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无责任番外 发呆与下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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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西烛在工作的时候会发呆，特别是在签署文件的时候，先全部翻一遍，再直接一张张批注过去，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再去做，一心二用分出来的意识被他用来发呆。所以大家一直感觉他工作起来表情严肃得像机器人，其实他只不过在放空自己。
叶西烛一直没有固定助理，他不习惯被人围在中心打转儿，只会偶尔让人来帮忙传递布置下工作内容，然后各干各的。
刻俄柏会跑来办公室睡觉，慕斯会偶尔来他这开读书会。但是……
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他这一爱好。
总感觉罗德岛的干员再怎么喜欢他，那也只是喜欢跟他谈心时的自己。
他喜欢发呆，用来消磨时间，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眼前有什么就是什么。
感觉不会有人发现他这一小小爱好，并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
直到认识银灰。
他不爱称呼银灰的原名，因为太长了。凯尔希曾无数次提醒自己要尊重对方，从最基础的称呼开始。但……太长了。
反正对方已经跟罗德岛联盟，还入乡随俗的取了个代号。
叶西烛有点别扭的抗议，表现在了一口应下然后自己喜欢怎么叫还是怎么叫。
作为一位豁达的领导者，显然银灰也不在乎此事。甚至从一开始的罗德岛叶博士，到一口一个我的盟友。
不得不说银灰想讨好一个人真的很简单，知识渊博，温和有礼，贵族的优雅表现在行为举止中，距离总是恰到好处冒犯与有礼的边界。他能跟你坐在阳台上喝下午茶聊聊音乐跟文学，也能毫不在乎形象的盘腿坐在地毯上跟你下下飞行棋。
叶西烛忘了他是从什么时候改的称呼，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的那句。
“银灰，你的盟友，前来助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叶西烛感受到了银灰对自己在战场上表现的十分满意，那是对于盟友的评估后才会这么理所当然的自称你的盟友吧。
大概。
感觉里面还带着几分轻佻。
叶西烛敏锐的感觉到他还隐藏着自己的真性情。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多处处就是了。
＊
罗德岛跟喀兰贸易的合作是银灰积极促进的，为了治愈自己患上源石病的妹妹——代号崖心的恩希雅。
华法琳很头疼银灰三天两头往医疗部门跑，她说实在不擅长跟这种不动声色又很有脑子的人打交道。
叶西烛问对方有一瞬间是不是在骂自己，明明自己也是在战场上不动声色的指挥人，把敌人杀的片甲不留的那种。
华法琳看了他一会儿，露出了一个复杂中带着慈祥的笑容。
叶西烛，没有搞懂。
然后一个擒拿恁住了打算靠近他偷点血的华法琳。
“凯尔希说，你不能近我三米内，华法琳，你过界了。”
“博士！求你了就一点！一点！让我饱饱口福！闻着真的好香啊！”
凯尔希说我只是一个臭男人根本没有香香软软的闺女（指阿米娅）可爱，你不对劲。
＊
银灰被华法琳祸水东引引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来。原本是打算在会客室的，但是……
工作太多了。
你怎么能要求一个天天加班的人还抽出时间去陪人聊天啊？阿米娅，我实名举报这人在给你增加工作量！
“尽管这样，也不能晾着银灰不管啊，需要有人来接待。而且喀兰贸易跟罗德岛是合作关系派出接待人的等级起码也是我们这个程度的才能提现诚意。”阿米娅皱着眉头：“我要跟杜宾教官教导训练新入职的干员，凯尔希负责的医疗部是绝对走不开的，只能让博士你去了。况且博士是我们中能跟银灰相处的最融洽的吧。”
