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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金香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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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一家庭状况:
父母是生意人,家境殷实。除父母外,没有直系亲属。
和父母感情一般,没有男朋友,但社交广泛,朋友多,经常同朋友一起出去玩。
小安和大方在周晓一家附近的地区,找到了她以前的老邻居,这些邻居对周晓一的印象比较深,因为周晓一从小就非常漂亮,加上家庭条件比较好,所以不容易被忘记。小安和大方装做是周晓一的大学同学,路过娄城,顺便过来看看,和上了年纪的大妈们交谈着,并没有什么可以之处。
“你们说周晓一小时候朋友非常多?都是她的同学吗?”大方问,
“哟,你们知道十几年前,娄城挺乱的。我看有时候一一也会和大一点的孩子一起玩,说不准是不是社会上的。对了,一一现在怎么样?她出了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过也是。一个小姑娘,失忆了也肯定会有阴影。”一个大妈搭腔到。
“阿姨,您也知道周晓一出过意外?和她失聪有关吗?”小安心里一紧,想来是问到关键了。
“这个,这个,这个,能不能不说啊。先说说一一现在怎么样了?”大妈脸色有点慌张,岔开话题。
“哦,一一现在挺好的 ,在太京读本科。”大方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不容易,不容易。”另一个年纪更大一点的女人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就是小时候爱玩了一点,心肠不坏,不知道为什么命这么不好。”
“你们都是一一现在的朋友,就别问了。”一直说话的大妈摆了摆手。
大方一看情况不对,又换了话题。“不问了,不问了。不过阿姨,一一有个好朋友叫金香穗,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也是娄城的,家住在城西,和她一个初中,现在也在太京。”
对面的两个女人这一次都保持了沉默,过了半晌,年纪大的女人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一后来的朋友不会认识这个女孩的。”
大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我们,我们是警察。”
“警察!警察来我们娄城做什么!你们要是有能耐就应该把达派的那群畜生收拾了,你们现在还来敢过问一一和小穗的事情!”年纪轻一点的大妈急了,拉起身边人就往大街上走,边走还边说,“真是造孽啊造孽啊,我跟这帮人渣都说了什么了我。”
小安和大方愣在原地,身上浸了一身的汗。看来周晓一和金香穗当年是一起出的意外,而且还不是小事!
“我们现在去金香穗家附近,这一次打死也不能暴露咱们警察的身份。”小安拽了拽大方说。
金香穗家庭状况:
父母是普通工人,早逝。家境一般,除父母外有一个叔叔。
和父母感情一般,没有男朋友。性格内向,朋友很少。
小安和大方在来金香穗家之前,对金香穗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他们希望最好能遇到金香穗的叔叔,并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可靠的线索。但是如果伪装自己的警察身份,成为他们现在最为头疼的一个问题。
“你们找谁?”小安一抬头看到一张脸,正是金香穗的叔叔,金风。“小穗两年前去了太京。”
小安和大方看着这个中年男人憔悴的面容,竟然一句话也没有问出来。
“小安,我们觉得我们最好先去娄城公安局一趟,除了打招呼,我们得知道八年前到底出了什么意外。看来和我们预计的不一样,是个大事,警方肯定有备案。”大方想在金风这里吃了闭门羹,最好转变调查方向。于是中午两个人连饭都没好好吃,一人打包了一个肉夹馍,便坐公交车直奔娄城公安局。
“我是太京公安局来的,到娄城查点事情。”大方从正门进入公安局,并出示了自己的警员证。而小安则负责从后门进入,偷偷潜入警局的档案室。(备注:政府档案馆和公安局的档案室不同,前者主要记录人事资料,后者主要是记录刑事案件)由于怀疑娄城公安局对之前的意外有处理不当之处,会隐藏事实,不敢将档案拿出来,所以小安和大方兵分两路作业。
“您好。有相关证明吗?”警卫员问大方。大方从兜里掏出一张文件纸,警卫员看了一眼以后,便放他进去了。
“方警官,想看什么?”娄城的警员上前询问。
“我只看20xx年的案件记录,从哪里查?”大方剑眉一挑问。
