅然放弃了出国交换的机会,居然是为了去部队当一个小萝卜头。就这样,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秦言成到陆军部队当了两年的义务兵。
      而两年后,在更多人惊愕的目光中,秦言成回来了,带着他们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荣誉回来了。有传闻,秦言成原本可以在完成学业以后直接进入军事学院,再以军官的头衔加入特种兵部队。但是,秦言成拒绝了。
      他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从军不是他的理想,只是他和父母的一场赌局。如今,他满载而归,已经赢了。不需要在他不感兴趣的事情上再多花心思,他志不在此。
      此后,秦言成的大名在太京的军部火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的二少爷是这样一个人。对于他不感兴趣的事情,都可以做到极致。那么感兴趣的事情呢?没有人敢猜,也没有人敢想。秦言成是个谜,秦言成的战斗力更是一个谜。
      但现在在童方秋的眼里不是了。他已经完全认输。
      “二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秦言成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小麟。”秦言成看到秦亚麟的睫毛抖了一抖,抱着他的手臂不由得紧了一下。
      “二哥,”秦亚麟半睁开眼睛,带着哭腔望了他二哥一眼,眼泪就流下来了,“二哥,我疼,疼。”
      “你个兔崽子,现在知道喊疼了。惹麻烦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人家还能无缘无故地打你。”秦言成嘴上骂秦亚麟,但心里心疼的不得了。手一直地捂住秦亚麟脑后的伤口,胳膊抬麻了都不知道。
      他这个弟弟,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划一道口子,父亲都能心疼半天,现在这碗大的疤,指定要缝针。
      “我惹什么麻烦了,我就和张悦君多说了两句话,谁知道这傻大个怎么就来招我了。”秦亚麟抽着鼻子,显得特别委屈。看到弟弟的样子,秦言成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为什么他这个弟弟在家里最得宠,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像母亲了。这一撅嘴,一蹙眉,一落泪的样子,真真是惹人怜爱。
      童方秋心里嘀咕,小太爷啊,你也不把话说清楚了,现在,我是惹上你二哥,摊上大事了。“二哥,你流血了?”秦亚麟的左手搂着秦言成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掌心也染上了血迹,
      “我没事,我还有事。送你上了救护车就走,一会我给妈打电话,让她去看你。”秦言成哄着秦亚麟说,眼看着救护车已经开过来了,秦言成轻轻把秦亚麟放在担架上。
      “二哥,疼不疼啊?你看看伤再走嘛。”秦亚麟拉着他二哥撒娇似的说,秦言成听到这话,背上的疼痛已经好了一大半。
      “好了,我没事。”秦言成摸了摸秦亚麟已经包扎了的头部轻声说。秦言成一回头,看到童方秋还站在自己身后,“你小子,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和小麟一起去医院。我还等着你给我爸妈解释这件事呢。就照实了说,我爸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难为你的。至于,你给我这一下子,回头再找你算账。”秦言成抹了一把后背的血,看了看童方秋说。
      童方秋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手忙脚乱地爬上救护车。
      “现在知道怕了?我二哥对着七八个壮年男子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还能怕了你这个瘪三。”秦亚麟受伤的头好像立即不疼了,吹着口哨说。
      要不您是小太爷呢,在学校耀武扬威,走哪儿都一群小弟。喜欢拈花惹草,到处给漂亮女孩买礼物。童方秋心里念叨,感叹秦亚麟的命可真好。爸爸是外交部的领导,妈妈是设计师,两个哥哥,一个在别人上高中的年龄就去了美国读大学;一个在大学读了两个学位还附加了军事背景;秦亚麟也不是不学无术的阿斗,大学还没毕业已经被好几个画室邀请,做了几次展览。长得英俊潇洒,没有几个女生不喜欢。
      救护车开动了,秦言成看了看自己被血染了的衬衣,摇了摇头,又看了看手表,还是摇头。不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注视着秦言成的背影,直到秦言成奔跑着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请出示有效身份证件。”秦言成被一个和他身高相当的保安,在瑞晓大厦的门口前拦了下来。
      “我是来面试的。”秦言成咳了一声说。
      “面试?时间过了,您下次再来吧。”保安义正严辞地说。
      “没有吧,你看我的手表,我上面的时间显示还不到下午三点?”秦言成一边举着表盘给保安看,一边悄悄把身子侧到保安的身后。接着,在保安看手表的时候,秦言成一把按住保安的脑袋撞到身后旋转的玻璃门上。然后顺着旋转门,溜进了大厦。
      “你!”保安被撞了个眼冒金星,刚想从腰间掏出对讲机报告,却看到袭击自己的人,正拿着对讲机在旋转门那头和自己打招呼。