“……”
“博士批不完的文件我会负责的。”
好耶！
“成交。”
＊
话是这么说，可该做的工作其实也没减多少，只能让银灰在他办公室里干坐着陪他聊聊天了。
“真是辛苦啊，盟友。”
“之前就很想问了，同是ceo为什么你这么闲啊？”
“哈哈。”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叶西烛感觉他似乎笑得很尴尬。
“要理解一个担心妹妹的兄长，再多的工作都是阻止不了兄长的担忧的。”
但是崖心三天两头往外跑你也没见过几面啊，你就是想偷懒吧。
叶西烛的眼神明晃晃的写着鄙视。你们谢拉格人都这样吗？崖心也总借口攀岩甩了工作老往外跑。
“哈哈哈。盟友要来休息一下干点别的吗？谢拉格终年环山，很少见到罗德岛这独具一格的美景呢。”
唬谁呢，你不是还去维多利亚进修过吗？
不是很想，工作好多还有点困，这时候出去遛弯……是一个好提议但是不行。
“真的不吗？工作这种东西是永远都做不完的，不好好学会放松心可是会比身早一步死去的。”
“经验之得？”
“总比你一边工作一边发呆好吧？”
叶西烛愣了愣，眨了眨眼。
他，居然发现了啊。
“消磨时间尚有更好的方法。想不想常试一下？”
一边工作一边发呆，确实是我消磨时间的方法啊。没有以前的记忆，就算闲下来也不知道干什么。
“不能跟凯尔希和阿米娅说。”
“当然啦，我的盟友。我们可是同谋。”
这人说这话的时候，毛茸茸的耳朵支棱起来了一点，那条比他腿都还长了一截的大尾巴也愉悦的摇了摇。
糟糕，好想摸。
＊
被拉着去甲板上溜丹增，被推荐了好多高深的书籍，被拖着跟他学国际象棋。
“规则……好复杂。”
“战场就像棋盘一样，谋略家也被称为执棋者。有人说过，合格的谋略家也应当下得一手好棋，盟友你居然不会，这才是让我惊讶的。”
也许我以前会，我失忆过。但这不是他该知道的。叶西烛心想。
“我的指挥，并不差。”
“是的，你可是我认可的盟友啊。就由我来教你，这也是不错的体验。”
＊
叶西烛学的很快，从开始的不熟悉规则经常输给银灰，到后来的有来有回。银灰对此表示了惊讶，让他更惊讶的是叶西烛的棋风，都说了一个人的性格与棋风都是相对应的。
银灰擅长后发制人，谨慎的判断每一步的局势选择取舍，步步为营。而叶西烛，说不出是什么风格，在他熟悉规则前，他的每次出招都显得有些横冲直撞，不在乎输赢，能把好棋下烂，也能把烂棋下活。等他熟悉完规则后，就开始常试各种奇怪的下发跟组合。直到变成最后的漫不经心，颇有见招拆招的意味。
这时候银灰已经输多胜少了。
“棋盘，跟战场，果然还是不一样的。”这时的叶西烛不喜欢说话，总是几个词几个词的往外蹦，有时候憋的凯尔希能直接上手抽他。“战场，没有规则。”
“只是，离不开规则。”
失去了规则约束的战场，必然是惨烈的。
银灰露出了微笑，与他平时总是挂在脸上的营业笑容不一样，这次看起来真诚多了。
“这难道就是炎国的那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是我的话，不会饿死师父的。”
银灰注意到了他的用词。
是他自己无关罗德岛。
罗德岛的这个年轻的博士，比他矮了一个头再多一点，有着一头灰白的长发，和一双异瞳，五官精致但能一眼看出是个男人，身材单薄，平日里出行总是把自己从头到尾都裹得严严实实，没有经过阳光的洗礼，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完全不可靠。
但是在说那句话的时候，让人感觉格外的有份量。
“是约定吗？”
“是誓言。”
只属于他个人与罗德岛无关的誓言，叶西烛很珍惜这位友人，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有力的承诺。
银灰瞪大了眼。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与叶西烛右眼的灰色如出一辙。
叶西烛有着一双漂亮的异瞳，久经沙场，眼底仍清澈得像是喀兰圣山中隐藏的那湾寒潭。
＊
不可否认叶西烛对银灰有着前所未有的好感。来自菲林一族，有着毛茸茸的耳朵跟尾巴，还愿意跟他玩，也愿意把丹增给他摸，鸟毛他也很喜欢的！这一点分加爆。
罗德岛上的菲林干员，见到他就会盯着他一会儿然后走开，菲林的兽亲猫咪们更是见到他就跑。