“我带你去档案室。”娄城的警员把大方带到档案室,“你自己看吧,看完了叫我。”说完,警员就关门走人了。大方看到小安正在一排柜子前和自己偷偷打招呼。
“怎么样?”大方低声问。
“目前看不出什么毛病来。是这一年的档案没错,都在这一排架子上,一起看。”小安递给大方一摞档案。
“哗,怎么这么多!这么点小地方,这案底顶上咱们那儿一年的量了。”大方不由得咋舌。
“你没听上午的大妈说吗,这地方十年前乱着呢。周晓一和金香穗这两个小丫头真倒霉,生的如花似玉的,却在这么个鬼地方。”小安在太京的档案馆看到过金香穗的照片,诶,真是漂亮。
“小安,你看这儿?”大方指着一页档案。
“撕了?”小安差点叫出声音,“撕了!我去,这里面肯定有事。我们出去问问清楚。”
大方拉住小安,“好了,知道有问题就行了。要不说还是秦队有远见呢,带着简二哥就对了,白的不行,咱们就走黑的。”
小安和大方又分别按着原路从娄城警局撤了出来。
“我说他们怎么敢把我往里带呢,这是把档案都给销毁了。这事咱们记着,刚才都拍下来了吧,回太京再收拾这帮人。”大方抽了一口烟,踩着烟头说。
“我怎么觉得,这事越想越不对啊,真吓人。我们先回旅馆,顺便再从老板那儿套套话。”小安哆嗦了一下。销毁档案是多恶劣的一件事,但是为了隐瞒事实连销毁档案都做得出,那事实又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娄城公安局离简锐他们住的地方几乎是城市的两头,所以当小安和大方赶回去的时候,简锐和张琦已经回来了。看到简锐和张琦灰色的脸,小安和大方都有不详的预感。
“秦队明天下午到。”张琦打破了沉寂。
“啊?秦队伤还没好,这就来了?”小安咋呼了一下说。
“秦队他们清了医院,发现了一些东西。金香穗找到了,暂时被拘留在警局。秦队说,他有些事必须亲自求证。”张琦摸了摸下巴说。
“什么事?难道是娄城警局的事?他是不是从金香穗那儿知道什么了?”大方突然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秦队什么都没说。不过听他的口气,不太好。”张琦的头也很疼,这一天和坐过山车似的。
“我和小安这边,唯一确定的就是,八年前那场意外非常严重,严重到娄城公安局已经把档案销毁了的地步。”大方一提到这儿,就气不打一出来,但他没想到对面两个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样,没有太多反应。
“严重,肯定很严重。不严重的话,也不至于搞得周晓一和金香穗两个人的性格,就像互换了一样。”张琦的话让小安和大方都从头到脚凉了个透。
八年前,周晓一和金香穗都在娄城一中上初中。周晓一性格开朗,为人大方,和每一个人都是好朋友。甚至还有一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朋友,经常一起出去喝酒打牌。所以成绩不太好,还经常和老师因为染头发这种事,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金香穗正好相反,她性子很闷,不爱说话,总坐在班里的最后一排,不过成绩很优秀。
就是这样天壤之别的两个人,居然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班里每一个人都知道周晓一和金香穗好,金香穗每次受班上坏男孩欺负,被强迫着帮他们作弊的时候,周晓一总会站出来,把男孩们一顿胖揍,然后在他们校服背后用签字笔写上:我是作弊狂。每当这时,金香穗总会害羞的笑笑。而周晓一也会爽快地大笑起来。
周晓一和金香穗的家离得不远,因为担心社会上的坏男孩会欺负漂亮而文弱的金香穗,周晓一几乎每天都会送她回家,之后,再自己一个人回去。金香穗家里不富裕,周晓一就把家里的好吃的和漂亮的衣服,都带给她。当时班里每一个人,都羡慕金香穗有周晓一这样的好朋友。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周晓一和金香穗半个月都没有来上课。金香穗回来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金香穗不会不顾形象地大声笑;不会迟到早退;不会和老师吵架,和同学打架;不会吸烟不会染头发;…….而周晓一,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是玩的灵魂互换?”小安听了张琦的叙述,脑海里蹦出一个词。
“不是。我怀疑,那场意外对周晓一和金香穗的打击太大。周晓一失去了记忆,金香穗只能通过让自己成为原来的周晓一的方式来想念她,甚至,来安慰自己,她的好朋友还在身边。”张琦想了一下说。
“去查20xx那一年娄城所有的新闻。”一直一言不发的简锐开口了,他声音沙哑,就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觉一样。