      “诶哟,对不起。”秦言成没得意多久,一转身就和另一个人脑门对脑门的撞在了一起。
      “小成?”来人看到秦言成显得非常吃惊。
      “二叔!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秦言成一边把对讲机扔给对方,一边跑到电梯口钻进其中一个电梯。
      “二公子,刚才那个人擅自闯进大厦!”保安走大厅,慌慌张张地说。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做你的事吧。”二公子把对讲机还给保安,“对了,你做好以后还会看到他的准备吧。”
      保安错愕地看着二公子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秦言成到了面试的三十层,客气地和守在会议室门口的男人说。
      “哦?刚才刚走了一批过来应聘的律师,你是怎么回事?迟到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嗯,迟到的。”秦言成摸了摸自己的板寸说。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男人又问,指了指他身上的血迹。
      “打架打的,这不被人暗算了吗。”秦言成笑嘻嘻的,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衣。
      “秦二少这能力不过关啊,在部队占了两年坑,两年没动手,又退步了?”男人咧着嘴笑了。
      “您见笑了,见笑了。”秦言成赔笑说。
      “高澜,让他进来。”会议室传出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得了,二少爷您进去吧。”高澜,简科的私人保镖,十六岁跟着简科,从简科在道上混到现如今洗白成为商业大鳄,已经二十年。秦言成心中一喜,从高澜身边摸了进去。
      “秦言成是吧,我小时候还见过你。一晃快二十年了,你长得还真像你爸爸。”简科一边用笔写着什么,一边抬着头望了秦言成两眼。秦言成被扫了两眼,头皮发麻,有点紧张。
      秦家和简家的关系,要追溯到简科的弟弟简锐,和秦言成的父亲秦异的关系上。十六年以前,简锐和秦家的关系,比他和简家更加亲密。他不仅见证了秦言成父母的相爱,而且看着秦家的三个孩子长大成人,从幼小无知的孩童变成高大健壮的少年。
      秦言成从小有两个叔叔,一个是他的亲叔叔秦勉,另一个就是他的二叔简锐。在见到简科以前,秦言成一直以为,他二叔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但他八岁那年在医院见到简科,他的想法便随之改变了。他幼小的心目中有了一个偶像,一个集英俊和智慧为一体的男人。
      简科,十二年前,统一了太京三股□□的势力,成为太京□□社会的第一把交椅。十年前,在□□鼎盛之时,简科顺势与军部握手言和,自从走上了洗白的道路。到今天,社会上只知道有财力雄厚的简氏集团,却早已忘记简家曾经有□□背景;只知道董事长Kevin,而不知简科其人。
      简科统治了这个复杂而庞大的家族体系,将近三十年之久。其间,他变换了无数次的管理体系,来适应这个时刻改变着的社会。这个男人,不仅拥有强大的领导能力和巨大的野心,而且有着敏锐的眼光和准确的远见。
      十几年了,简科和秦言成印象中一样英俊,只是从前那股风流浪子的风度,变成了沉稳睿智的气度。简科托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框,淡淡地笑了。
      “傻小子,站着干什么?坐下吧。说说,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秦言成闻言,心花怒放,像是一个小粉丝终于见到了迷恋多年的偶像,端端正正地坐在简科面前。
      “你爸爸应该不知道你来这儿吧。我听简锐说,他帮你打听了政府的工作。怎么不愿意去?”简科温柔的声音响在秦言成的耳边。说实话,他真的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男人,二十四年前,是怎么从众多简家子弟里脱颖而出,坐上了京帮的第一把交椅,后来又是怎么以一己之力合并了三家黑色势力。
      眼前的人,完全是一个翩翩佳公子。甚至,比自己的父亲还要温润和蔼。
      秦言成心里虽然在不断写台词,但嘴上也没有怠慢。
      “嗯。我不想去我爸介绍的地方。他是他,我是我。”
      “傻孩子,你爸爸不会害你的。既然你不愿意用你爸爸的便利,那么你来我这里算不算用了你二叔的便利?”简科笑了一下,问秦言成。
      “不,Kevin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Kevin是什么样的人?简科又是什么样的人?”简科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镜片下的眼睛闪着玩味的光。
      “简科是一团火,Kevin是一池水。”秦言成脱口而出。
      “哦?是什么让火变成了水呢?”简科收起了手里的资料,看着秦言成。
      “火总有燃尽的时候,但一池活水,旧去旧走,新去新来,永不枯竭。”秦言成抿着嘴说。
      简科没有说话,眼神看向了窗外,然后又飘回秦言成的身上。
      “言成,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简科开口问,秦言成点了点头,
      “十年前,我曾经邀请过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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