叶西烛全然不知道猫科们害羞后的傲娇表现，还以为自己被讨厌了。
对于银灰，他真的觉得对方是一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朋友，也许能发展成挚友。
但凯尔希开始对他们走的越来越近有些了不满。
“虽然已经达成合作，但银灰并非能够被轻易调遣与掌控的普通罗德岛干员。”
叶西烛赞同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战略策划还是战术指挥，多数干员都会为银灰的实力确实令人钦佩，你有想过，他来到罗德岛的真正原因吗？”
“他的存在，已经让一些更多虑、更熟悉阴谋与政治手段的另一些干员感到了不安。”
“像是……你。”
“对，是我。”
“虽然银灰确实很关心自己正在罗德岛接受医治的感染者妹妹崖心。不过，这并不能成为他信任罗德岛，或者是罗德岛足以信任他的理由。”
“也许正如传言所说，银灰真正感兴趣的，就只有罗德岛制药本身的价值，以及被他当作旗鼓相当的对手的你……”
“总而言之，不要再与他有更深入交往。你们的关系止步于合作关系就好。”
“他其实，人不赖。”叶西烛试图为朋友说点好话。
“他的人品与目的无关。”凯尔希的表情很复杂，复杂到了叶西烛看不懂的地步，他感觉凯尔希表情有点狰狞，但他不敢说出来怕被抽一顿，虽然也不痛。
“博士，离他远点，这无关我对你的判断的信任……你只要离他远点就好。”
“……”
但他是唯一发现我在发呆的人。叶西烛难得感到了一丝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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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的目的并不单纯，那都无所谓，至少现在他们是命运共同体，他不会让银灰做出危害到罗德岛的事，联盟不就是互相利用对方去达成目的吗？凯尔希明明知道的。
罗德岛适当出力，只要把握好度，有利无弊。
凯尔希在担忧什么？
叶西烛想不通。
＊
“盟友，你下棋的时候也开始发呆了吗？”
“发呆，眼前有什么就是什么。”叶西烛慢吞吞的说。“感觉像是放松了。”
这样的漫不经心是真的漫不经心。
身形单薄的博士，那双异瞳里都是自己，只有微笑着颇为放松的自己。
尾巴好像翘的有点高。
“咳……这样都能赢，不亏是我的盟友啊。再来一局？”
“再偷懒感觉要被阿米娅追杀了。至少先搞定这个。”叶西烛从办公桌上翻出一份合同。“关于你上次提的跟罗德岛进一步合作的事情，凯尔希做出了答复。”
“我不是很擅长这一方面，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可以跟我说让凯尔希修改一下，或者现在由我来修改也是一样的。”
银灰看了看提起笔就签了：“这份合约，我可以签署。”
“啊……这么随便不再看看吗？”
“没错，我确实看到其中每条条款都对你和罗德岛有利。”
“嗯？”叶西烛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他也没看这份合同，觉得既然是凯尔希整出来的那大概就是没问题的。
接过银灰签署好的合同，叶西烛打算塞回柜子里，余光一扫人都裂开了。
博士不赞同的目光：“这你也敢签，就不怕凯尔希把你坑的裤底都不剩。”
“我当然明白这合约是对我的戏弄，可是这又如何呢，银灰愿意签署这份不平等的合同——因为你值得银灰这么做。”
“……我可以重新弄一份重拟条款，这个作废。”叶西烛心中一动，半垂眼帘，他并不能承担起这种诺言带来的后果。
银灰确认了这份合约并没有自己盟友参与其中，心中提着的石头放下了。
“盟友，喀兰贸易和罗德岛的合作虽然取决于你我的想法但也需要他人你支持，虽然不知道凯尔希医生对我哪来敌意，就当是为了讨好她多关照一下恩希雅的报酬。”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叶西烛虽然迟钝，但并非是块木头。
“……”
“就这样吧。”
“还下棋吗？”
“继续吧，我的……盟友。”
请……偏向我这边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无责任番外 发呆与下棋