“不用所有,我和小安看了,意外大概发生在7月。查7月以后到年底的新闻。”大方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小安也赶紧在网络上搜索起来。简锐没有动,他把头深深的埋进自己的臂弯里。他不敢知道,能将周晓一和金香穗全部颠覆的意外是什么样子的。不过现在看来,秦勉已经知道了。
“7月,难道是?”张琦的眉头紧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张琦,怎么了?”大方看张琦脸色不好,
“我今天在档案馆负责看下半年的档案,二哥看的是上半年的。我当时没当回事。”张琦的眼角一跳,他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然后根据记忆中的标题输入检索。
《花季少女惨遭□□绑架,幸性命无忧》
“这是什么报道啊?什么都没说清楚。”小安看了一眼篇幅不到五百字的报道无语地说。
“至少,我们知道了这是一起发生在八年前的,由达派主导的绑架案。金香穗进入达派有很大的几率也和这起绑架案有关。”简锐的双眼被灯光粹得雪亮,小安看到这双眼又打了个寒颤。
“大方,你和小安在旅馆向老板打探一下绑架案的事,我和二哥从道上问问。”张琦也急于弄清真相,否则秦勉来了,他们也不好配合工作。
简锐见了简科手底下的人,吩咐他们去查八年前七月里,达派绑架案的主谋和参与者。即使在娄城这么混乱的地方,绑架初中生的案子,也不可能在一个月里时常发生。
“二哥,这次多亏你了。”张琦向简锐道谢。
“不,我有私心。”简锐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上像是划开了一道口子,不断地在流血,如果不知道周晓一当年发生了什么,简锐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老板,七八年前,听说你们这儿可有件耸人的案子?真的假的?”大方伸了个懒腰,问趴在案桌上的老板。
“我们这儿吓人的案子多了去了,你们城里人不知道,以前娄城是三不管地带,什么事没有。”老板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吱声。
“我们今儿在图书馆可听到些眉目,说八年前,□□绑了你们这儿的中学生了。”小安压低了声音,挪到老板的面前。
老板眼里的精光一闪,“你们听哪个不长眼的说的?是真的。”老板眯着眼睛,贴在小安耳边,“不过,这案子到后来就和□□没什么关系了,是公安局内部廉洁问题。”
“什么!”小安低声惊呼。
“你叫唤什么?还想不想听了?”老板拍了拍小安的脑门,“这事不能说,说不得。不过看你年轻人,我多提点你一下。你以为那些公安局的就都是小羊了,人畜无害的。根本不是,脱了衣服和□□都一个德行。”
“你说什么?”大方听到老板的话不高兴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要是好人,能拖那么久不救人吗?当时那丫头报了案的,没等来警察,才一个人去的。谁想到最后还成了警察案板上的羔羊了。”老板小声窃窃地说。
“老板,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成了警察案板上的羔羊了?”小安皱着眉问。
“你们可能没见过,那丫头太漂亮了。警察当时冲进去,根本不是为了救她们的。”
“你什么意思。”简锐从大门口走进来,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盯住老板。
“当我什么都没说。”老板缩了缩脖子,刚要往屋里走,却被高他一头的大方堵了个水泄不通,
“说清楚。”大方按住老板的一只膀子,让他不得动弹。
“还要说清楚什么啊?具体我也不清楚,我是当时听一个道上的朋友和我说的,反正不是qj就是lj,结果都差不多,这都是警察做的。□□的人和那丫头打得两败俱伤,哪有那力气啊。”大方的手一用力,差点把老板的膀子就势顺下来。
“人渣。”小安恶狠狠地说,眼泪差点流下来。
“二哥,还查吗?”张琦哑着嗓子问。
“查,都查出来。”简锐放下一句话就上楼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后来简锐告诉秦异,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他想把这些人全都杀了。
八年前。
“小穗,喜欢我送你的衣服吗?你穿着真好看。”周晓一摆弄着金香穗的发带说。
“嗯,谢谢一一,一一真好,如果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了。”金香穗从兜里摸出一元钱,“我今天请一一吃冰棒,你等着,我去那边买。”
周晓一点点头,看金香穗消失在街角的小卖部店。不一会儿,整条街变得熙熙攘攘起来,周晓一有些担心,走进小卖部店就看到几个年纪更小的女孩蜷缩在店铺的货架下面。
“出什么事了?”
“有人,有人绑架啊。”几个女孩飞一样的跑出了小卖部店,小卖部的老板拿着电话,不知道该不该打。打了电话得罪了达派的人,岂不是又惹他们来收保护费了?
“报警!报警啊!”周晓一大声喝道,老板把电话举给她,
“要打你打。”
周晓一抢过电话,拨了110,快速地把信息报给警方。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警察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十五分钟了,来不及了。我要救小穗,我一定要救小穗。那些家伙一定是冲着我来的。小穗家没有钱,又和这些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周晓一和达派的小混混做过几次香烟生意,帮他们把烟带进学校里倒卖。这些人知道她家里富裕,恐怕想绑架她勒索她父母。她和金香穗的发型一样,金香穗的衣服也是她买的,达派认错了人也不足为过。突然周晓一的手机响了,
“小穗呢,你们不要动她,你们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们?”接了手机,没听到声音,周晓一便开口说。
“臭丫头,你报警是吧!我告诉你,你报警也没用。快到仓库道89号来,你知道的,来晚了你就给你朋友收尸吧!”
“TMD,你们先洗干净了等着给自己收尸吧。不用警察,我一个人收拾你们。”周晓一一路奔到仓库道89号,撬开仓库门,她已经满手是血。
金香穗被他们绑在一根金属柱子上,已经哭成了一只小花猫。看到周晓一握着一根金属棒冲过来,哭得就更厉害了。
“你们这些人渣,姑奶奶一个一个收拾你们。”周晓一挥着金属棒,这些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混混,竟然也不能近她身半步。周晓一一看,这些人都和她差不多高,于是胆子更大了,金属棒和脚下的砖头,都成了她攻击的工具。很快,几个人都伤痕累累,不过都不是什么致命伤。
“小姑娘,这样小打小闹的有意思吗?”一个戴黑色墨镜的男人从金香穗的身后钻了出来。
“你想怎么样?”周晓一缕了缕自己散了头发,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对面的男人似乎怔住了。也就在这一霎那,周晓一身后的一个男孩,举起一根金属棒朝她的脑后就是一击。
“小心!”墨镜男喊周晓一的那一刻,周晓一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一!”金香穗一动不能动地被绑在柱子上,连过去抱一下周晓一都做不到。而这时,警报声响起了。警方的人来了,墨镜男本想去看周晓一一眼,但听到这声音连忙溜了。
三个警员鱼贯而入,看到被打伤的四个小混混,躺在地上血流不止,意识尚存的周晓一。他们既没有急招救护车,也没有把金香穗从柱子上解救下来。而是先捆了断手断脚的小混混,又关上了仓库的大门。
“你们为什么不救人!你们要叫救护车啊!求求你们了!叫救护车好不好!求求你们!”金香穗一边哭一边喊,却根本没有人理她。
周晓一穿着白色的制服上衣,藏蓝色的百褶裙,两条腿又长又直。皮肤又白又嫩,还透着红红的胭脂色。她的长发披散在青石板地上,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流了一大片。
“这丫头真TM漂亮。”一个男人淬了一口吐沫,把周晓一的头轻轻抬起来,她依然有一些意识,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你们不要过来。”
“我们,我们是警察叔叔。”另一个男人抬起她的下巴,用舌头舔了舔她脸上的血迹。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我听不到啊!”周晓一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水。“小穗,小穗你在哪儿啊,小穗,小穗。”
“一一,我在,我在,我在。可是,可是我救不了你,我好没用。一一,一一。”金香穗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任何人听得到。整个仓库完全密闭,一点声音也飞不出去。而周晓一,从此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